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姜在宇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掌心覆上她还在抠着床单的手,指尖轻轻揉着她泛白的指节,温热的掌心裹着她微凉的手,“辛苦我们智敏,这么懂事。”
这话轻轻扎在柳智敏心上。
她挣了挣手,没能挣开,索性就任由他握着,脸颊往旁边偏了偏,躲开他的目光,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委屈的鼻音:“谁懂事了,我只是……只是怕她感冒了添麻烦,跟你没关系,更跟吃醋没关系。”
“好,没关系。”姜在宇顺着她的话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指尖擦过她细腻的肌肤,语气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我们智敏最心软,最善良了。”
柳智敏的耳根彻底烧透了,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她咬着下唇,终是没忍住,抬手捶了下他的胸口,力道轻飘飘的,像小猫挠痒:“你还笑我!快点关灯,睡觉了。”
姜在宇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掌心传到她的手上,酥酥麻麻的。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额前的碎发捋到了耳后,才起身走到墙边,关掉了卧室的主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暖黄色小夜灯。
昏柔的光线漫开来,刚好勾勒出三人的轮廓,不刺眼,却足够看清彼此的眉眼,将一室的暧昧都揉进了淡色的灯光中。
他躺回到床中间的位置,左边是盯着他的柳智敏,右边是睡得沉酣的张元英。
刚躺下,柳智敏的身体就立刻贴了过来,手臂毫不犹豫地环住他的腰,脑袋钻进他的臂弯里,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鼻尖蹭着他的棉质睡衣,将呼吸尽数洒在他的肩头。
她的动作黏人,又带着完完全全的依赖,指尖攥着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转眼就挪去另一边。
姜在宇抬手,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抚着,指尖掠过她的发尾,感受着她微凉的耳廓贴在自己的小臂上,温温热热的呼吸拂着皮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而床的另一侧,张元英似乎是被卧室里的暖意裹得舒服,睡得更沉了些,却也不安分。
许是酒意还没散,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朝着热源的方向挪了挪,修长的腿轻轻搭在了姜在宇的小腿上,微凉的肌肤相贴,带着少女独有的细腻触感。
她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几缕柔软的发梢蹭过他的手背,鼻尖微微耸动,唇瓣微微抿着,偶尔溢出一声细碎又软糯的呢喃,听不清字句,只觉得黏糊糊的。
姜在宇的身体瞬间僵住。
左边是紧紧抱着他、呼吸均匀的柳智敏,温热的体温熨着他的半边身子,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腰侧,显示着亲近和占有;右边是腿紧紧搭着他、睡得安稳的张元英,微凉的肌肤贴着他的腿,发丝蹭着他的手背,是全然的懵懂和依赖。
两边的温度交织在一起,一边暖得发烫,一边凉得沁心,两种截然不同的馨香也缠在鼻尖。
柳智敏发间的清甜果香,张元英发丝里淡淡的酒香混着清甜的沐浴露味,缠缠绕绕,竟意外的和谐。
他不敢动,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不少,生怕细微的动静,要么会惊扰了怀里的柳智敏,要么会碰醒了身侧的张元。
更怕柳智敏看见这一幕,心里的醋意又翻涌上来。
第三百零九章 元英呐~我们等下要不要一起?(求订阅!)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了轻微的鼾声,姜在宇松了口气,以为今晚终于要这样轻松地度过时,身侧的柳智敏传来了动静。
不是翻身的琐碎声音,而是极轻的、带着刻意的挪动,床垫被她压出了浅浅的凹陷,温热的气息一点点逼近,驱散了周遭的凉气。
他原本搭在身侧的手僵了半分,呼吸下意识地放轻了一些,却依然假装还处在浅浅的睡眠里,睫毛垂着,不敢轻易地抬眼。
预想中的安稳并没有到来,下一秒,柔软的床褥再度下陷,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抵在了他耳侧的枕头上,紧接着,另一只手落下来,撑在他腰侧的床面,稳稳将他圈在了臂弯与床垫之间。
姜在宇的心跳漏了一拍,后背贴着柔软的被褥,鼻尖萦绕着柳智敏发间的香气,是她惯用的那款洗发水的味道,清清淡淡的,混着她身上温热的体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勾得人呼吸发颤。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俯身的弧度,额前的碎发偶尔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微的痒意,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极致。
柳智敏没有说话,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不是平日里带着嗔怪的瞪视,也不是吃醋时带着锋芒的打量,只是安安静静的,眸光沉沉的,落在他的脸上,一寸一寸,细细地描摹。
柳智敏的眼神很温柔,却又很明亮,落在他的眉骨,他的眼尾,他的鼻尖,最后停在他的唇角。
最终,呼吸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流拂过彼此的唇畔,不远不近,刚好擦过,却偏偏不触碰,最磨人的暧昧或许就是这样的,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没有触碰。
姜在宇的喉结轻轻地滚了滚,假装沉睡的睫毛忍不住颤了颤,他终于是装不下去了,缓缓掀开眼皮,撞进她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一切都静了。
窗外的夜色落在窗边,远处偶尔有车开过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张元英轻微的鼾声,缠在了一起,拂过彼此的唇角,热热的,燎得人心里发慌。
他方才装睡的睫毛还在轻轻地颤抖,垂着眼,眼下浅浅的一片阴影。
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神很沉,也很软,眼里只有他的样子,半点都不肯移开。
明明是把他圈在怀里的姿势,撑在床面的手却没怎么用力,连带着身上的气息,都温温软软的。
柳智敏的手指蹭过了他耳边的头发,指尖微凉,擦过他的耳廓,轻轻摩挲着。
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可指尖碾过皮肤的触感,又带着说不清的缠绵,直到那片皮肤都被她焐得有点发烫了。
她又凑近了一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相贴的地方烫得厉害,能清楚感觉到彼此的心跳,一下挨着一下,慢慢合着同一个节拍。
姜在宇的呼吸彻底乱了,喉结又滚了滚,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就这么看着她,眼底的慌乱藏不住,还有几分被撞破心事的窘迫,全部落在她眼里。
柳智敏没笑,也没说话,只是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肌肤相触的那一刻,麻酥酥的触感顺着鼻梁慢慢地窜到了心底。
两人的唇瓣离得更近,就差那么一点点,呼吸交缠得更密,每一次吐气都拂在对方唇上,烫得唇瓣发麻。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来,停在他的下颌线,指腹轻轻抵着,不用力,就只是贴着,温热的掌心蹭过他的脖颈,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他的手早就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泛白,身子僵着,却半点都不想躲开。
柳智敏的眼眸垂了垂,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抬回来,撞进他眼底,那眼神里的柔意裹着化不开的黏腻,像温水漫上来,把人整个人都泡在里面,闷得心慌,却又舍不得挣开。
好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放得极低,怕吵醒旁边的人,气音轻轻的,拂在他唇上,带着点哑,又带着点软:“装不下去了?”
