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不方便打,信也接连寄出去七八封,生怕冷落了任何一个人。
以周秉昆对女人心思的理解,足够的财力、强健的体魄、再加上真心实意的情绪价值,有这三样,即便不能独宠一人,也能让每一位爱人都开心安心、不离不弃。
他是这么想的,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财力从不用担心,郑娟、陶俊书、曾珊三家本就家境优渥;穿越后的身体更是强健无比,能给足每一个人温柔与爱意;剩下的,就是真心的陪伴与安抚。
女人都是要哄的,抛开虚情假意,用真心去疼、去宠,就一定能得到最真诚的回应。
也正因为他做到了这三点,郑娟、陶俊书、曾珊明明都知道自己不是他的惟一,却依旧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真心爱着他。
听到周秉昆的话,看着他风尘仆仆却满眼温柔的模样,郑娟瞬间被巨大的幸福包围。她停下自行车,顾不得路人的目光,轻轻把手搭在周秉昆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秉昆,我也想你。”
周秉昆立刻张开双臂,用力把她拥进怀里。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一定会狠狠吻上去。
没办法当众亲热,他便干脆抱起郑娟,在原地轻轻转起圈圈。
刚转了几圈,郑娟便连忙在他耳边轻声阻止:
“秉昆,放我下来,快放下来……我,我可能有了……”
听到这句话,周秉昆立刻想起郑娟之前在电话里说的,月事已经推迟了半个月。
万一真的怀上,万万不能大意。他连忙小心翼翼放下郑娟,轻轻帮她系好围巾,语气带着几分自责:
“娟儿,我一看见你,就什么都忘了。”
看着周秉昆一脸真诚紧张的样子,郑娟心里对他在京城与曾珊朝夕相处的那点小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嘴上轻轻嘟囔:
“你啊,就是嘴巴甜,我就像个小傻瓜,你说什么,我都信。”
“那我们回家,晚上我慢慢跟你说。”周秉昆再次抱紧她,轻声温柔地说。
东北的黑夜,总是来得格外早。
晚上八点刚过,屋外就已经一片漆黑,寒风呼啸着刮过屋檐。
与普通人家只烧火炕、屋里冷得伸不开手不同,少儿图书馆有锅炉供暖,屋里温暖如春。
白天有锅炉工负责烧火,晚上周秉昆特意让王宝国安排人接着添柴供暖。
有了暖气,屋里暖和舒适,穿着单衣单裤,就能自在活动。
这天晚上,周秉昆没有像往常一样伏案写东西,而是早早和郑娟躺在床上,紧紧相拥亲吻,尽情享受着小别胜新婚的甜蜜与心安。
一番温柔缠绵的亲吻之后,周秉昆想再进一步,郑娟却轻轻握住他的手,小脸上泛着动人的红潮,轻声问:
“秉昆,我要是真的有了,是不是不能这样了?”
周秉昆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又笃定:
“没事,我会格外小心的。”
前世的经历,让他对这些事格外有经验。
只要动作轻柔、多加注意,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样久别重逢的夜晚,一定要有仪式感,才能让郑娟真真切切感受到他沉甸甸的爱。
很快,两人再次紧紧相依,沉浸在彼此的温柔里。
与在京城和曾珊在一起时的热烈奔放不同,和郑娟在一起,他格外轻柔小心,生怕让她有半分不适。直到感受到她已经心满意足,周秉昆便停下,紧紧把她抱在怀里,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与温暖。
郑娟整个人软软地贴着他,不想有一丝一毫的间隙。
她要完完整整感受周秉昆传递过来的爱与温度,这是她心底最渴望、最踏实的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郑娟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五指与周秉昆的大手紧紧扣在一起,脸轻轻贴在他滚烫的胸口,声音温柔又带着忐忑:
“秉昆,我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都过去十多天了……我的日子一向很准,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了?”
周秉昆轻轻揉着她的长发,温柔安抚:
“明天上午我跟厂里请假,下午我们就去市医院,让郭丽帮忙找熟人看一看。”
“也好……看一看,我心里也踏实。”郑娟轻轻点了点头,舌尖微微抿了抿红唇,又小声说,
“秉昆,我听说怀上孩子就不能夫妻生活了,不然孩子很容易没的。刚才我们那么久,会不会有事啊?”
