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异地,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初那种纯粹的恐惧,开始混杂进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被选为萨娜玛公主的贴身女官那天起就已经注定。
能侍奉这样一位年轻、英俊、手握重权且似乎并不暴戾的王子,对于她,对于她的家族,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她轻轻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很小幅度地,将自己的身体更向后靠了靠,完全贴进他怀里。
这是一个顺从,也是默许的信号。
瓦立德感受到了她的变化,手臂收紧了些。
掌心下的丝绸布料柔软顺滑,能清晰感知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属于沙漠植物的清新香气,混着浴后肌肤的暖香。
欲望再次抬头,但这一次,他更有耐心。
他的手开始在她腰间缓缓游移,隔着丝绸感受那柔韧的腰肢,然后逐渐向上,覆上她单薄的肩胛。
达莉亚闭着眼,长睫颤抖得厉害,但始终没有抗拒。、
瓦立德的吻落在她的后颈,温热而湿润。
达莉亚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像是过电般酥麻了一下。
时机差不多了。
瓦立德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面对自己。
昏暗的光线下,达莉亚的脸颊绯红,眼睛紧闭着,嘴唇微微抿着,一副任君采撷又紧张万分的模样。
蜜色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因为紧张而泛起一层细密的、诱人的粉色。
“看着我,达莉亚。”
瓦立德低声命令。
达莉亚睫毛颤了又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低垂恭顺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水光,羞涩和无措,直直地撞进瓦立德眼底。
很美。
一种不同于萨娜玛聪慧灵动、不同于郑秀妍清冷精致、也不同于徐贤温婉坚韧的,带着阿拉伯女子特有生命力和顺从感的美。
瓦立德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没有多余的言语。
窗外的迪拜,依旧灯火辉煌,不眠不休。
蜜色的躯体在深色床单上绽放,柔韧性惊人。
瓦立德将今天一切的紧张,以及在萨娜玛那里无处安放的征服欲,尽数倾泻在这片温柔乡里。
直到达莉亚蜜色的皮肤蒙上一层细汗,疲惫又满足地蜷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看着怀中沉睡的容颜,蜜色肌肤在月光下恬静,瓦立德闭上眼,养精蓄锐。
明天,又是一场秀。
……
第241章 阿治曼在苏醒
天光微亮,阿治曼酋长国内陆深处。
沙丘连绵,晨雾尚未散尽,空气里还残留着夜晚的凉意。
费萨尔·马兹鲁伊被爷爷优素福·马兹鲁伊从帐篷里薅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爷爷,这才几点?”
他揉着眼睛,身上还穿着睡觉的长袍。
老爷子优素福已经八十多岁了,腰背却挺得笔直,手里拄着一根用沙漠硬木削成的拐杖,拐杖头磨得油光发亮。
他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起来!去阿米德宫!带上族里所有能动的年轻小伙子,骑上最快的骆驼,现在就出发!”
费萨尔愣住。
阿米德宫?
那不是瓦立德殿下在阿治曼酋长国海滨新建的行宫吗?
昨天傍晚,殿下的推特他们都看见了。
说是今天傍晚要在宫外空地上办个简单宴会,邀请有空的部落兄弟去分享喜悦,还提到“家中人丁不足,宰牲力有不逮”,希望有人能提前去帮忙。
可那不就是个客气话吗?
费萨尔哭笑不得,试图跟老爷子讲道理,
“爷爷,殿下手下有阿治曼旅,还有那么多从沙特带来的仆人,怎么可能真缺人手?
那就是个由头,让我们去热闹热闹而已。
我保证,今天我下午我请半天假,开车送你去。”
他心里暗暗叫苦。
昨夜老爷子从孙子辈那刷到那条推特时,眼睛就亮了,没几分钟便收到了阿米德的管家先生打来的电话,邀请族老赴宴。
于是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念叨了好久,什么“阿米德没把我们当外人”、“这是千年部落的规矩”。
费萨尔知道爷爷看重传统,他也感念殿下给部落带来的变化,但万万没想到,老爷子能激动到这份上。
天还没亮透就睡不着了,非要把全族的青壮都薅起来赶去撑场面。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征打仗呢。
至于吗?
殿下那条推文,在费萨尔看来,就和城里大人物回乡办酒,客气地说“乡亲们有空都来坐坐”一个性质。
谁会当真倾巢而出啊?
爷爷这是把心都操碎了。
“放屁!”
优素福老爷子眼睛一瞪,重重一顿拐杖,沙地上砸出个浅坑。
“你懂个什么!”
老爷子用拐杖指着营地中央那面绣着马兹鲁伊家族纹章的旗帜,
“那是阿米德!是我们阿治曼部落的阿米德!
部落的军事副首领兼大酋长继承人!”
老爷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孙子脸上,
“阿米德殿下是他发话,说让我们去帮忙,那就是真把我们当家人!
这是家事!懂吗?家事!
他家里人丁不足,请族人帮忙,这是在遵循最古老的‘阿萨比亚’(部落团结互助的精神)!
这是把我们当自己人!
族人聚会,他怎么可能让手下的兵,或者那些拿薪水的仆人去做这件事?
那成什么了?
命令?雇佣?
那味道就全变了!
这必须是家人亲手完成,或者是族人自发帮忙!这才显情分,显亲近!
我们马兹鲁伊家族作为阿治曼部落的族人,这时候不去撑场子,什么时候去?”
费萨尔张了张嘴,还是觉得有点扯,“可是……爷爷,今天不是休息日,是工作日。
很多人要去工厂上班,或者有自己的活计,能去的人肯定不多。
阿米德殿下应该也清楚……”
“所以才要你去!”
优素福老爷子猛地一拍大腿,“所以这才是我们马兹鲁伊家族该表态的时候!”
老爷子眼神里闪过一抹忧虑,
“我担心啊……阿米德虽然年轻有为,但毕竟刚到阿治曼,根基不深。
他发这个邀请,是放下身段亲近我们。
可要是到时候去的人太少,冷清了场面,阿米德脸上无光,我们整个部落都丢脸!”
目光扫过逐渐围拢过来的家族成员,老爷子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记住,瓦立德殿下不只是沙特的亲王,他是我们阿治曼的阿米德!
这些年,我们阿治曼人在阿联酋是什么地位?
穷困潦倒,仰人鼻息!
可现在呢?
真主保佑阿治曼!
让我们部落出现了瓦立德殿下这样一位年轻有为、能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的伟大阿米德!
殿下在阿治曼投资,年轻人有工作了,当兵的家属有福利了,坐公交都不要钱了!
这是恩情!是我们欠阿米德的!
他第一次以‘家人’的身份向我们开口求助,我们能让他冷场吗?我们能让他丢脸吗?”
“不能!”
几个围观的年轻族人下意识地喊道。
“对!不能!他是真主赐给我们部落的领袖!”
老爷子挥舞着拐杖,“今天,能去的青壮年,一个不许落下!
你,费萨尔,我的长孙,立刻带着所有能动弹的小伙子们,先行出发!
骑最快的骆驼!
务必在中午前赶到阿米德宫!
我随后就带着族里的老人、妇女和孩子,能走动的,全部出发!
我们马兹鲁伊家族,必须为阿米德殿下撑起这个场子!
要让所有人看看,我们阿治曼部落,是团结的,是知道感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