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立德咧嘴笑了,露出白牙,对着萨娜玛用力点了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明天见。”
萨娜玛面纱下的笑容灿烂,也轻轻点头。
……
卓美亚酒店,顶层套房。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迪拜的璀璨夜景。
瓦立德刚洗完澡,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无声地推开,萨娜玛的贴身女官达莉亚低着头走了进来。
瓦立德看了看她的身后,有点呆。
空无一人。
目光回到达莉亚红扑扑的脸庞上,看了几秒。
他看得出来,身子微颤的达莉亚在努力维持着女官的镇定。
但绯红一直从脖颈蔓延到耳根。
“殿下……公主殿下命我……前来侍奉。”
声如蚊呐,软软糯糯的。
瓦立德闻言眼睛眨巴眨巴两下,又挑了挑眉头。
他懂了。
按照王室的规矩,作为萨娜玛的贴身女官,达莉亚本就是他后宫夫人中的一员,就连婚书也是萨娜玛婚书的组成部分,
但通常,应该是在瓦立德与萨娜玛正式完婚后,达莉亚才会正式侍寝。
不过今天,萨娜玛显然是被他彻底感动坏了,所以,她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她的……
奖励。
是的,奖励。
此刻的达莉亚换下了白天那身干练的黑色管家制服,身上是一袭浅杏色的丝绸长裙。
柔软的布料如水般贴合着她年轻的身体,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蜜色的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健康柔和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绸缎。
平时总是严谨束起的黑发此刻松松散下,几缕发丝垂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肃穆恭谨,多了属于双十年华女子的柔美。
不得不说,达莉亚是贝都因部落里难得的符合他审美情趣的美人。
这个奖励……
瓦立德笑纳了。
虽然他心知肚明,这里面同样有着萨娜玛的政治考量。
提前让达莉亚侍寝,是加强她这位正妃在后宫体系中迪拜系影响力的重要一步。
达莉亚来自哈瓦米尔部落。
一个半定居半游牧的传统贝都因部落。
起源于内志,迁至伊拉克巴士拉,再辗转迁入阿联酋西部绿洲地区。
原属于希纳维阵营阿布扎比核心巴尼·亚斯部落联盟,后跟随迪拜统治家族马克图姆家族脱离阿布扎比迁入迪拜。
在布赖米领土争端中坚定支持阿布扎比统治者,对抵御沙特扩张发挥了重要作用。
属于加法里阵营里阿治曼部落的历史对头。
此刻,哈瓦米尔部落酋长嫡女达莉亚的入局,显然有着非常浓厚的政治意味。
典型的萨娜玛风格——搂草打兔子,一举多得。
瓦立德对此并不反感,甚至有些感激萨娜玛的体贴。
政治意义就不说了,中东从来都是这样,特别是他的先祖开了一个好头。
此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他确实不想孤枕难眠。
习惯了夜夜笙歌的他,之前在王宫密室里被那大妖精勾起的欲火,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在身体里闷烧着。
本就是他后宫里的人,早点晚点没啥区别。
“殿下。”
达莉亚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垂着眼帘,不敢直视瓦立德,双手无意识地交握在身前,指节微微泛白。
这个来自哈瓦米尔部落的姑娘,性格本就柔弱顺从,此刻更是将“忐忑”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尽管早已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但事到临头,那种对未知的惶恐和对眼前这个年轻亲王的敬畏,依旧让她心跳如擂鼓。
毕竟宫廷里面,她见过太多的表面正经实则变态……
瓦立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躁动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反而生出一丝怜惜。
他走过去,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达莉亚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紧张?”
瓦立德问,拇指轻轻摩挲过她光滑的下颌线。
达莉亚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瓦立德低笑一声,松开了手。
“去沐浴吧,放松点。今晚……只是休息。”
他这话半真半假。
真话是,他确实不打算急色。
瓦王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现在追求的是情调。
假话是,“只是休息”恐怕很难。
但他愿意给这个顺从的姑娘多一点适应的时间。
达莉亚似乎听懂了他话里的温和,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一些。
她轻声应了“是”,转身走向套房里那间巨大的浴室,脚步依旧有些僵硬。
瓦立德看着她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这才转身走向外间的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打水。
冰球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中东这饮食习惯,让人不得不喝点冰水。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棕榈岛和波斯湾的夜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国土、权力,女人,算计,温情,欲望,责任……
这一切如同最浓烈的鸡尾酒,在他胸腔里混合、翻腾。
明天还有一场宴会。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叫来了小安加里。
交代完准备事项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待小安加里出门后,他仰头将冰水一饮而尽,转身进了洗手间。
等瓦立德洗漱完毕,穿着丝质睡袍回到卧室时,达莉亚已经躺在床上了。
巨大的鎏金床头灯只开了一盏,光线昏暗暧昧。
她侧身躺着,背对着他这边,丝绸被子盖到肩头,只露出一头浓密的黑发和一小段优美的脖颈曲线。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瓦立德无声地笑了笑,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达莉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瓦立德没有立刻靠近她,只是平躺着,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声音平静地开口,
“达莉亚。”
“殿……殿下。”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紧张。
“哈瓦米尔部落……现在还在坚持游牧吗?”
瓦立德问了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达莉亚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几秒,才小声回答,
“一部分……还在。
伯伯他们……夏天还是会带着骆驼进沙漠。
但我父亲这一支,已经定居在阿治曼城郊了。”
这个回答让瓦立德心里笑了笑。
知情识趣的家族。
“喜欢沙漠吗?”
“……喜欢。晚上的星星……很亮。”
提到熟悉的家乡和星空,达莉亚的声音里多了点真实的情感,没那么紧绷了。
“嗯。”
瓦立德应了一声,翻了个身,面向她。手臂很自然地伸过去,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达莉亚全身瞬间绷紧,呼吸都停滞了。
“放松。”
瓦立德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萨娜玛让你来,不是让你来受刑的。”
达莉亚闻言却在心里吐着槽。
怎么可能不是受刑?!
那个郑秀妍给她们比划过,这货的本钱不愧是沙特家族的……
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的摩挲着。
她能感觉到身后紧贴着的男性躯体传来的热度和力量,心跳快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