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财神的干儿子’,我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本来还以为他之前的那些发现,都只不过是巧合,没想到连我们也会被影响。”
“我还以为他作为牧场主,那么喜欢养马,一定会选择跟我交换藏品……”
她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假如苏杰瑞在场,并且知道内田静香馆长的想法,肯定会乐坏了。
毕竟他作为“爱马”的牧场主,实际上连马都没骑过几次,自从上回被Z8带着狂奔,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而他之所以会决定,要在河狸牧场打造高端马场,仅仅也只是因为别人送了不少好马,有助于让河狸牧场多赚点钱而已……
第312章 王爷的遗产,护卫的后代(14200求订阅!)
东京的山本茂,之前只是因为认识内田静香馆长,帮了她一个小忙而已。
本来听苏杰瑞说交易作废,山本茂以为整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于是,当山本茂再次接到内田静香的电话,得知她想要亲自争取一下,山本茂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似乎对这次的交易显得太积极了点,却也没有多想。
换成其他人,山本茂说不定还会征求对方意见,问一问是否愿意亲自沟通。
但苏杰瑞上次从瓷器狗里,发现了金简和祈福金币,让他被不少朋友们在私下里笑话。
这件事情,依然让山本茂有点不爽,主要是心疼于自己至少少赚了几百万美元,所以直接就将苏杰瑞的手机号码给了她,懒得去管是否礼貌。
当苏杰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忙着通过驻东京使馆的渠道,和沪市那边签约私人博物馆的合作协议。
还是之前商量的那些条款,不过100年的租期被分成了5次。
第一次可以用象征性的1人民币租20年,到期之后仍然可以按照1人民币的租金,继续再租。
文旅出钱、邮政给赞助、还有本地商人和协会集资出力,尽量确保程序上挑不出太大的问题,到时苏杰瑞可以使用,但不能转租、不能改做除了私人博物馆以外的用途。
而且假如年纳税额少于一定数额,或者违反了其他的相关规定,沪市方面也有权提前终止协议。
电话那头。
内田静香的声音柔和又平静,反复强调“只是当面谈一谈,绝不会强求”。
尽管苏杰瑞装着一肚子的疑问,但他不想表现得太过于心急,聊完也只答应了明天见一面……
第二天。
上午9点多钟,东京站。
人群川流不息,广播里的女人声音,正在用日语循环播报着列车的信息。
一列从新大阪方向驶来的希望号新干线,缓缓停靠在站台旁。
呼尔拉特·巴图从车厢里钻出来的时候,因为身材高大壮硕,剃着寸头,半个站台的人都在看他。
他老婆内田静香馆长则跟在后面,矮了大半个身子,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推着小行李箱。
两人来到打车点排队等待,呼尔拉特·巴图左右看了看,粗声粗气地说道:
“四季酒店对吧?”
“刚才我搜苏杰瑞的新闻,发现因为从英国带了些古董回去,沪市官方奖励给他一栋价值4000万美元的房子,虽然他自己也要付三分之一,但这还是太夸张了。”
“甚至不需要自己修建博物馆,直接在外滩附近送了一栋漂亮的楼给他……”
内田静香看了他一眼,笑着说:
“准确来说是免租,外滩那附近我去过几次,一栋楼可能价值三四十亿人民币。”
“沪市不可能直接赠送,除非他能找到传国玉玺、九鼎这样的传奇文物,但即使是免租也非常让人羡慕啊。”
“幸好,他不缺钱,我们家也快要不缺钱了。等我们从汇丰银行拿到那些金银珠宝,阳介和悠香肯定会很高兴吧。到时候他们就不用继续在东京工作,甚至可以分别给他们在晴空塔附近,买一套豪华公寓……”
呼尔拉特·巴图听完,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
虽然上百年来,他的家族始终没有拿到那批东西,不过归属权从他曾祖父的妹妹手上,传到他曾祖父手上,接着传到爷爷、老爸,最后到自己。
几代下来,脉络非常清晰,在他看来早已跟当年的那位王爷没关系了,只是准备取回“自己的东西”而已。
这位在乌兰巴托长大的壮汉,此时意气风发,甚至觉得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因为几十年前外蒙的局势非常复杂,即使当年他曾祖父、爷爷他们,拿到了这批财宝,恐怕也很难彻底保住,反而容易惹来祸事。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不少东西应该已经变得非常值钱。
就像前段时间,去加拿大维多利亚市开箱的苏杰瑞一样,呼尔拉特·巴图也有一种“收到了上百年前存单,并且疯狂增值”的感觉。
当然,所有的前提,都在于那批财宝还在。
昨天晚上,内田静香认真查找关于汇丰银行老保险箱的资料,随后才惊讶发现,这家银行在上世纪40年代曾被占领过!