尾音轻轻地勾着,没有质问的意思,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可那说话的语气,听得姜在宇心跳漏了一拍,连耳根都跟着烧起来。
他抿了抿唇,有点尴尬:“你早就看出来了?”
“嗯。”柳智敏应得很轻,拇指又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从你睫毛开始动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撑在身侧的手慢慢收了点力道,胳膊微微弯着,掌心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他温热的皮肤,掌心的温度烫得他腰腹发麻。
触碰的幅度很轻,很克制,却意外地缠绵。
柳智敏的鼻尖又蹭了蹭他,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只是一瞬的相贴,又很快分开,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姜在宇。”她低声喊他的名字,尾音轻轻地落在了他耳边,软得不像话。
“嗯。”他应声,声音哑得厉害。
“别装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在我面前,不用装。”
“我又不是张元英。”柳智敏说着努了努嘴,示意了一下旁边躺着的那个睡熟的女人。
“元英她……”
姜在宇咬了下嘴唇,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怎么了?嗯?”
柳智敏的指尖还抵在他的下颌,语气轻轻的,带着点说不清的玩味,呼出的空气吹拂在他的唇角,痒得他有点难受。
她的目光往身侧扫了一眼,又落回他脸上,眼底的笑意浅浅的,没戳破,却什么都明了。
姜在宇喉结滚了滚,嘴张了张,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被女朋友发现了出轨的事情,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就是……怕她醒了。”
“怕她醒了,看见我们这样?”柳智敏接话,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下颌线,力道很轻,像撒娇的摩挲,半点都不疼,却勾得人心里发麻。
姜在宇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眼神闪躲了一瞬,又落回她眼里。
他没法否认,张元英要是睡醒了以后撞见了这副模样,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
柳智敏看他这副窘迫模样,她的手顺着他的腰侧又轻轻挪了挪,掌心贴得更实了些,隔着布料,能清晰摸到他腰腹绷紧的线条。
“我又不会吃了你。”柳智敏的眼眸垂着,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又抬起来撞进他的眼底,眼神里的黏腻裹着温柔,“也不会喊醒她,急什么。”
“要不你去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醒?”
柳智敏的嘴角含着笑,看的姜在宇怪瘆得慌。
总感觉她好像是藏着什么阴谋,等着他一脚踩进预先设定好的陷阱当中。
“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搞什么阴谋诡计呢?”
“哪有什么阴谋?”
柳智敏有点好笑,什么时候和男朋友亲热也算是阴谋了?
“是!”她的指尖轻轻地压在姜在宇的锁骨上,“是又怎么样?”
“我是你女朋友,亲了一下怎么了?”
“还是……你当着张元英的面,不敢碰我?”
这话说的姜在宇有点不服气了。
什么叫不敢碰?
嗯?
有他不敢碰的吗?
他不仅在张元英睡着的时候敢到处乱碰。
就算张元英还醒着!
那确实是更加兴奋了呢。
不管怎么说,总之不能被女人看扁了,否则,这个一家之主,他还怎么拿的出气势来当。
他舔了舔嘴唇,掀开了柳智敏的睡裙……
“等一下!”
“又等一下?”
“你去把她翻过来,让她对着我们睡!”
“???”
柳智敏推了推姜在宇的胳膊,看他不情不愿的样子有点烦躁。
“快点啊!”
行吧,既然柳智敏都这么要求了,他也不能就这么扫了她的兴。
他小心翼翼地给张元英翻了个身,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柳智敏已经安安稳稳地坐到了他的身上。
………………
宿醉了一晚上的张元英睡醒后的第一感受就是头疼。
太阳穴突突突地跳,顿重的痛感裹挟着一夜的酒气,脑袋涨得厉害。
房间里,窗帘只拉了半边,清晨的柔光斜斜切进来,落在铺着羊绒毯的床沿,也落在她眼尾晕开的淡粉色上。
张元英的睫毛颤了颤,才掀开了眼皮,视线里的一切都带着层朦胧的雾感,昨夜的片段像是被撕碎的纸片,只记得清冽的晚风,碰杯时冰凉的杯壁,还有耳边黏腻又低沉的说话声,是谁的,记不太清了。
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睡衣,而是一件宽大的白衬衫,松松垮垮罩着她,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肌肤蹭着布料,痒痒的。
喉咙干得发疼,哑着声咳了两下,床头摆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杯壁还留着余温,杯底沉着半勺化开的蜜糖,显然是有人一早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