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291节

  “你看清了什么?”萨娜玛问。

  “看清了我只是个棋子。”

  徐贤抬起头,眼睛直视萨娜玛,“是三星的棋子,是青瓦台的棋子,是他的棋子,也是您的棋子。

  但棋子也想活下去,也想活得好一点。

  所以,我得想清楚棋盘在哪里,下棋的人要什么。”

  萨娜玛笑了。

  “你倒是清醒。”

  她说,“比郑秀妍和林允儿清醒,也比她们聪明。”

  徐贤没接话。

  萨娜玛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而后俯身,饶有兴致的歪着头,对着徐贤笑了笑,

  “在我面前,不用演的……”

  徐贤脸色一变。

  萨娜玛直起身体,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这话里,不假,但也不真。

  不过……”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我也不和你计较什么。”

  萨娜玛走到窗边,背对着徐贤,“你刚才说,想以‘瓦立德宫米丝亚尔婚夫人’的身份说话。

  那我现在问你,这个身份,你想保持多久?”

  问题像一把刀,直刺心脏。

  徐贤的手指攥紧了黑袍。

  “协议是两年。”她低声说。

  萨娜玛转过身,看着她,“蒙娜母妃不喜欢你,家族也不会让你进门。这一点,你清楚吧?”

  “清楚。”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萨娜玛走回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以‘夫人’的身份觐见我,意味着你接受了这个位置。但这是个没有未来的位置,你甘心?”

  徐贤跪在那里,很久没说话。

  书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般。

  终于,她抬起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殿下,我不甘心。你可能不信,虽然只是相处了一晚,但我爱他,想做他的妻子。”

  萨娜玛笑了,“这才是实话。”

  “所以……”

  萨娜玛缓缓开口,“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传韩国的话,也不只是为了保住韩国的经济。

  你也在为自己铺路,为自己确认身份,看看我能不能容得下你。”

  “是。”徐贤没有否认,“殿下明鉴。”

  “你想留在联合国?”

  “想。”

  “想保住‘夫人’的身份?”

  “想。”

  “想让我……帮你?”

  徐贤抬起头,眼睛直视萨娜玛:

  “殿下,我这点心思,瞒不过您。

  我确实有私心。

  但我的私心,和殿下的利益并不冲突。”

  “哦?”

  萨娜玛挑眉,“说说看,怎么个不冲突法?”

  徐贤深吸一口气,开始说那段她已经反复斟酌过无数次的话:

  “殿下是正妃,是瓦立德宫未来的女主人。

  但殿下不可能事必躬亲,尤其在国际事务上。

  沙特王室需要发声渠道,塔拉勒系也需要,需要有人能在联合国、在国际场合,替家族说话。”

  她顿了顿,观察萨娜玛的反应。

  萨娜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我出身韩国,有东亚背景;

  在联合国工作,熟悉国际规则;

  现在又有了‘夫人’的身份,算是半个沙特人。”

  徐贤继续说,“这个身份很微妙,既不完全属于沙特,又不完全属于韩国。

  恰恰因为这样,我在联合国说话,反而更有弹性。

  有些话,沙特官方不方便说,我可以以‘个人观点’或‘专家意见’的方式说出来。

  有些事,沙特不方便做,我可以以‘国际合作项目’的名义推进。”

  萨娜玛的嘴角微微勾起,“你想当塔拉勒系在国际上的白手套?”

  “不是白手套。”

  徐贤摇头,“是……支点。一个可以在国际事务上发力的支点。

  殿下需要这样的人,家族也需要这样的人。”

  “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没有退路。”

  徐贤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小的时候不懂事,糊里糊涂的做了偶像,现在有机会可以改命,我当然要抓住。

  家族这条大船,可以为我的理想护航。

  而殿下您……是这条船的主人。

  我效忠您,就是效忠我自己。”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莎曼嘴里的棒棒糖又吃完了,她叼着塑料棍,大眼睛在徐贤和姐姐之间转来转去。

  萨娜玛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矜持的笑,而是真正带着兴味的笑。

  “徐珠贤,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徐贤低下头:“殿下过奖。”

  “起来吧。”

  萨娜玛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跪着说话累。”

  徐贤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起身,走到沙发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着等萨娜玛的指示。

  “坐。”萨娜玛说。

  徐贤这才坐下,但只坐了半边,腰背依旧挺直。

  萨娜玛看着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徐贤“第一个女人”身份而产生的芥蒂,忽然淡了些。

  这女人聪明,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给什么。

  更重要的是——她识趣。

  知道谁是主子,知道该怎么说话。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萨娜玛开口,“关于韩国经济的分析,关于美国和中国的地缘利益,关于瓦立德名声的那些……

  是你自己想的,还是青瓦台教你的?”

  “大部分是青瓦台教的。”

  徐贤老实回答,“但他们只给了框架和分析。

  最后那句‘冲冠一怒为红颜’和‘精明亲王’的对比……是我自己加的。”

  萨娜玛挑眉:“为什么加这句?”

  “因为这句话最能打动您。”

  徐贤看着萨娜玛,“殿下在乎瓦立德王子的名声,在乎他的形象。

  一个‘荒唐但深情’的王子,比一个‘精明但冷酷’的亲王,更安全,也更……讨人喜欢。”

  萨娜玛沉默了几秒。

  “你倒是会揣摩人心。”

  “在SM当了十几年的练习生和5年的偶像,别的没学会,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徐贤自嘲地笑了笑,“何况……殿下对我的态度,决定了我在沙特能活成什么样。我不敢不揣摩。”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卑微。

  但萨娜玛听出了里面的坦诚。

  “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容不下你吗?”萨娜玛忽然问。

  徐贤点头:“知道。我的出身,我的国籍,我的……过去。这些都不够格。”

  “不止。”

  萨娜玛摇头,“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乐舞女,像郑秀妍、林允儿那样,我其实没那么在意。

  乌尔菲夫人而已,上不了台面,影响不了大局。”

  她顿了顿,看着徐贤的眼睛:

  “但你不一样。你是登记过的米丝亚尔婚,和迪莎这种没有登记过的不一样。

  不是王妃,但和王妃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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