根据新闻上的说法,当时有很多保险箱都被强行打开,几乎彻底搜刮干净了。
甚至就连银行门口的一对铜狮子,都差点被当作破铜烂铁,运到岛国回炉。
她因此在电脑前坐了2个多小时,翻了几十页的英文资料和旧报纸扫描件,越看心越凉,最后忍不住破口大骂,担心自己丈夫家的那些东西,其实早已经找不到了。
好在他们夫妇逐渐又冷静了下来,意识到既然银行那边仍然会收取续约的保管费,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征兆,说明应该还可以查到登记的资料。
此时此刻。
呼尔拉特·巴图坐进计程车里,透过车窗望着东京的那些住宅、写字楼,突然之间就不再羡慕别人什么了,感觉自己也是人生赢家。
他的妻子内田静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此刻也有同样的感觉,连东京浑浊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没那么让人难受了。
两人打车一路前往四季酒店。
酒店这边。
行政酒廊位于酒店的23层,落地窗外是东京密密麻麻的楼群。
苏杰瑞已经提前过来等待着,莉莉安陪在他的身边,顾不上拌嘴的周老和齐老,都坐在他们对面的咖色麻布沙发上。
齐老先生见安静了会儿,没话找话,对苏杰瑞说:
“昨天那把剑和别的东西,已经暂时被放进我们沪市博物馆的仓库里,有些人提前接到消息赶了过去,大晚上就嚷嚷着要看一看那把剑。”
“更多人被关在家里出不来,急得团团转,就差蹦起来了,哈哈哈!”
“除了那把剑,楚简、建文帝牙笏、楚墓竹简、纪晓岚笔记这些也是好东西。还有那几本《永乐大典》,里面记载的内容主要是古代桥梁、房屋建造等等工艺,好像可以填补这方面的空白,研究的价值特别大……”
周老专家听完也乐了,哭笑不得地说道:
“是啊,有些老朋友打报告,想要参加研究鉴定小组,却接到了现在情况特殊、不适合扎堆聚集的回复。”
“心里面实在是郁闷,把珍藏了30多年的女儿红都开了,说反正看样子闺女也不会嫁人了。”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轰动过了,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往沪市博物馆里跑。唉……要是放在我们燕京博物院该有多好,研究起来更加方便,有些老前辈老胳膊老腿的,这次也嚷嚷着要去沪市,根本没办法安抚下来,总不能找人抬过去吧……”
“……”
苏杰瑞没办法接茬。
齐老先生翻了个白眼,帮腔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拍几张照片发过去,几秒钟之后就能看见,非要亲眼看到才算看?”
“科学仪器那些,我们沪市该有的都有,来几个人意思一下,热闹热闹就行了。沪市附近根本找不到几座有年头的古墓,有些人学了考古,馋起来连化石遗迹都不放过,再这样下去,考古队就要扛着锄头和地质勘探队抢饭碗了,我们容易吗?”
