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天价！英伦国宝的逆袭之路（12500求订阅！）
众人激烈讨论了一会儿。
皇家学会会长罗伯特·温斯顿爵士，突然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回荡，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今天当了一回“真·福尔摩斯”，这位目前站在英国学术领导力和科学话语权巅峰的白人老头，嘴角高高勾起，说道：
“兰开斯特男爵今晚邀请很多记者……真的很多。他们应该都等急了，现在我们来初步做个总结吧，谁还有质疑或者需要补充的地方吗？”
还是牛津大学的历史学教授安东·沃克，他在英国的史学家当中，也算是领军人物之一了，第一个抢先站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别人的后脑勺上：
“这简直是17世纪英国历史最直接的物证！现在几乎所有的证据都自洽了！”
“当初，查理二世在流亡法国的那段时间里，深刻体会到没有财政支持的王室，究竟有多么脆弱，也意识到那些资本和英国居民，并不希望被王室掌控国家的一切。”
“克伦威尔去世，查理二世被迎回英国复辟之后，他虽然表面上跟议会达成了和解，但私下里一直在做最坏的打算！”
“换成是我，我应该也会准备一大笔钱，即使不用来复国，至少能够继续享受体面的生活。但如果只是为了自己考虑，他并不需要如此麻烦，只要把这些白银和黄金，分别存放在不同的国家就可以……所以我觉得，温斯顿爵士关于‘复国资金’的合理怀疑，明显最接近历史的真相！”
他说完大口喘着气，如同刚完成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
苏杰瑞愈发理解了学术圈的艰难，没想到这位教授绕了好大一个圈子，还是总结出了一句对温斯顿爵士的彩虹屁。
前主教诺伍德男爵靠在椅背上，语气当中带着一种发现巨大秘密之后的震撼：
“难怪教堂的档案里，没有关于这些事情的任何记载！”
“雷恩爵士以建筑师的身份作掩护，波义耳、牛顿、胡克这些科学界的历史名人，似乎都不同程度地参与了进去。”
“这简直……就是17世纪的‘曼哈顿计划’！”
另一位历史学教授，也接过话头，说：
“1675年圣保罗大教堂正式动工，1676年波义耳的实验笔记出现，1685年查理二世去世，1688年光荣革.命爆发。如果查理二世多活几年，看到几年后发生的那些事情，这笔财富说不定就会被取走了！”
“我在想，当初如果查理二世的继任者，也就是他的弟弟詹姆斯二世得到了这笔财富，那么一切会不会变得不同？”
“詹姆斯二世可以准备更多的战士和武器，说不定真的有机会从议会手中夺过权力。为什么雷恩爵士和波义耳他们，没有将这些铅皮的事情，告诉詹姆斯二世呢？”
这位教授的问题，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引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温斯顿爵士听完，眼神都瞬间清澈了几分。
他就是别人口中那种“真正的天才”，并且智商和情商双高，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猛地想到什么，赶紧坐直了身子，以一种权威的口吻，说道：
“这些皇家学会的创始人和前会长、早期成员们，支持的是对科学做出很大贡献的查理二世，而不是希望构建绝对君主制、打压其他教徒们的詹姆斯二世……”
他每说一句，就微微点头，似乎在为自己的观点加固基石，接着看向众人：
“我认为，他们始终在遵循皇家学会的理念，为了科学发展、为了社会稳定和民众们考虑。”
“也许雷恩爵士他们，当初并不希望进一步激化矛盾，所以才故意没有告诉詹姆斯二世这个关键消息。”
“真相可能是，他们为了大英帝国的荣耀，只能违背和查理二世国王之间的约定，将复国资金留给真正需要它的人，这是多么浪漫的故事……”
苏杰瑞听完，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温斯顿爵士。
这波操作，他能给满分，不怕温斯顿爵士骄傲！
虽然不清楚究竟是真是假，而且明显更像是为了往皇家学会的脸上继续贴金，但经过温斯顿爵士的“注经解读”，整个故事瞬间就得到了升华！
老詹姆斯听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他当即就意识到，这将会是一个对皇家学会、对自己以及苏杰瑞都最好的三赢局面。
既为那堆老铅皮又增加了一丝浪漫主义色彩，又生动演绎出了乱世当中科学家们的信念、坚持和理想。
老詹姆斯是个厉害的商人，跟那些喜欢追求真相的历史学家可不一样，当即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拍得啪啪作响，嚷嚷道：
“我的上帝！这就是真相！”
