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404节

  她的身体像是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长跑,精神在极度的紧张和极致的放松之间反复横跳。

  此刻松懈下来,疲惫感便争先恐后地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尤其是脚。

  她今天原本只是去校本部领个奖,想着很快就回将军路校区,根本没料到会有这样一场漫长的、充满了意外和……

  悸动的平安夜约会。

  瓦立德牵着她手的力道不轻不重。

  干燥的掌心熨帖着她微凉的指尖,那份暖意顺着血脉,一路蜿蜒到她有些发冷的心尖。

  “我累了,学弟,要不……”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刻意放低的音量。

  仿佛怕惊扰了河边旖旎的夜色,也怕惊扰了身边这份……来之不易的亲密。

  后半句“我们回去吧”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理智像一只尽职尽责的闹钟,在她脑子里尖锐地拉响警报:

  该结束了,程嘟灵。

  饭也吃了,街也逛了,大头贴也拍了,初吻也给了。

  再待下去,会发生什么?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瓦立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从拍照屋的“免费赠送”,到鬼屋黑暗中强势的亲吻,再到此刻漫步时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目光……

  里面的意图,她看得懂。

  此刻,按照论坛里那些男生总结的教程,就是在拖时间,拖到学校的门禁,而后……

  就是酒店里的‘地上、一起、就摸摸……’的拉扯环节。

  嘟嘟姐表示,论坛又不是只有男生看。

  但是她更清楚,自己内心深处那道名为“理智”和“道德”的堤坝……

  正在被今晚积累起来的、名为“心动”、“孤独”、“被理解”和“荷尔蒙”的潮水,一寸寸地侵蚀、松动。

  现在,夜风微凉,小脸的却越来越热,鬼屋里接吻后身体的战栗和隐隐的……

  期待,更加清晰。

  这很危险。

  非常危险。

  他是瓦立德,是沙特王子,是已经有正妻而且妻妾数量可能已经超过一双手的渣男。

  他们之间隔着文化、制度、身份的巨大鸿沟。

  今晚的一切,像是一场华丽却易碎的梦境,钟声一响就该醒了。

  走吧。

  现在就走。

  打车回将军路,钻进宿舍,用冰冷的课本和公式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赶出去。

  就像他当初开导你时说的,把精力用在“持续的高质量产出”上,用在“长空杯”的备赛上。

  那才是你程嘟灵该走的路。

  对,就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试图给发热的头脑降温。

  她甚至微微动了一下被他牵着的手,想要抽离,为接下来的“告别”铺垫。

  然而——

  就在她指尖微动的刹那,瓦立德仿佛有所察觉,握着她的力道,几不可察地……

  收紧了一点点。

  只是很细微的一点变化,甚至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但就是这一点点收紧,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她心底最敏感、最犹豫的那根弦上。

  身体比大脑更诚实。

  被牵着的手没有真的用力挣脱,反而……

  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更像是一种依恋的回应。

  脑子里却有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冒了出来,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邪气,也带着被压抑了几个月此刻终于找到缝隙钻出来的渴望:

  ‘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回不了寝室又如何?

  他是渣男又如何?

  知道这很可能没有结果、甚至从开始就是错误又如何?

  平安夜,一年只有一次。

  20岁的平安夜,一辈子也就只有一次。

  这样的心跳,这样的悸动,这样被人牵着手走在人群里、仿佛全世界都与自己无关、只有掌心温度是真实的感受……

  她活了二十年,第一次体会到。

  从江边公园初遇,他那一针见血的“心灵鸡汤”像阳光劈开阴霾,到后来铺天盖地的新闻里他光芒万丈又遥不可及的身影,再到今天颁奖时的不快、地铁里的拌嘴、鬼屋黑暗中的窒息般的心跳加速……

  她感觉自己像中了毒。

  一种名为“瓦立德”的毒。

  一种明知有毒却忍不住想靠近的毒。

  ……

第221章 他的步步紧逼,她的半推半就

  她想用一次约会来断掉所有念想。

  可当这个“约会”要结束时,她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决。

  那就……再玩一会儿?

  今晚,就放纵这一次。

  把那些该死的理智、道德、未来、别人的目光……

  统统都丢进这秦淮河里,让它们随着灯火碎影流走。

  只遵从身体最本能的渴望,只听从心里那个疯狂叫嚣的声音。

  大不了被记一次晚归!

  或者……

  不不不,嘟嘟,要矜持!

  可这个念头一旦破土,便以惊人的速度疯长,瞬间压过了之前所有的犹豫和警报。

  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被他握着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也不敢再说话。

  仿佛刚才那句未尽的“要不……”,已经耗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勇气和演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秦淮河的水声,远处画舫的丝竹声,以及……

  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在等待。

  等待他的反应,等待他给这个未尽的句子,填上一个结局。

  是绅士地说“好,我送你回去”?

  还是……用他那该死的、让人又恼又心跳的霸道和洞察,替她做出另一个选择?

  瓦立德侧过头,看向她。

  河岸的灯火落在他深邃的轮廓上,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跳跃。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轻颤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和挣扎,直抵她内心那片兵荒马乱的战场。

  然后,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明朗的笑容。

  更像是一种了然于胸的看破。

  他也没有松开她的手。

  瓦立德正好看到河对岸有家装修颇有情调的咖啡馆,

  “走,进去坐坐,歇会儿。”

  他的声音不高,平静自然.

  仿佛只是体贴她走累了,找一个歇脚的地方。

  但程嘟灵的心,却因为这句话,和他转身时那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一颤。

  随即,一股混合着羞耻、认命、以及巨大解脱感的滚烫热流,席卷了她的全身。

  他……懂了。

  他没有给她说“结束”的机会。

  他替她,选择了“继续”。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奇异地松弛下来。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她咬了咬下唇,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手,走向那家咖啡馆。

  脚步甚至因为内心的“尘埃落定”而变得轻快了一些,仿佛刚才叫嚣的脚酸,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和叛逆暂时镇压。

  算了。

  就这样吧。

  平安夜快乐,程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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