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路线……每个国家情况不同,土耳其模式不一定适合沙特。”
“但土耳其模式是成功的!”
络腮胡男人强调,“我们在世俗和宗教之间找到了平衡。瓦立德王子应该来安卡拉学习,而不是去BJ。”
“他去BJ是因为中国能提供他需要的东西——投资、技术、还有不干涉内政的态度。”
书卷气男人喝了口咖啡,“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在学习土耳其?他改革的手段,也有埃苏丹的影子。”
络腮胡男人还想反驳,书卷气男人摆摆手,
“好了,不争这个。至少我们都承认,瓦立德王子是个厉害人物,对吧?”
“……对。”络腮胡男人不情愿地点头。
“那就不就得了。”
书卷气男人笑了,“至少他让西方那些指手画脚的人闭嘴了。光这一点,就值得尊敬。”
“至少,他让世界又看到了穆斯林的团结和力量。”
最初提问的朋友总结道,“虽然方式各有不同。”
……
波兰,华沙。
马雷克阴沉着脸,关掉了电脑上的视频窗口。
他是一名活跃的政治评论博主,以强烈的反俄、反威权立场著称。
阿治曼盛宴的视频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中世纪!”
他低声骂道。
他打开文档,开始撰写新的博文,标题刺眼:《东方专制主义的华丽包装:阿治曼十万人盛宴背后的血与铁》。
“今夜,当十万人聚集在阿治曼海滨,为一位年轻亲王欢呼时,我们不应被篝火和烤肉的香气迷惑。”
他写道,“这只是又一场精心导演的威权主义戏剧。
用廉价的肉食和经济承诺收买人心,用古老的血缘和部落仪式强化个人忠诚,用社交媒体时代最有效的视觉奇观进行包装……
而其内核,依然是中世纪的那一套:强人政治、部落法则、对现代司法和人权的蔑视。”
他引用了“阿治曼处决事件”。
“这种残忍的、法外的手段,与今夜温情脉脉的‘亲民盛宴’形成何等讽刺的对比?
这正说明了其统治的本质:恩威并施,胡萝卜加大棒。
一切温情都是表演,一切忠诚都以恐惧和利益为根基。”
他继续深入:“更令人担忧的是其地缘政治含义。
这不是简单的国内政治秀。
阿治曼是阿联酋的一部分,而瓦立德是沙特亲王。
他在阿联酋境内展示如此惊人的部落号召力,是对阿联酋国家主权和联邦框架的公然侵蚀。
一个更精明、更善于利用传统和现代工具的强权人物正在崛起。
他不仅挑战中东脆弱的现有秩序,其成功模式也可能对世界其他地区的民主价值观构成示范性威胁。
瓦立德·本·哈立德不是一个简单的改革者。
他是一个熟练运用传统叙事和现代传播工具的强权人物。
他在为沙特,或者说,为他自己,打造一个更具迷惑性、也更危险的威权面具。
欧洲,必须警惕。
这种模式如果扩散,将对整个地区的稳定和我们的价值观构成严重挑战。”
写完,他检查了一遍,重重敲下发布键。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篇文章将在他的读者圈里引发怎样的共鸣和愤怒。
……
第248章 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越南,河内,某政府机构的青年干部培训班宿舍。
几个学员正围在一起,边看视频边做笔记。
“这案例可以写进教材。”
一个年纪稍长的学员总结道,“如何在新媒体时代,运用传统资源进行政治动员和形象塑造。很有参考价值。”
“不过国情不同,不能照搬。”
“当然不能照搬。”年长学员点头,“但思路可以借鉴。尤其是在我们这种……也需要强化民族认同和社会凝聚力的国家。”
几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继续分析。我觉得他那个‘同场不同桌’的安排也很妙……”
另一栋楼的阮文雄没有立刻发表评论。
他反复观看着网上的视频,特别是瓦立德发推文、现场人群自发组织、以及最后篝火晚会的片段。
他是一名公务员,在宣传部门工作,对“动员”和“舆论引导”有着职业性的敏感。
“有意思。”
他喃喃道。
他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做笔记,标题是:《瓦立德·本·哈立德亲王“阿治曼盛宴”事件舆情分析与动员策略拆解》。
他认为这很实用,也有本土化改编的价值。
瓦立德的操作如果放到历史上,他认为‘胡伯伯’和‘武元甲大将军’都做过类似的事,这不能说是照抄作业,而是一种复古。
……
韩国,首尔,某大学宿舍里。
几个男生脑袋几乎要挤进那台发热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面循环播放着阿治曼盛宴的混剪视频.
