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63节

  FBI已经注意到未成年枪伤的异常趋势。

  同一个下午,7个少年被集中射击送进考利,全是挨打的一方。

  这是有人在定点清除。

  谁?

  不知道。

  为什么是今天?

  这个问题林恩有答案。

  达里尔,这个组织最锋利的刀,在考利的病床上躺了12天。右前臂钢板固定,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基本功能。

  格雷夫斯亲自跑来确认恢复进度,说明达里尔的状态影响了组织的运转能力。

  达里尔不能动的时候,组织的威慑力处于最低点。

  对手不会等他养好了再动手。

  林恩做的那台一期修复手术太成功了,达里尔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窗口正在关闭,对手必须抢在窗口关上之前把事情做完。

  甚至,打伤达里尔的人和今天动手的人,可能就是同一拨。

  先废掉刀,再杀持刀的人。

  林恩把笔帽从嘴里拿出来。

  危机。

  对这个组织来说是危机。

  对林恩来说,是机会。

  林恩合上液体平衡表,起身走向ICU。

  沿着走廊逐个查过去,只有9号床居然是醒着的。

  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林恩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少年整个人瞬间绷紧,眼珠已经转了过来,先扫门口,再扫床尾,最后才落到林恩身上。

  被单底下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的轮廓把布料顶起来。

  林恩在门口站定,没有往里走。

  “我是你的医生。”

  但达里尔不同,达里尔是清醒地走上手术台的,他知道林恩救了自己和弟弟的命。

  这个孩子被推进创伤复苏单元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等他醒来,手术早就结束了。

  他不知道是谁把弹头从他肚子里取出来的。

  对他来说,林恩只是一个走进他房间的陌生成年人。

  林恩把双手搭在床尾的金属栏杆上:

  “手术很顺利,弹头取出来了,肠子缝好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乱动,等肠子自己恢复蠕动。”

  少年的目光在林恩的手上停了两秒,确认没有威胁,才慢慢移回他脸上。

  林恩从手术服的胸袋里摸出一根巧克力棒,动作很慢,手始终停留在少年的视野里。

  和给达里尔的是同一个牌子。

  “这个你现在不能吃。”

  他把巧克力放在床头柜上,“肠子还没通气,吃东西会出问题。等你放了屁,我让护士通知你。”

  少年的眼睛跟着那根巧克力移过去。

  锡纸包装在ICU的灯光下反着光。

  很普通的一根巧克力。

  但他很少有机会吃到。

  少年眼神柔和了一些。

  林恩没有多待。

  他转身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你在他面前停留越久,他的压力越大。

  说清楚情况,然后离开,让他独处的时候自己消化。

  他在9号床的护理记录里加了一条备注:患者术后情绪低落,建议安排心理社工评估。如有探视者到达请通知值班医生。

  这条备注的真正目的,是确保格雷夫斯的人来探视这个孩子时,林恩会收到通知。

  晚上8点交班。

  林恩核对完所有术后医嘱,走进更衣室,脱掉手术服,换回自己的衣服。

  那顶深红色的TRU手术帽叠好,放进背包侧袋。

  挑战币从手术服左胸口袋里取出来,放进牛仔裤里。

  推开考利面朝格林街的侧门。

  巴尔的摩的夜风灌进来,裹着帕塔普斯科河的腥咸水汽。

  今晚风向偏南,从内港方向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糖味。

  多米诺糖厂,内港最后一座还在运转的百年工厂,一百年来日夜不停地把生蔗糖熬成白砂糖,整个南巴尔的摩的空气里都浸着那股烧焦的焦糖布蕾的甜。

  林恩沿着人行道往停车场走。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坦克走上来,和林恩并排。

  坦克先开口。

  “我听科尔曼说你是孤儿?很辛苦吧?学贷还完了没有?”

  “没有。”

  坦克没继续追问。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入口的路灯底下。

  坦克的目光越过林恩的肩膀,看向停车场深处。

  姜亚伦正靠在引擎盖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亚裔面孔。

  他在等林恩一起回去。

  坦克收回视线,脚步骤然加快,身体微微侧向林恩这边。

  他右手伸过来,拍了一下林恩的肩膀。

  力道很重,是坦克的风格。

  但林恩感觉到他掌心下压着一样东西,随着拍肩的动作,被顺势塞进他夹克衣领和后颈之间。

  是一张纸。

  “林。”

  坦克的声音压得很低,完全没有之前骂姜亚伦的暴躁。

  “有没有兴趣赚点外快?”

  姜亚伦的脚步声已经从停车场方向传过来了。

第180章 新地平线

  晚上8点53分。

  水鬼的车停在格林街和弗雷蒙特大道交叉口往南第二个街区。

  坦克给的地址指向一栋红砖建筑,门楣上嵌着一行褪色的石刻字母:

  CALVARY COMMUNITY YOUTH CENTER。

  加尔瓦里社区青年活动中心。

  这类建筑在巴尔的摩的西区随处可见,七八十年代教会出资建的青少年活动场所,资金断流以后就荒了。

  外墙被涂鸦覆盖,一楼的窗户全部用胶合板封死,门前的铸铁栏杆歪成三十度角。

  但二楼的一扇窗户透出微光。

  林恩拿起背包推开车门。

  水鬼没有熄引擎。他的目光已经把这条街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两侧联排别墅的门廊、对面巷口停的那辆面包车、三楼窗户里那个香烟的红点。

  “我在车里等你。”水鬼说,“有事按两下。”

  他指的是林恩口袋里那个改装过的车钥匙遥控器,按两下会触发皮卡上的警报闪灯。

  林恩关上车门。

  蜂鸟的身影从街角闪出来。

  她今天没穿考利的护士制服,一件深灰色飞行夹克,运动裤,脚上一双旧跑鞋。

  看到林恩下车,她小跑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欣喜。

  她的目光先扫了一圈街面,在水鬼的皮卡上多停了一秒,然后压低声音继续说:

  “坦克在里面。”

  林恩跟上蜂鸟的步伐。

  两个人从侧面的防火通道进入建筑。

  楼梯间没有灯,蜂鸟打开手机闪光灯照路。

  墙壁上的石膏板脱落了大片,露出底下的砖墙和锈蚀的管线。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混凝土味道,混着消毒水的气息。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防火门,门缝里透出白炽灯的光。

  开门的是一个黑人女人。

  四十五岁上下,圆脸,短发贴着头皮,身材中等偏胖,穿一件褪色的紫色开衫毛衣,脚上一双居家拖鞋。

  左手腕上戴着一只廉价的电子表,右手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干裂的痕迹。

  她看起来像是任何一个在沃尔玛收银台后面站了一天、回家还得给三个孩子做晚饭的母亲。

  “塔米卡·华盛顿。”

  她伸出手,语气温和,“你就是坦克说的那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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