周秉昆忍不住笑了,耐心解释:
“娟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事。当然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都要,适可而止就好。”
郑娟轻轻嘟起嘴唇,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秉昆,要是真的怀上了,春节后我妈来认亲,三月份我就跟她回港岛。明年七八月份,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那个时候,你就能以孩子父亲的身份来港岛,我们又能天天在一起了。”
周秉昆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满是期盼:
“等过了明年冬天,我也能拿到港岛身份,再一起回吉春。以后,春夏你就在吉春住,天变冷了,就带着孩子回港岛。”
“明年就是1972年了,听小书说,她叔叔打算1973年帮她办去西德。她说去西德之前,一定要怀上你的孩子,不知道珊珊想什么时候要孩子。”
在郑娟心里,陶俊书和曾珊,早已是周秉昆生命里离不开的人。
提起她们,她就像说自己的姐妹一样自然,没有半分嫉妒与敌意。
看着郑娟如此包容大度,周秉昆心里又暖又软。
几个女人能否和睦相处,除了男人有担当,正妻的态度至关重要。
如果妻子醋意深重、斤斤计较,一家人必定鸡犬不宁;如果妻子温柔包容、明事理,日子就能安稳和顺。
郑娟是那种把周秉昆当成全部生命的女人,不仅毫无怨言,还一心想着让大家和睦相处。
有妻如此,周秉昆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他紧紧抱紧怀里的人,声音动情而认真:“娟儿,谢谢你包容我的过去,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
郑娟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声音温柔而坚定:
“秉昆,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的一切,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你开心,我就跟着开心。你和小书在一起时,我能感受到你的快乐;和珊珊在一起时,也一定是这样。既然你觉得幸福,我就觉得幸福。”
说到这里,又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接着说:
“当然了,也不是什么女人我都能接受。
小书和珊珊对我尊重,人干净,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这样的姑娘,我不会干涉。
可要是那些乱七八糟、不三不四的女人,谁知道有没有病,万一传染给你,我们都会受连累,那绝对不行。”
这些话,都是母亲叶晚细细叮嘱她的,郑娟一五一十,真心实意说给周秉昆听。
话语虽直白,却分量极重。
周秉昆心里明白,立刻郑重点头:
“我知道,我绝不会乱来。”
“那就好!”郑娟抬起头,笑得温柔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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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春市人民医院。
在妇科门诊抽完血,周秉昆和郑娟紧紧依偎在诊室门口,安静地等待结果,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十多分钟后,诊室里传来医生的声音,喊到了郑娟的名字。
周秉昆立刻牵起郑娟的手,两人一起走进诊室。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郑娟,轻声道喜:
“郑娟,恭喜你,你怀孕了。”
医生的话落在耳中,郑娟瞬间喜极而泣,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她是个传统又温柔的姑娘,和周秉昆在一起快三年,一直觉得没有孩子,人生就少了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更何况马上要远赴港岛,至少要独自待上一年,漫漫长日,有个孩子在身边陪伴,日子就不再难熬。
想到这些,郑娟双手接过化验单,脸上绽放出甜甜的笑容:
“谢谢大夫。”
说完,她从兜里掏出一包提前准备好的糖块,开心地递给医生。
走出诊室,郑娟再也抑制不住满心的欢喜,双臂轻轻挽住周秉昆的脖颈,眼睛亮晶晶的:
“秉昆,我们有孩子了!”
周秉昆用力点头,心里同样激动不已:“我们去告诉郭丽,让她也跟着高兴高兴。”
“嗯!”郑娟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甜得像花。
两人一起来到眼科病房,病房里正好没有病人。
郑娟快步走到郭丽面前,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郭姐,我有了!”
郭丽四月份刚生完孩子,一直在休产假,这个月才正式返岗上班。
因为是马守常的儿媳妇,即便回来工作,领导也格外照顾,从不让她干重活累活。
无论哪个年代,人情世故都是一样的。
郭丽接过郑娟手里的化验单,仔细看了几眼,抬起头笑着说:
“娟儿,恭喜你。接下来几个月,千万不能做剧烈活动,尽量别干重活。等四个多月胎儿稳定了,就一切正常了。”
郑娟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等我回厂里,就跟曲厂长说一声,让她也高兴高兴。”
“我妈要是知道了,一定比谁都开心。”郭丽笑着说。
回到拖拉机厂,周秉昆没有把郑娟怀孕的消息告诉任何人。
在吉春当地的习俗里,怀孕不到三个月,不能对外声张,怕惊动胎气。
郑娟回服装厂告诉曲秀贞,一来是郭丽已经知情,就算她不说,郭丽回家也会转告;
更重要的是,让曲秀贞知道自己怀孕,工作上能得到适当照顾,不用再去车间帮忙干重活。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陶成突然快步拦住了周秉昆。
周秉昆看他一脸喜气,就知道一定有好消息,连忙问:“老陶,找我什么事?”
陶成笑得合不拢嘴:“秉昆,刚才接到小书从农场打来的电话,她和你姐又被选进扫盲班了,寒假能回城住两个月!”
听到这个消息,周秉昆瞬间心花怒放。
在京城陪了曾珊整整一个月,郑娟又顺利怀上孩子,他正想好好陪陪陶俊书。可二道河农场实行军事化管理,进出极为麻烦,又是冰天雪地的冬天,就算周末能去一趟,也只能说几句话,没有条件温存。
如果寒假能回城住两个月,那实在是太好了。
“老陶,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马上去告诉晓光!”
陶俊书能回城,就意味着姐姐周蓉也能回来。哪怕只有短短两个月,也比日思夜想、遥遥相望强得多。
自从上一次周蓉和蔡晓光认真深谈之后,蔡晓光早已走出心魔,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执着。周蓉要是能回城住两个月,两人的感情必定迅速升温。
如果能趁机办好回城手续,直接结婚,那就真正圆满了。
周秉昆话音刚落,陶成立刻点头:“秉昆,你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