篝火如星海,人头攒动如潮水,瓦立德在笨拙宰牲后被部落老人善意哄笑,最终被高高抛起。
“哇……这泼天的富贵,泼天的人气。”
一个头发油腻、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朴在熙,咂咂嘴,语气复杂,
“真有钱……不,真他妈有钱到离谱。”
“李健仁,你太肤浅了。”
旁边一个身材微胖、脸上带着亢奋红晕的男生,朴步成,用力拍了拍大腿,
“你看清楚!这仅仅是钱吗?看看这号召力!你看看!”
他指着视频里从各个方向涌来的人群,“十万人!从沙漠戈壁,从穷乡僻壤,就这么自发地赶过来了!
这种瞬间动员能力,我们国家哪个政治人物有?朴槿惠有吗?李明博有吗?
光化门集会还得提前组织、发传单、给交通补贴呢!”
第三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瘦高个,白泰应,推了推眼镜,幽幽地插了一句,
“所以……网上那些历史学教授、民间考据党的说法,说不定是真的?
瓦立德王子……真有我们大韩民族的血统?”
这话像火星掉进了油桶。
朴步成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泰应!你也看到了对吧!我就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他唾沫横飞,开始激动地复述他这几天在论坛上看到的“惊人发现”,
“你们想啊!塔拉勒系祖上,那个阿治曼部落,历史上是游牧民族,活动范围很广!
古韩时期,我们高句丽、百济的商队和勇士,足迹也曾远达西域,与阿拉伯世界有贸易和文化交流!
完全有可能,在某个历史节点,我们优秀的古韩基因融入了阿治曼部落的血脉之中!”
他越说越笃定,“不然怎么解释瓦立德殿下如此卓越的商业头脑和战略眼光?
这和我们大韩民族善于经商、坚韧不拔的特质高度吻合!
还有他对韩流文化的亲近感,后宫那么多韩裔夫人……
这难道不是血脉深处的召唤吗?
甚至,我觉得阿治曼部落,说不定就是我们古韩时期一支迁徙过去的高丽遗民的后代。
瓦立德殿下,就是流淌着我们大韩民族高贵血液的沙漠雄狮!”
李健仁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的推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泼冷水道,
“朴步成,醒醒,别吃泡菜吃出幻觉了。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阿拉伯人,沙特王子。
你这套‘万物起源韩国’的理论,都快成国际笑话了。”
“你懂什么!”
朴步成像是被踩了尾巴,梗着脖子反驳,
“这叫基于历史可能性的合理推测!
只有最优秀的基因,才能解释为何瓦立德殿下能如此与众不同,在众多沙特王子中脱颖而出!
能打败我们大韩民族的,只有我们自己!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骨子里有和我们一样的优秀因子,所以他才能用我们自己人的方式,在金融战中让我们……
咳咳,经历暂时的挫折!”
他把一场差点让韩国经济崩盘的制裁,硬生生拗成了“优秀基因内部切磋导致的暂时挫折”,这逻辑让白泰应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一直靠在床铺上刷手机没参与争论的第四个男生,金日昌,这时候慢悠悠地开口了,
“血统不血统的,争这个有啥意思。我就是觉得……可惜了少女时代,可惜了T-ara。”
这话让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朴步成皱眉看向他,“可惜?可惜什么?能被瓦立德殿下选中,是她们的荣耀!证明了我们韩国女性的魅力!”
金日昌耸耸肩,目光没离开手机屏幕,
“荣耀?谁知道呢。反正现在都是人家后宫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