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瓦立德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笑容,冲着卿云挑了挑眉头,
“卿博,到时候到了沙特,你个人问题……不就解决了?
贵国是一夫一妻制,但贵国尊重国际上其他国家的事实。
而你在沙特或者阿治曼造成的事实……只是我一句话的事。
你是个天才,但现在别人只盯着你裤腰带。
两个都是好姑娘,你想辜负谁?”
卿云沉默了。
其实,来国宾馆的路上,他就有了这方面的猜测。
瓦立德也不急,优哉游哉的喝着茶。
他很清楚,没有卿云,他一样能把光伏产业链给盘活过来。
但是有了卿云,他可以省至少十年之功。
卿云到了沙特,要是肯愿意入籍,别说现在那两个女朋友了,瓦立德觉得二叔家那些堂姐堂妹只要愿意,嫁两个给他都没任何问题。
道德?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是沙特瓦立德亲王,一夫一妻关他屁事。
只要中方这边没意见。
卿云叹了口气,脸上的便秘表情更深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妈的……你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你就不怕缦缦她三伯拒绝?”
瓦立德笑了,“你说你未来岳父,也就是厚朴集团的秦天川,还有缦缦姐,他们会让秦天山拒绝吗?”
瓦立德忍了又忍,没继续说敢拒绝咩?
卿云其实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事,秦天山是不敢拒绝的。
秦天山要是拒绝,通威、协鑫,还有那些被欧美市场大棒打得喘不过气的光伏企业,说不定连夜带着技术扑过来了。
特么的,‘头顶一块布全球他最富’真不是吹的。
是守着专利在寒冬里冻死,还是抓住瓦立德这根救命稻草,换一个未来十年的黄金市场?
这选择题,小学生都会做。
所以国家也在大力推动。
卿云继续说着,“人才?沙特年轻人失业率百分之三十好几,我缺的不是人,是让他们变成人才的路径。
卿博,沙特会专门成立光伏产业的职业大学。
陈教授和你,以及你们川大化学系的老师,应该不介意开网课和轮换现场放教学多赚一笔外快吧?
至于语言和文化隔阂?
您那学阿拉伯语的女朋友唐芊影,家里不是搞教育的吗?
她不就是最好的教务长人选吗?
让她来沙特,主持这个技工学校的教务和跨文化沟通。
这不就把你担心的人才本土化和沟通问题,从根子上解决了?
一举两得嘛!”
瓦立德表示,他把卿云研究的很透。
见卿云又要急眼,瓦立德双手下压示意冷静,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卿博,稍安勿躁!调查合作伙伴的背景,这是最基本的商业诚信,也是对你们能力的尊重!
我承认,我对你,对你的团队,对厚朴,都做了详尽的了解。为什么?”
他修长的手指再次敲了敲桌上那份《纲要》,发出清脆的叩击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卿云:
“因为我要做的,不是小打小闹!
渔光一体,只是未来庞大版图上的一小块应用拼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定格在卿云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需要一份整个光伏产业详尽的、可行的全产业链发展蓝图和落地路径!”
瓦立德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笃定:
“卿博,我研究过。
东方厚朴有从工业硅冶炼->改良西门子法制备多晶硅->光伏组件的完整链条。
而您在通威永祥搞出来的‘永祥法’的改良西门子法+深度循环技术可以将沙特拥有石化氯碱副产巨量廉价氯气、氯化氢将链条再度延长。
所以,能把光伏产业从最上游的材料科学,贯通到最下游的工程应用,既懂实验室里的分子式,又懂工厂里的螺丝钉,还能在沙盘上推演产业布局的……”
他微微前倾,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卿云点燃,“放眼整个中国,只有你卿云能做到!”
卿云沉默了一会儿。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然后,卿云笑了。
睁开眼睛,看着瓦立德,笑容里有种释然,有种认命,
“殿下果然是懂技术的。
这个链条一旦形成,制成多晶硅成品之前的副产品PVC、水泥,又可以利用起来在沙特搞基建。
至于三氯化硅之后的副产品,蒸汽可以用来发电,直接在产线中进行循环利用,而后的一些产物,您又可以拿来发展畜牧业、养殖业。”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搞好了这一切,以前你们靠石油成为世界化工基座,以后……
你们不仅可以靠光伏成为世界电力基座,甚至可以凭借这近乎无限且廉价的清洁能源,成为世界算力基座。
沙特……不愧是太阳神最眷顾的地方!”
看着瓦立德,卿云的笑容里只剩下纯粹的感慨,
“高!我不得不承认,殿下您是真的高!”
瓦立德摊了摊手,目光灼灼,“所以,我需要您帮我完成的是,如何化、工、农一体化。
除了卿博您以外,其他人还真没法做到。
您是化工领域的大拿,缦缦姐家里是农业和工业。”
卿云清了清嗓子,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只管出方案,商业谈判的事,殿下……”
瓦立德立刻会意,“明白,卿博,我懂得起。
一定逼着秦家接受,对吧?”
说罢他冲着卿云挑了挑眉头,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模样。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会意的笑声。
卿云咳嗽了一声:“那个……唐芊影的父亲是历史学家,我觉得……”
瓦立德反应极快,立刻热情地接过话头:“哎呀!这正是我们急需的!
我们沙特国王大学历史学院,就是迫切需要唐建政教授这种史学大拿,来帮我们深入挖掘和梳理贝都因人的千年文化传承!”
他看着卿云,眼神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
“这绝对是双赢!”
卿云:“……”
半晌,他叹了口气,“殿下,我有一个问题。”
瓦立德:“你说。”
“你为什么选我?”
卿云问,“中国搞光伏的人很多,技术比我好的也不是没有。你为什么非要我?”
“因为……你年轻。”
瓦立德笑了,“你才28岁,我需要的是一个能跟我一起干三十年、五十年的合作伙伴,不是一个只想赚快钱的商人。”
他指了指卿云,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是一类人。”
卿云沉默了。
他看着瓦立德,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能怎样?
这狗大户,真的是把他所有的后路都想好了,所有的借口都堵死了。
两个女朋友,一个负责技术落地(秦家),一个负责文化融合(唐家)。
甚至连女朋友的父亲,一个搞历史的教授,都能被他安排进沙特的大学,搞什么“贝都因文化研究”。
看着瓦立德一脸“我全懂”的表情,卿云只能摇头失笑。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能怎样?
不得不说,这个狗大户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技术理想?给你一个国家的重化工业祖师爷当。
感情困局?给你一个一夫多妻的法律环境。
家人顾虑?把两个女朋友的家庭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
不,不是找不到。
是找到了,但那些理由在瓦立德给出的东西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做一个国家的重化工业祖师爷,貌似挺带感的?
而且……
他虽然才28岁,但她们都28岁了。
秦缦缦,唐芊影。
从中学时代开始,纠缠了十年了。
该有个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