“赶紧忙完这边的事,我也要尽快回去,早上刚跟我们馆长打过招呼,无论如何也应该给我留一个专家小组的名额才对……”
周老专家同样眼馋,微微叹气道:
“那些楚墓里的竹简也是好东西,这算近代走私出去的文物,小苏先生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杰瑞点着头说:
“之前跟梁先生那边谈好了,用一批单色釉的瓷器来跟我换,就跟大英博物馆的那些瓷器展柜差不多,到时候会把这些瓷器长期借展给我。”
“三星堆的那件黄金面具残片,等到研究完以后,可以给我留下展览,不过所有权不在我手上。”
“挺不错的,很少有博物馆能看见三星堆的宝贝……”
这些东西,都属于二三十年前盗墓贼走私出去的,本来也无法公开进行交易,留在手里反而特别烫手,所以他早有心理准备。
除了难以保存、研究价值极大的楚墓竹简以外,刻着“开元二十三年,御用,玉环亦喜”的青铜暖手炉,还有带有猫咪图案的猫纹青铜鼎,都会留在他的私人博物馆里公开展示。
唐朝御用暖手炉,杨贵妃同款,说不定还被贵妃拿去捂过被窝,这谁顶得住?
只要苏杰瑞的私人博物馆开一天,这些东西就不会被收走,这也是文物归国协议的一部分。
齐老先生点点头,继续说道:
“接下来有的忙了,那把剑的鉴定,优先级肯定是最高的,你的汝窑鼠纹洗正好也可以趁机插个队,使馆那边昨晚不是说了,今天就会派专人送回去。”
“还有金简和祈福金币,虽然显得没那么稀奇了,但上面的爱情故事很感人,反正博物馆的面积那么大,到时候专门布置一处小展厅,摆上荷花、人物介绍那些,最容易骗年轻小姑娘的眼泪。不像我老婆,在家用扫帚打死老鼠,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快把剑给我,不然我把这句话告诉你老婆!”周老专家见缝插针。
齐老先生闻言,嘴角扯了扯,无语道:
“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哪怕我去跳黄浦江,也不可能把剑给你!”
难怪他们退休之后,还愿意接受单位的返聘,这精神状态,真的比许多年轻人还要好。
私人博物馆的事情基本上解决好了,剩下的都只是些小问题。
苏杰瑞在一旁听着,瞥见莉莉安正在玩小游戏,凑近看完才发现,是芬兰游戏公司开发的《部落冲突》。
他用英语陪着聊了几句,询问待在东京会不会影响她的工作。
莉莉安只回答说还好,公司大部分人都开始居家办公了,基本上所有的工作都能靠网络搞定,但时差对不上。
说话期间,她手指没停。
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把几个哥布林派出去抢资源……
耐心等了会儿,内田静香夫妇终于赶到。
苏杰瑞从网上看过内田静香馆长的照片,立马笑着挥了挥手,随即注意到了陪在她身边的中年壮汉,乍一看还以为也带了保镖。
只能说呼尔拉特·巴图的壮硕身材,快跟韦斯的原住民朋友“熊”,还有河狸牧场的牛仔“大熊”巴克差不多了,这样的身材在美国相对较多,但是在岛国却非常罕见。
因此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该不会是相扑选手吧?”
看见苏杰瑞打招呼,内田静香馆长也笑着摆手。
她打量着苏杰瑞,发现本人看起来,比新闻照片里还要帅,忍不住又多瞥了几眼,接着才又瞥向莉莉安和两位老专家。
两位老专家的出现,让内田静香馆长愣了愣,显然没有料到还有别人在场。
“苏先生!非常抱歉打扰了,我的英文名字是梅芙,美秀美术馆的馆长。这位是我丈夫呼尔拉特·巴图,来自于外蒙。”
由于经常出国的缘故,内田静香馆长一直在练习英语,发音比其他岛国人标准多了。
而呼尔拉特·巴图,当年在大学里学的是“国际贸易”专业,早年跟妻子刚认识那会儿,双方就是靠英语交流。
他平时还特别喜欢看美剧,口语水平也不算太差。
听到这个名字,还有来自于外蒙,周老专家眉毛微微上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对上了。
早年正白旗当中有一位猛将,就叫做“呼尔拉特·多隆阿”,在当时也算是出身高贵,最高的时候官至正一品。
不过周老专家什么都没说,站起身笑了笑,略微意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