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温斯特再次笑道：
“的确还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所以你更应该选择跟这样的大型房地产商合作，不是吗？因为李先生可以协助你搞定官方和法律程序上的麻烦。”
“假如你想选择合作开发，也完全没有问题。到时候你拿出地皮，而李先生那边负责资金和施工，以合资公司的形式开发这两块土地，股权的划分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
“除了整体收购、合作开发之外，还有一种方案是股权置换。李先生那边愿意用衡基兆业的股份，换取你手上这两块地皮的所有权，他承诺可以给你一个非常优厚的条件……”
苏杰瑞听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感觉假如参股了衡基兆业，听上去像是获得了一张直接进入港城顶级富豪圈的门票。
问题是……他感觉自己好像没必要进入这个圈子，只想做个安静的包租公而已。
一次性提供了三种合作方案，足以看出李四叔那边，明显对这两块地皮特别感兴趣，估计是想掌握核心地段的优质土地，留着用来当做“传家宝”。
脑子里面有点乱，苏杰瑞没有急着表态，略微停顿了会儿以后，说道：
“我大概明白了，等我考虑考虑，再给你们答复。有什么书面资料吗？发给我看一下，我会让团队认真进行评估。”
所谓的“团队”，主要是指莉莉安，还有会计师事务所那边。
莱恩·温斯特听完也不失望，脸上继续挂着笑容，点头道：
“没问题，苏先生，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
当晚。
苏杰瑞乘坐直升机回到西雅图，跟姐姐和姐夫他们分开以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莉莉安，当面介绍了整件事情的最新进展。
此刻，前段时间充值会员，并且抽奖黄金饰品的那家“日料”餐厅里。
莉莉安坐在他的对面，被芥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开口问道：
“你自己的想法呢，打算怎么办？”
苏杰瑞没什么吃饭的心思，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头疼，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559亿港币，按照现在的汇率来看大概有72亿美元。回来的时候我查了一下港城的土地拍卖，还有二手房交易的市场行情，出价非常有诚意，我觉得他好像一次性就给到头了，根本没打算跟我玩讨价还价那一套。”
“但问题是……我又不缺钱，干嘛急着变现呢？李先生是身价超过300亿美元的超级大富豪，都想长期持有这样的土地，明摆着属于非常优质的核心资产。”
“可我又不想自己砸钱进去开发，感觉这件事非常麻烦。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李先生就急着来跟我谈合作，说明他比我着急……”
莉莉安觉得这件事情太重要了，反复考虑过后才开口：
“你应该先观望一下港城官方的态度，看有没有机会自己拿下这两块土地，然后再等待其他人给出报价。”
“要是能把另一块白加道的土地拿到手，卖掉它套现的资金，应该就足够支撑浅水湾土地的前期开发工作了吧？”
“或者干脆就把浅水湾的土地，继续搁置在那里，反正属于永久业权，持有它几乎没有成本，然后用它抵押贷款，投资到别的地方。但一次性套现和合作开发，听上去也非常不错，至于置换那家公司的股份就算了吧……”
苏杰瑞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算了？”
莉莉安继续吃着金枪鱼刺身，慢条斯理地解释说：
“因为持有这家上市公司的股份，等于同样是持有写字楼、商场还有土地。一旦经济不景气，它们的跌幅会比稀缺的永久业权土地更大，相当于把稀缺资产置换成了普通资产，还要承受股市波动和公司经营的风险。”
“但选择暂时观望，当中也存在风险，万一港城官方那边不配合，李先生这边又能趁机提出更多要求。”
“其实合作开发……好像才是最适合你的首选，因为一旦跟他合作之后，李先生那边肯定会全力协助你跟官方谈判，然后就可以在浅水湾的那块土地上建造更多房产……”
担心苏杰瑞没有听明白，莉莉安抬起头看了看他，又专门补充了一句：
“我是说，如果你自己去谈，浅水湾的那块地皮也许只值300亿港币，但是李先生去沟通的话，就有可能变成500亿港币了。他在港城的地位和影响力，似乎比我外公在华盛顿州的影响力更大……”
苏杰瑞听明白了，点着头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万一谈判的事情拖上几年，损失也不小。”
“要是他真能把浅水湾地皮的容积率做到0.5，假设我在新公司里占股60%，相当于我的300亿港币还是300亿，但他帮我承担了开发所需要的资金，还有其他的麻烦事。”
“港城的楼市当中，地皮的成本才是大头，建造的投入不算太高。万一我占股75%，甚至是80%，那就赚得更多了，关键是拿到地皮的把握也会大大增加……”
莉莉安皱紧了眉头，接着开口道：
“拿到那两块地皮，或者只拿到浅水湾的地皮，确实才是整件事情当中最重要的一点。”
“既然李先生愿意为了收购，爽快开出那么高的价格，或许在‘合作开发’的问题上，也会比较有诚意，要不然你先尝试问一下？”
“但我觉得他最想实现的，可能还是整体收购。关于股权比例的问题，需要找专业的第三方公司进行评估……”
苏杰瑞正头大如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贾斯珀·默瑟”的背景调查结果出来了。
他点开文件快速浏览，学历和犯罪记录干干净净，财务方面没有问题，前同事那边对他的评价也非常高。
