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着床沿坐起身,发丝乱糟糟的贴在脸颊和颈侧,宿醉的倦意让她的眼皮微垂着,平日里清冷矜贵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鼻尖微红,唇瓣也泛着水润的粉,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凌厉,多了数倍的温柔。
慢慢地回过神时,才注意到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抱在了一起的两个人现在居然还在说着悄悄话。
那点细碎的、放得极低的说话声,混着浅浅的呼吸,落在这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她的视线慢慢移过去,落在床的另一侧。
姜在宇和柳智敏挨得极近,柳智敏侧躺着,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的怀里,发丝散落在他的肩颈,他的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后背,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她的光滑的皮肤,动作轻缓又自然。
两人都没注意到她醒了,头挨着头,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柳智敏的唇角弯着,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说话时气音轻轻蹭在他的耳畔,惹得姜在宇也勾了勾唇角,指尖又收紧了些,把人往怀里拢得更实。
没有刻意的亲昵,没有过分的触碰,就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依偎,低声的絮语,却比任何的纠缠都要更让张元英觉得刺目。
张元英的呼吸顿了半秒,宿醉的头疼好像更严重了些,太阳穴突突突的跳,连带着心口也跟着发闷。
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布料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这是姜在宇的衬衫。
昨夜那些模糊的碎片瞬间清晰了几分,是他抱着醉到没有知觉的自己上的床,是他把这件衬衫披在她身上的,是他给她擦了脸,倒了水。
可现在,昨晚对着她温柔妥帖的男人,却抱着另一个女人,在她的视线里,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悄悄话,眉眼间的温柔,半点都没分给她。
她的唇瓣抿紧,指尖冰凉,眼底那层湿漉漉的雾气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茫然的怔忪,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此刻全没了踪影,就只是僵着身子坐在床沿,看着那两个人相依的模样,连呼吸都忘了要放轻。
许是她的目光太沉,又或许是动静惊扰了他们,姜在宇先抬了头,目光撞进她的视线里时,眼底的温柔瞬间敛了大半,手臂还圈着柳智敏,动作却僵住了,神色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柳智敏也跟着回头,视线落在张元英身上。
先是扫过她泛红的眼尾,乱糟糟的发顶,又落在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衬衫上,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却半点都不慌,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眸光沉沉的,没什么情绪,却又好像什么都看透了。
房间里的低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窗外清晨的鸟鸣,还有三人之间凝滞的沉默。
空气里的氛围瞬间变了味,暖融融的晨光落在三人身上,却融不掉那层莫名的疏离和尴尬。
柳智敏先动了,她没有从姜在宇怀里挣开,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张元英脸上,声音放得很轻,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醒了?头疼好些没?”
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个普通朋友,可那眼神,却落在她身上的衬衫上,停留了半秒,又慢悠悠收了回去。
姜在宇也跟着开口,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指尖松了松圈着柳智敏的手,却没彻底放开,只是看着张元英,低声道:“桌上温着蜂蜜水,还有粥,醒酒的,你喝点。”
尴尬呢,让张元英一醒来就看见他和柳智敏亲热的事情了。
不过,柳智敏好像很无所谓的态度,甚至还有点兴奋?
“元英呐~我们要不要一起~”
新年快乐~
大家新年快乐~元旦请一天假,然后接下来的计划里会增加jyp艺人的戏份。
假条
再请一天家,今天出门玩了,明天会更新。
最后再请一天
回家晚了,现在就2000字,有点来不及,我明天更10000字,_(:з」∠)_
第三百一十章 粗鲁的女人柳智敏(求订阅!)
“粗鲁的女人……”
明明夜已经很深了,但张元英却有点无法入眠。
她仰着头躺在姜在宇的身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天花板的纹路,满脑子都是柳智敏刚刚干过的坏事。
身上完全是各种各样的肌肤被挤压,被重击,被抓挠之后留下的红色的痕迹。
脑海里都是柳智敏欺负她,攻击她最薄弱处的影像。
闭上眼睛,寂静的夜里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常常有人会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莫名其妙的,一整天脑子里都是柳智敏的张元英,在梦里也遇见了那个命运中注定了要当她对手的女人。
………………
首尔的天气已经转热为凉了。
呼呼的北风吹过时,路上的行人会不自主地拢紧身上的衣物,用暖和的服装作为抵御寒冷空气的利器。
张元英站在杂志的拍摄现场,低着头看着在凉鞋中露出的十根脚趾。
没办法,拍摄的杂志可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好看的时装大多是春夏两季的裙装,等待拍摄的间隙会被冻的瑟瑟发抖。
裸露在外的小腿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冷风卷着发丝贴在她微凉的脸颊上,指尖蜷了蜷,连带着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将脚背绷出一道纤细漂亮的弧度。
化妆师刚补完色的唇釉在冷风里泛着一点冰凉的水光,她抬手拢了拢肩头松垮的睡袍,那布料轻飘飘的,挡不住半点寒意,不过是聊胜于无的慰藉。
拍摄棚的暖气开得不算足,场地又空旷,冷风从通风口钻进来,刮得人骨头缝都发疼。
她站在布景板旁的角落,没和身边的工作人员搭话,也没去凑其他模特的热闹,就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地面的光影里,思绪却又不受控的飘回了昨夜。
那道被抓挠出来的红痕还浅浅的印在腰侧,被薄薄的纱裙遮着,旁人看不见,可她自己抬手碰一下,指尖触到那点纹路,心跳就会不受控的漏半拍。
又痒,又麻,又该死的让人惦念。
“张元英xi,准备一下,下一组镜头到你了。”
