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饭菜。
岑言释然一笑，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
“所以说……”
徽省省队的王一飞瞪大双眼，惊奇地看向自己的教练。
“今年因为岑神他们三个高手来参加，但是跟组委会申请不参加国家集训队选拔，所以今年的金牌会增加3个名额？”
“我就说了，你们这帮臭小子对人家有什么意见？现在好了，人家多大气？”
徽省省队教练周雄撇了撇嘴。
今天的实验考试考察的是三苯基丙烯酸的合成及其纯度分析。
主要利用Heck反应，以碘苯和丙烯酸为原料，在乙酸钯和三聚氰胺及碳酸钠存在下进行回流反应。
这个实验的操作步骤较多，涉及回流、减压过滤、重结晶洗涤等有机基本操作，同时又要求定量分析的高精度滴定。
学生们考出来之后，唉声叹气的。
对于考试难度的怨言，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偏到了岑言身上。
考生们总是需要一个靶子的。
他们下意识地觉得，是因为有岑言来参加，所以考试的难度才会提升。
尽管这样的猜想完全没道理。
但这种情绪没持续多久。
主办方就向各省队教练通知了一个特别的情况。
越省省队的岑言、梁晓鸥、白棠，这三位特殊的参赛选手，向主办方申请，不参加国家级训队选拔，但希望能保留金牌荣誉，并且告知参赛选手。
这种申请看起来是挺狂的。
可要是看看人家理论考试的卷子，就知道人家狂有狂的道理。
三人的理论试卷近乎完美。
不只是复分意义上的圆满，更是理论和实践的完美结合，甚至连题目之外的附加情况都有所考虑，在卷内进行注明。
他们有资格提这种要求。
“牛逼啊，这个公告简直神来之笔，这下反倒显得我们这些考生小家子气。”
徽省省队的苏海凡喃喃道。
他倒是没有什么怨言，毕竟他还是挺崇拜岑言的。
“反正我这里有小道消息，你们听着就行。”
周雄叹了口气。
他觉得面前的饭都不香了。
“实验现在还在评分，但是岑言他们三个的分数是先出来的，按照他们的分数情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周雄摇了摇头。
“如果这届没有太多个满分的话，他们三应该能占据前五。”
“嘶……”
王一飞倒吸一口凉气。
像这样的讨论并不是只在徽省省队的餐桌上发生。
各省省队此时的感受各异。
但唯独没有之前的那种怨气。
因为岑言他们已经把自己摘得很干净了，再怨就是他们不懂事了。
可就是因为这样。
许多人心里反倒又憋着一股气，觉得之前其他考生对岑言他们的意见太大，不太公平。
而且岑言他们也没什么回应，反而这么大气。
所以总觉得自己这帮人是不是应该被岑言骂一骂？
得被岑神骂一骂，心里的气才能出。
很好。
鉴定为一群M。
要知道学竞赛的这帮考生，一个个的，都颇有个性，而且还敢想敢做。
在12月1号的上午。
要公布金银铜牌名单和宣布国家集训队员选的闭幕式暨颁奖典礼上。
还真有人把这样的想法付诸实践。
“由于本届情况比较特殊，岑言等三位同学的金牌单独颁奖。”
负责主持的张教授笑着说道。
“刚好我们也来请，我们这位已经发过Nature正刊论文的同学，给我们分享分享这次考试的感受，还有平时做科研的心得体会。”
台下掌声雷动。
一改前几天见到岑言时的那种眼神和怨气。
果然，人在涉及利益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最为明显。
岑言上台的时候，心中如是想到。
他拿着话筒看着台下这帮陌生考生，其实他是没什么心情发言的。
甚至都没准备腹稿。
“额……”
岑言准备说话，台下突然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喊声，打断了他。
“岑神，前几天是我们不对，要不你骂骂我们吧？”
“哈？”
岑言一愣，双眉微挑。
“确实，你骂两句吧。”
“这次考试有点难，我感觉自己开了挂也不行，岑神的卷子我看了，牛逼。”
那句呼喊像是点燃氛围的导火索。
台下的学生们隔着人群大呼小叫地交流了起来。
“安静，安静，都听听岑言同学怎么说。”
张教授擦着额头的汗，拿着话筒维持着秩序。
但这帮学生哪有那么容易管？
过了好一阵。
众人才安静下来，把目光又投回岑言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岑言也是想明白了这帮人的想法。
他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说道。
“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满足你们。”
岑言拿起话筒，扫视全场。
虽然同样是拿了金牌骂人，可今天这骂人的氛围和计算机的时候可不一样。
他怕自己骂得太重，把这帮人骂爽。
“这次考试的难度还可以，你们觉得难的话，主要是因为，你们很像水。”
岑言说到这里一顿。
台下众人一顿茫然。
“水？”
“什么意思？”
“应该说我们是水货吧？”
众人面面相觑。
岑言笑了笑。
“你们像水，因为……”
“就算开了也是沸物。”
岑言轻描淡写地说道。
台下陷入寂静。
第216章 事业线的收束
“我怎么知道他们那么变态的？”
岑言揉着眉心，有些无奈地吐槽道。
“骂就骂吧，他们跟被骂爽了一样，那欢呼声，搞得我差点下不来台。”
晨星实验室。
岑言坐在工位上，端着白棠给他做的手冲咖啡，和身边的伙伴们闲聊着这次去参加化竞国决的那个名场面，或者说“冥场面”。
真不知道这帮学化竞的是不是都学得炫压抑了。
“那......老师，你真的不打算继续参加集训队了吗？”
路星好奇地问道。
“嗯，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打算放弃了，双金牌已经足够满足学校的条件了，集训队和后面参赛需要花的时间太多，我们的项目走不开那么长时间。”
岑言叹了口气，抿了一口咖啡。
浓郁的香甜气息在味蕾上绽放，岑言侧过头朝着站在茶水区研究新买咖啡机的白棠举杯示意。
“糖糖，你的手冲咖啡很好喝。”
“嗯嗯。”
只不过白棠似乎对岑言的夸赞并不是很耐受，头都没有转过来，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一头秀发轻轻耸动。
岑言并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