前上司甚至说如果不是团队里暂时不缺人，还想把贾斯珀·默瑟再找回去帮忙。
他想着转移注意力冷静一下，把背调结果给莉莉安看完，当即就用WhatsApp给贾斯珀·默瑟先生发消息，写着
——“恭喜，欢迎加入我的团队，薪资就按照你要求的60万美元年薪来。”
——“你入职后第一件事，是尽快帮我组建一个完整的投资团队，办公地点在南郊的‘杰瑞·苏工作室’，或者搜索‘阿奇博尔德·洛克哈特摄影工作室’。我已经买下了那里，但谷歌地图上的名字可能还没改过来。”
——“另外，给你发一份文件，帮我评估一下三种合作模式当中，哪一种最适合我。或者也可以直接拒绝合作……”
他发完这些内容之后，又把麦肯锡咨询公司那边简单的合作框架，转发给了贾斯珀·默瑟先生。
随即。
苏杰瑞再次打字，写着
——“再帮我关注一下新西兰的‘Halter（笼头）’初创公司，找人做份报告出来。”
——“并且关注一下‘6666牧场’和加利福尼亚州的‘El Rancho Tajiguas（塔吉瓜斯牧场）’，我最近可能会买下它们。”
——“再加上创办家族办公室，这些就是最近的工作重点，至于我提到的专利，还需要审核很长时间……”
见苏杰瑞手指飞快，低头打了好一会儿的字，莉莉安等他忙完，好奇地要来手机看了看。
简单浏览过后，她顿时就乐了，说：
“杰瑞，默瑟先生还没有正式入职，可能刚看完这些就被你给吓跑了。”
贾斯珀·默瑟很快回复一条消息，内容是
——“苏先生，非常感谢你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待会儿就会开始初步分析，明天给你一个框架性的建议，再次感谢！”
苏杰瑞继续忙着吃饭，回答说：
“那只能说明他不合适跟着我工作，反而会是一件好事。”
“以前我的生意太杂、太乱，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帮我仔细梳理一下，规模小的时候我还可以应付，现在已经不得不组建团队协助我。”
“啊对了，我打算让我的朋友瑞秋，来当我的贴身秘书。这样我就会有更多的私人时间，人们常说花钱买不到时间，但从某些角度来看其实是可以的，就比如富人总能优先进行器官移植……”
刘芸珊的英文名字，就是“瑞秋·刘”。
莉莉安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雷尼尔雪山救援露露·云影的时候，另一次则是在不死鸟资本的活动上，当时阿芸也在现场。
虽然苏杰瑞这番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莉莉安还是感受到了小威胁，忽然开口说道：
“秘书……”
“有趣的岗位，很多劈腿的故事，都是从招聘一位漂亮的女秘书开始。”
“她太漂亮了，短发非常有气质，肤色甚至比许多白人姑娘还白，毛孔细腻到就像婴儿的肌肤……”
“……”
苏杰瑞对此哭笑不得：
“你想到哪里去了，阿芸只是朋友，跟汤杰他们一样。我们从小就认识，如果真想干点什么，10年前就有机会。”
莉莉安轻哼了一声，反驳道：
“但她10年前可不是个性感火辣的女消防员。”
苏杰瑞笑着回答说：
“这种问题本来就无解，经常会接触空姐、服务员、网红、粉丝……甚至是来我家打扫卫生的女佣。只要我还会呼吸，你难免就会感到担心，对吧？”
“她的消防员工作并不轻松，最近整天跟患者还有遗体打交道，而且还是上夜班，每天肯定非常辛苦，我只是想帮她一下。”
“你应该往好处想，至少十几年来我和她之间都没产生火花，已经经过了时间的检验……”
既然都聊到这个话题了，莉莉安笑着掰起了手指头，数道：
“之前住在你奶奶家隔壁的爱蜜莉，河狸牧场的女兽医詹妮弗，住在你那里的留学生钱小姐，还有我的闺蜜芙蕾雅，甚至是你的女保镖布丽安娜……”
“……布丽安娜？”苏杰瑞挑眉惊讶道。
莉莉安微微点着头，表情耐人寻味：
“万一你就喜欢中年已婚的女人呢？布丽安娜的腹肌很酷。”
苏杰瑞又问她：“那芙蕾雅呢？她不是你的闺蜜吗？”
莉莉安再次说道：
“她提到你的次数过于频繁，导致我的‘预警雷达’响了起来，而且以我的经验来看，拥有一位出色的男友之后，最应该防着的就是闺蜜。”
苏杰瑞坏笑着说道：
“是吗？以前我看过的一些电影里，剧情走向并不是这样，有人会在男朋友或者老公过生日的时候，把闺蜜当做生日礼物……”
莉莉安能开得起玩笑，用一种“你不对劲！”的眼神看着他，爽快说道：
“好啊，等你70岁……不，80岁生日的时候，我可以允许把芙蕾雅打包送给你，我是说如果她同意，而且你还有那种能力的话。”
苏杰瑞的表情很一言难尽，画面实在太美了，他不敢想象下去。
随即。
莉莉安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压低声音说：
“看你有心思考虑这些，应该是已经休息好了吧，晚上哪里都别去，乖乖在家等着我。”
“……”
吃完晚餐后。
苏杰瑞先回到家，独自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又交代了一些事情。
例如明天是周一，需要把幻影蕨的研究数据，送到律师事务所那边派人进行审查。
另外还要去一趟加拿大的维多利亚市，正式签约拿下那个银行金库保险箱内物品的所有权，提前报备一下直升机和随行人员的信息，就能直接从西雅图飞过去。
路程实在太短了，上次老詹姆斯是包机前往维多利亚，因为根本没有直达的商业航班。
再加上和肖恩导演沟通，向《当你在网上随意评论》的制片人了解情况等等，光是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一转眼就到了晚上9点钟。
这会儿。
宋诚大律师突然打来了电话。
苏杰瑞刚接通，他就以一种无比激动的语气，压低声音喊道：
“苏先生！天大的好消息啊！你绝对想不到究竟是什么!”
“……亨利·沃克名下，在白加道还有一块地？”
“嗯？苏先生，你怎么会知道？！”
苏杰瑞捏了捏眉心，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