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290节

  徐贤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凉。

  她抬起头,声音很是平静:

  “殿下是在问韩国民女徐珠贤,或者是联合国专员徐珠贤,还是瓦立德宫米丝亚尔婚夫人徐珠贤?”

  萨娜玛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就要看……”

  她慢悠悠地说,“你想做哪层身份了。”

  徐贤深吸一口气。

  她把手机放在地上,双手交叠置于小腹,再次俯身行礼。

  “殿下,沙特王室塔拉勒系瓦立德宫米丝亚尔婚夫人徐珠贤,觐见瓦立德宫正妃萨娜玛公主殿下和次妃莎曼公主殿下。”

  身份,再次确认。

  这一次,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选择了站在“塔拉勒系米丝亚尔婚夫人”的位置上说话。

  这不仅是对萨娜玛权威的臣服和认可,更是将自己与韩国的官方立场做了切割,将接下来的话,定义为“家事”范围内的建言。

  萨娜玛脸上的笑意终于真切了几分。

  她站起身,象牙白的长袍如水般垂落。

  绕过书桌,缓步走到徐贤面前。

  徐贤依旧跪着,低着头,只能看到萨娜玛的裙摆和那双精致的刺绣拖鞋。

  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徐贤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右手,轻轻托住对方的四指,然后低头,将自己的双唇恭敬地、短暂地轻触在萨娜玛光滑的手背指关节处。

  这是一个象征绝对臣服与忠诚的仪式。

  萨娜玛收回手,看向莎曼。

  莎曼很不情愿的撇撇嘴,但还是站起身,走过来,也伸出手。

  徐贤同样行礼,没有因为莎曼的年龄有丝毫怠慢。

  礼毕。

  萨娜玛走回书桌后坐下,莎曼也坐回沙发,重新叼起棒棒糖。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萨娜玛看着徐贤,“你觉得,为了塔拉勒系,为了我们共同的丈夫,我们该如何?”

  ……

第160章 棋子的自觉

  徐贤直起身,依旧跪着,但腰背挺直了。

  她看着萨娜玛,说出了今晚第一句完全属于自己的话:

  “殿下明鉴。

  韩国,并非全无价值的弃子。

  保留其一定的尊严和经济基础,对塔拉勒系在东亚的长期布局,尤其是平衡中国的影响力,具有潜在的战略价值。

  中国如今是沙特最重要的石油买家,也是他未来关系深耕之处。

  然而,过犹不及。

  若让中国在东亚、尤其是朝鲜半岛事务上因韩国崩溃而获得过大的话语权,形成近乎‘一家独大’的局面……

  长远来看,对沙特在能源定价、技术合作乃至政治协调上的议价能力,并非好事。

  一个保有相当实力、且对塔拉勒系心存‘敬畏’……或者说,完全依赖塔拉勒系石油和市场的韩国,可以在东北亚形成微妙的制衡,可以避免在未来被反向施压。”

  萨娜玛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

  她缓缓开口,“你的建议是?”

  “见好就收。”

  徐贤说,“让韩国跪,但别让它死。

  留着它,让它欠着塔拉勒系的债,记着塔拉勒系的狠,以后在亚洲事务上,它就得看塔拉勒系的脸色。

  这比彻底废了它有用。

  一个可用的棋子,其价值,远胜于一个废墟。”

  徐贤说完自己的见解,再次俯身,额头轻触地毯:

  “殿下,以上都只是徐珠贤的愚见,见识浅薄。一切,全赖殿下的圣裁。”

  姿态放得极低,将最终的决定权完全奉还。

  萨娜玛沉默了。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

  莎曼嘴里的棒棒糖“咔嚓”一声咬碎了。

  她瞪着徐贤,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Emmm……

  死变态这后宫里,蠢货有些少,至少这徐贤不是。

  她情不自禁地从旁边的小糖罐里摸出一个新的棒棒糖,熟练地剥开糖纸,“啪嗒”一声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吮吸起来。

  嗯……

  看来以后能替老姐分担这种“高级烦恼”的人选又多了一个?

  至少这个徐贤,比那些只会跳舞唱歌的看起来脑子好使点。

  莎曼的小脑瓜里转着“偷懒大计”,觉得前景似乎更光明了。

  萨娜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

  她看着徐贤,看了很久。

  徐贤的识趣和分寸感,让萨娜玛眼底最后一抹审视也化为了满意。

  她没有让徐贤起身,直接拿起了旁边的手机,当着徐贤的面,按下一个快捷键。

  铃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了瓦立德睡意朦胧的“嗯?”

  萨娜玛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钟后,不自觉的吐了吐舌头。

  迪拜时间21:40,南京那边是第二天凌晨1:40。

  “是我。有正事。”

  莎曼乜了老姐一眼,而后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今天老姐的声音格外的清冷平静。

  这欲盖弥彰的姿态,就差把“平时聊得有多骚”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摆明了是怕瓦立德那张没把门的嘴,在困劲儿上秃噜出什么少儿不宜的。

  “韩国那边,刚刚通过…一些渠道,向我表达了强烈的求和意愿。

  朴槿惠终于明白踢到铁板了,提出除了公开行大礼道歉外,其他条件全部接受。

  我觉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对塔拉勒系在东亚的长期布局和你的国际形象,弊大于利。

  可以准备收网谈条件了。”

  她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应。

  徐贤跪在地上,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虽然听不清电话内容,但她知道那头是谁。

  几秒后,萨娜玛笑了,“嗯,你也是这么想的?

  那就好,条件就按我们之前议定的,你让小安加里……呃……穆萨更合适一点,代表你出面去青瓦台。”

  她又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萨娜玛放下听筒,看向徐贤,语气轻松:“他答应了。”

  徐贤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恍惚。

  就这么简单?

  一场差点让韩国崩溃的制裁,就这么轻飘飘地结束了?

  这两人……

  也许,这才是心心相印吧……

  萨娜玛观察着她的反应,忽然问,“你刚才那些话,真是你自己想的?”

  徐贤点头:“是。”

  “在联合国学了三个月,就能想到这一层?”萨娜玛的语气里带着探究。

  “不是学的……”

  徐贤轻声说,“是……被迫想的。”

  萨娜玛挑眉。

  “从我被送上他的床,到签下那份婚书,再到去联合国……”

  徐贤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这种方式?

  我能做什么?

  我该怎么做?

  想多了,就……慢慢看清了一些事。”

  莎曼也不吃糖了,抱着抱枕,歪着头看徐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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