场务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张元英敛了敛眼底翻涌的情绪,唇角扯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颔首应了一声好,踩着凉鞋,一步步地走向聚光灯的中央。
高跟鞋的细跟敲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冷风钻进裙摆贴了上来,她却像是浑然不觉寒意一般,站定在镜头前摆出了各种各样的姿势。
摄影师喊着调整角度,她抬手撩开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划过鬓角,动作流畅又优雅。
镜头里的人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唇线柔和,明明被冻得指尖微微泛白,却硬是撑出了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就像一朵在寒风里兀自盛放的白玫瑰,美得有距离,也美得有韧劲。
就在她微微仰头,迎着镜头摆出侧脸轮廓的瞬间,余光里忽然瞥见了拍摄棚入口处的一道身影。
是姜在宇。
张元英的眼皮猛地一跳,手里的动作顿了半秒,连呼吸都跟着轻了半截。
方才还绷着的那股子清冷劲瞬间就消失了,眼底花着软乎乎的暖意,连指尖冻出来的白,都悄悄洇上了点粉色。
心脏也不争气的咚咚敲着胸腔,比想起柳智敏那点麻痒的心悸要直白得多,是实打实的、慌里慌张的喜欢和心动。
她赶紧把眼神扯回来,重新摆好侧脸,耳根却烧得厉害,连带着脖颈的线条都绷得更细了些。
摄影师喊着漂亮,快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她表面上装得四平八稳,余光却总忍不住地往入口飘,跟被勾了魂一样,勾着那道身影不放。
姜在宇就站在那儿,穿的并不怎么精致,就是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搭着条休闲裤,身形挺拔,眉眼温和,混在满是工作人员和器材的拍摄棚里,显得干干净净的,和周遭的忙乱格格不入。
他没凑过来,就安安静静站在门边,目光落在她身上,不黏糊,也不灼热,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让人安心的注视。
张元英心里跟吃了颗糖一样,慢慢的化开甜丝丝的滋味,连身上的冷风都好像没那么刺骨了。
方才脑子里还转着的柳智敏,转着那些又痒又气的画面,这会儿全被姜在宇这道身影冲得烟消云散,只剩满心的雀跃和一点点少女的羞赧。
她是真的喜欢姜在宇的。
喜欢他这份温温柔柔的样子,喜欢他看人的时候眼里没有半分算计,喜欢和他待在一起时,那种不用绷紧神经、不用争输赢的松弛感。
和柳智敏那种针尖对麦芒、又疼又麻又忍不住靠近的拉扯比起来,姜在宇给她的,是实打实的安稳和甜蜜。
一组镜头拍完,场务喊着休息十分钟,张元英几乎是立刻就卸了劲儿,脚刚从细高跟里抽出来,就打了个小小的寒颤,脚趾头蜷成一团,冻得发麻。
她弯腰揉了揉脚踝,刚想找个角落歇会儿,一道温和的声音就落在了耳边。
“冻坏了吧?”
张元英抬头,撞进姜在宇含笑的眼睛里。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蜂蜜柚子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暖融融的热气往上飘着,泛着清甜的味道。
“欧巴怎么来了?”她的声音不自觉的软了几分,指尖还攥着裙摆的边角,有点手足无措的,脸颊的粉又深了点。
“刚好在附近办事,听说你在这边拍摄,就过来看看。”姜在宇把热饮递给她,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背时,眉头轻轻地蹙了一下,“怎么穿这么少,也不知道多披点。”
语气里是实打实的心疼,没有半点的客套。
张元英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了心口,瞬间驱散了身上大半的寒意。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了一下,甜丝丝的味道滑进了喉咙,舒服得让她眯了眯眼睛,像是只被顺毛撸过的小猫。
“拍摄都这样啦,好看的衣服都薄得跟张纸似的,忍忍就过去了。”
她小声嘟囔着,脚尖还在凉鞋里蜷缩着,明明冻得脚趾头都红了,却还是笑着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姜在宇看着她这副硬撑的样子,无奈又觉得好笑,伸手就把自己身上的卫衣直接脱了下来,套在了她身上。
卫衣是宽松的款式,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刚穿在身上的余温,裹在她单薄的身子上,瞬间就把冷风隔绝得干干净净。
袖口太长,盖住了她的指尖,下摆也垂到了能遮住屁股的程度,把她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像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兔子,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可爱。
“先穿着,总比冻着强。”姜在宇帮她理了理卫衣的领口,指尖轻轻碰了下她冻得泛红的脸颊,动作自然又亲昵,“女孩子家,别总硬撑。”
女爱豆也挺惨的。
为了美,为了凸显身材,即使天上飘着雪,也得在镜头前表现出抗冻的样子。
甚至不能被拍到在冷风中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样子。
张元英的脸这下彻底红透了,连鼻尖都泛着点淡粉色。
她缩在了宽大的卫衣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捧着温热的柚子茶,心里甜得发腻,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卫衣的料子软乎乎的,裹着她单薄的身子,暖烘烘的,把冷风隔绝得一干二净。
她指尖攥着卫衣的衣角,布料上还留着姜在宇的体温。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眨巴着眼睛看他,睫毛轻轻地颤抖着,眼里盛着的明显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姜在宇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替她把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张元英的心跳又跟着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抿着杯子里的柚子茶,耳根的温度却又飙了上去。
她心里明镜似的。
对姜在宇的这份喜欢,是实打实扎根在心底的。
干干净净,坦坦荡荡,没有半分扭捏和难堪。是看到他就会开心,被他关心就会雀跃,和他待在一起,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轻飘飘的甜。
不只是对于柳智敏的,想要分出胜负的那种占有欲。
一想到那个女人,脑子里就是乱糟糟的一团。
是被欺负的委屈,是被触碰的战栗,是又气又恼的羞愤,还有那点该死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惦念和悸动。
那种感觉太拧巴了,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解不开,还理不顺,硌得人心头发慌。
她甚至会忍不住唾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