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开了她最后一颗纽扣。
束缚顺着她光滑的肩头滑落。
……
这一夜,紫园主卧的灯光熄灭得很晚。
窗外是寂静的冬夜,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在远处夜空绽开,旋即熄灭。
平安夜最后的余温,也在这深沉的夜色里彻底冷却。
但对房间里的两个人而言,这是一个足以铭刻一生的开端。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程嘟灵是被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酸痛给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盯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昨晚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触碰,每一次喘息,都清晰得可怕。
“轰”地一下,血液全冲到了脸上。
她恨不得立刻用被子蒙住头,当一只彻底的鸵鸟。
她轻轻动了动,想翻个身,结果倒吸一口冷气。
全身上下,又酸又涨又痛,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耳边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她小心翼翼地、极慢地侧过头。
瓦立德就睡在她身边,侧着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
程嘟灵的视线在他唇上停留了一秒,昨晚被这唇亲吻、啃噬的记忆再次袭来,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睡得很沉,一只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腰间,将她圈在怀里。
晨光中,他褪去了清醒时的所有算计、玩味和强势,睡颜竟有几分难得的纯净和……
无害?
程嘟灵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无害个毛线!
这混蛋昨晚简直像头不知餍足的狮子,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她定了定神,脑子里迅速盘算起来。
必须走。
趁他还没醒,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她把一半责任推给了那几瓶啤酒。
昨晚是一时冲动,是酒精作祟。
另一半责任推给了时间,是平安夜孤单心境的催化。
但现在天亮了,理智回笼,她必须回到现实。
她不想面对醒来后的尴尬,不想听他可能说的任何话。
无论是承诺还是调戏。
更不想……让自己沉溺下去。
趁着一切还没变得更复杂,趁着还能用“一夜情”来定义,赶紧抽身。
这是她昨晚就想好的剧本。
程嘟灵屏住呼吸,开始尝试一点点、极其缓慢地从他臂弯里挪出来。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让她眉头紧皱,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好不容易,腰上的手臂松动了些,她终于成功脱身,半边身体挪到了床边。
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试着站直身体——
“嘶……”
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程嘟灵咬紧牙关,趴在床沿,缓了好一会儿。
心里把瓦立德骂了八百遍。
她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瓦立德的禽兽程度。
她环顾四周,在地上凌乱的衣物里找到自己的内衣和那件米白色毛衣。
裤子……好像被扔在浴室了。
几步路的距离,对现在的她来说如同咫尺天涯。
她扶着床沿,试图再次站起,但双腿酸软无力,某个地方的胀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刚从女孩变成女人全身酸痛的程嘟灵,根本就下不了床。
她欲哭无泪地滑坐回地毯上,靠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才攒起点力气,手脚并用地爬回床上——她放弃了。至少,得等这股要命的酸痛劲儿过去再说。
重新躺回凌乱但尚有余温的被窝里,她刚舒了口气,想先缓一缓。
身旁熟睡的男人却仿佛有所感应。
睡梦中,瓦立德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手臂无意识地动了动,准确无误地再次揽住了她的腰,像抱个大型玩偶一样,将她捞回了自己坚实温热的怀抱,甚至还满足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咕哝了一句模糊不清的梦话。
程嘟灵:“……”
她哭笑不得。
她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才挪到床边,这下好了,白挪了!
而且,这张床也太大了……
大到她完全没勇气再挪一次。
躺在瓦立德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平稳绵长的呼吸,闻着他身上清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程嘟灵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身体的疲惫和困倦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皮越来越沉。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那就再呆一会儿吧。
不是我不想走,是实在……走不动了。
带着这种自我妥协,她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程嘟灵是被饿醒的,也是被身体的不适和某个憋得慌的生理需求憋醒的。
抬眼,身边的男人却像是早就醒了,只是搂着她在发呆。
瓦立德低头看了看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笑。
“醒了?看你睡的香没叫你,饿不饿?”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精神很好。
程嘟灵脸一红,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去卫生间……”
瓦立德低笑一声,没多说什么。
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毫不避讳地展示着精壮的身体,弯腰,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我抱你去。”
程嘟灵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羞得把脸埋进他胸膛。
瓦立德抱着她走向主卧的卫生间。
然而,进去之后,程嘟灵却愣住了。
……
第224章 泉水叮咚
卫生间宽敞明亮,设施齐全,但……
马桶上却放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陶瓷或者搪瓷的小盆子。
这玩意儿……
她见过。
叫便盆!
不过是小时候去农村时见过的。
而且没几年就消失了。
“这……?”
程嘟灵茫然地看向瓦立德,脸上写满了不解和尴尬。
这太奇怪了,也太羞耻了。
特么的还得控制流量才不会太响!
瓦立德面不改色,耸了耸肩膀,语气自然,
“哦,这个啊。紫园是老建筑了,年头久了,排污系统出了点问题,说正在维修。
马桶暂时用不了,只能先用这个将就一下。
没事,我不看。”
他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便盆前,甚至还贴心地帮她调整好姿势,然后转过身去,
“我就在门口,好了叫我。”
程嘟灵脸颊爆红。
还真是便盆!
她羞耻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了。
但生理需求压倒一切,她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