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嘟灵到了嘴边的斥责,在见到那张深邃得极具侵略性的帅脸时,瞬间卡壳了。
“瓦…瓦立德?!”
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后,心脏漏跳了一拍,眼睛下意识地睁大。
惊喜?
惊吓?
她自己都分不清。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个月前江边公园里那张带着“馕味”口音的直戳心窝的“心灵鸡汤”、还有后来铺天盖地的“瓦王”新闻……瞬间全涌了上来。
他怎么在这儿?!
瓦立德将墨镜推回原位,但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明显了。
他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微微歪头,看着她脸上迅速变换的精彩表情,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
“如假包换,正是本王。怎么样,学姐,几个月不见,我这颜值是不是更上一层楼了?有没有帅晕你?”
程嘟灵被他这不要脸的自夸震得回神,没好气地甩了个大白眼过去。
“就你这脸还想帅晕我?脸皮倒是厚得能防弹了!”
程嘟灵下意识反驳,有点手忙脚乱地放下捂着额头的手,努力想摆出学姐的威严,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好吧,不得不说,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确实是她的菜。
程嘟灵揉了揉微痛的额头,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只剩下一丝被抓包的羞恼,
“你一天到晚没事干,杵这儿当路障干嘛?”
“啧,学姐这话伤人了。”
瓦立德故作受伤地捂着胸口,
“怎么,学姐?又以为遇上搭讪的了?”
程嘟灵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瓦立德嘿嘿笑着,墨镜后的眼睛弯了起来:“看来学姐的魅力值爆表啊,这才几点,走在校园里都随时能被‘路障’拦截。看来平时没少被搭讪吧?”
程嘟灵翻了个秀气的白眼,下巴一扬,傲娇地“Hiang”了一声:“那是!不过——”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可比不上wuli瓦王殿下您呀。你要是敢把墨镜取下来,你信不信,立刻就会被女生给包围了?”
瓦立德戏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做了个怪相,“其他地方嘛……有可能。但这里?”
他摇摇头,语气笃定,“算了吧学姐。放眼望去,除了你,哪还有女生?”
程嘟灵立刻不服气地指向不远处刚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几个女生,抬杠道,
“学弟你眼瞎咩?那边不是?”
瓦立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得仿佛在陈述一个科学真理,
“长得丑的,不算女生。”
“噗——”程嘟灵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意识到他这分明是拐着弯在夸自己,脸颊还是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她自己都有点奇怪。
平时别人夸她漂亮,她心里总有点别扭,觉得被忽略了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可从这个“臭学弟”嘴里说出来,她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反感,反而有点……隐秘的开心?
也许……是因为他是众所周知的“美女收集狂”?
所以……他的眼光更专业?
他的认可,含金量更高?
所以自己才更信服?
程嘟灵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带着点酸味和攀比心的逻辑给逗笑了,唇角忍不住弯起。
瓦立德有点儿无奈,这学姐怎么好端端的,自己说着话就走神了。
还莫名其妙笑起来?
他伸出手,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回魂了!学姐?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怎么?真被我帅晕了?”
程嘟灵回过神来,对上他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漂亮的白眼,
“啊对对对!你天下第一帅,行了吧?一天到晚油嘴滑舌的,跟谁学的?”
轻嗔薄怒,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中式校园美女独有的鲜活风情,在冬日的萧索校园里格外明媚,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瓦立德心痒痒的。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他舌尖抵了下腮帮,“学姐又没尝过,怎么知道我油嘴滑舌的?”
这话里的暗示太直白,程嘟灵面上瞬间飞红,不是害羞,更多是一种被“调戏”后的羞恼。
她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仿佛要搓掉一层鸡皮疙瘩,一脸嫌弃,
“噫——!来中国才几个月,跟谁学的变得这么油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她心里却突然慌了一下,像有只小鹿没头没脑地撞。
她赶紧强行岔开这个话题,不敢再在这个危险的边缘试探。
歪着头,重新摆出学姐打量学弟的姿态。
“少贫!说正经的,今天怎么有空晃到南航来了?”
说罢,她定了定神,上下打量他这身与开学初在闽江边截然不同的装扮。
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肩宽腿长,黑色短款羽绒服又添了几分随性,配上那副遮住半张脸的茶色墨镜,虽然看不清全脸,但那辨识度极高的下颌线和似笑非笑的嘴角……
该死的……
自己的心跳又不争气的快了好几分。
……
第218章 瓦学弟入学求罩
瓦立德闻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学姐这话说的我就像个无业游民一般……我为啥不能来?”
程嘟灵皱起秀气的眉头,“你不是应该在北大读书吗?
我可都看见了,‘北大九问九答’,瓦王殿下风采照人啊,就是把我骗的团团转啊。”
语气里故意带上了点兴师问罪的意味。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福州初见他说是南航新生,结果是北大的!
害她回去还傻乎乎查了半天“瓦立德”,结果被那金光闪闪的沙特王子、商业巨子、已有正妻的头衔砸得七荤八素。
而后,瓦立德的新闻在中文互联网就没断过。
韩国女团收割机;
为博红颜一笑引进熊猫;
武侯祠硬核拜祭诸葛丞相、姜维将军;
冲冠一怒为红颜,发动对韩经济战;
阿治曼留学夜铁血斩首;
柔情护妻产检……
铺天盖地,无处不在!
北大九问九答,那个在演讲台上光芒万丈的沙特亲王,跟眼前这个在南航校园里晃荡的外国留子,简直判若两人。
当时她还对着新闻页面愣了好久,骂了句“骗子”。
瓦立德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从羽绒服内袋里掏出个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正是那本新鲜出炉、还带着点油墨味的南航学生证。
他特意用食指点了点上面的照片、学号、以及最关键的学院和专业信息——机电学院,飞行器制造工程。
程嘟灵不信邪地一把抢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钢印是真的,日期是新鲜的,信息……
居然真的是南航的学生?
还真是她同学院的学弟?!
“有钱真好啊,瓦学弟。”
她把学生证塞回他手里,语气酸溜溜的,“想读哪儿读哪儿,北大南航随意切换,学分随便互换?钞能力无所不能呗?”
能同时在北大和南航拥有学籍,这种操作,普通留学生想都不敢想。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想起了自己为了保研名额拼死拼活刷绩点的日子。
瓦立德闻言,不仅没半点不好意思,反而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那当然,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
程嘟灵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壕无人性”噎得直翻白眼。
瓦立德说完,乜着程嘟灵,眼神里带着促狭,
“所以啊,学姐,上次在福州曲桥边,是谁拍着胸脯说‘瓦学弟,开学见!有事找学姐,学姐罩你’?”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学姐~~我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饿得前胸贴后背。
学姐,兑现诺言的时候到了~~~~请我吃饭,为我接风!”
程嘟灵:“???”
她简直被这人的无耻惊呆了。
漂亮的杏眼瞪圆,“你都这么有钱了,还要我请你?!”
“有钱怎么了?有钱又不代表不能接受学姐的请客。”
瓦立德一脸无辜加理所当然,“再说了,学弟再有钱,还不能享受学姐的关爱了?
学姐的饭,意义非凡!
正好今天平安夜,择日不如撞日。”
他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
“平安夜?”程嘟灵下意识道,“你不用陪你的王妃团过节?”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语气怎么听都像在拈酸吃醋一样。
瓦立德耸耸肩,神态轻松:“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伊斯兰教信徒?”
他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