“只有这样才可以说得通一切！詹姆斯二世当初本来就是国王，他想要做的是毁掉我们英国，将自己的一切和英国都献给当时的教会，雷恩爵士他们想要阻止，当然不会把这批财宝拿出来！”
“我记得牛顿后来当了二十几年的皇家学会会长，也许余生当中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些复国资金交给某位合适的人。只不过后来权力平稳过渡，国王开始统而不治，一直平稳发展到了今天，整个真相就被历史给掩埋了……”
站在外公的身边，莉莉安笑容美滋滋的。
时间过去了300多年，很多具体的细节已经无从考证，她当然能看出外公正在迎合温斯顿爵士，试图为整个故事盖棺定论。
古代的欧洲缺少文字记载，这种半蒙半猜的情况并不少见。
只要将那堆圣保罗大教堂屋顶上的老铅皮，紧紧和那段历史、雷恩爵士、波义耳、牛顿等人捆绑在一起，别说价值1亿英镑，就算是2亿英镑……似乎也有机会惦记一下！
这里面掺杂了王室、知名科学家、皇家学会、教会以及用于复国的宝藏等等元素，很可能会成为斯图亚特王朝时期最后辉煌的见证物、英国历史上最重要的文物之一。
而且和其他几百年前的欧洲文物不同，这堆老铅皮背后的故事，还算经得起推敲，更容易获得市场的认可。
莉莉安想到背后的价值，就感到头皮发麻，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反观苏杰瑞，只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买下的这堆“可回收垃圾”，总价值貌似又一次向上提升了。
甚至都不需要他开口，大家自己就不断哄抬，一次次帮忙加价……
让他暗自感慨天底下还是好人多，感觉这帮英国人挺热情的，自己不需要动脑子，直接就躺赢了。
大英博物馆和国家美术馆、泰特美术馆等机构的那些代表们，已经快要彻底坐不住了，看苏杰瑞的眼神无比炽热。
伦敦教区现任主教西蒙娜·伯特兰女士，同样时不时看向苏杰瑞这边。
她紧抿着嘴唇，眉头紧锁，正暗恼于当时就不应该决定翻新教堂的屋顶，现在情况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围绕学会会长温斯顿爵士的思路，大家继续讨论了会儿。
卡多根家族的收藏主管老阿尔弗雷德，商业嗅觉十分灵敏，他悄悄凑到苏杰瑞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杰瑞，现在证据确凿了！”
“这批老铅皮的价值，已经不是原材料能够衡量的了，你愿意出售吗？”
“我的雇主手里，还收藏着一幅克里姆特的《阿特湖畔翁特拉赫的林坡》，可以拿它和你交换！”
“？？？”
苏杰瑞挺烦这帮只说名字、不报价格的谜语人，搞得就好像知道“克里姆特”是谁一样。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出生于奥地利维也纳的国宝级画家，由他创作的《阿黛尔·布洛赫-鲍尔肖像一号》，在2006年曾拍出过1.9亿美元的天价。
虽然克里姆特最出名的是人物画，但风景画的价格也不便宜，那幅《阿特湖畔翁特拉赫的林坡》的市场价格，至少也在5000万美元以上。
但是苏杰瑞对此一无所知，果断摇着头：
“抱歉，我需要跟詹姆斯讨论一下。应该要等消息公布出去之后，才会作出决定……”
老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对他的这番回答并不意外，也谈不上太失望。
他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试一试罢了……毕竟，万一碰到傻子了呢？
听苏杰瑞说要跟老詹姆斯商量，还要等到对外公布消息再做决定，老阿尔弗雷德顿时就意识到，那堆自带“神圣光芒”的老铅皮，恐怕跟自己彻底无缘了。
刚才他在座位上，已经听到身后的那些博物馆、美术馆的代表们交头接耳，商议着应该如何定价，一个个摩拳擦掌，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抱着送个顺水人情的念头，老阿尔弗雷德拍了拍苏杰瑞的胳膊，凑近了一步，继续说道：
“其实，我刚才听别人私底下议论，说要联合竞价，各自买一部分回去，这样他们都不需要花太多钱。如果对他们的出价不满意，欢迎你随时过来找我，英国有实力的大收藏家我都认识，可以尽量帮你卖出高价……”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塞进苏杰瑞的手里。
苏杰瑞轻轻点头，看了一眼名片，然后顺手交给西奥多帮忙保管。
那堆老铅皮本来就是一块块的，和其他完整的古董不同。
他和老詹姆斯、莉莉安昨天就讨论过了，都觉得以整体打包的形式进行交易，才能让它们的价值最大化。
出于消除负面舆论考虑，说不定还会往皇家学会、英国王室和圣保罗大教堂各自捐赠一小块边角料，但具体的还是要视情况做决定，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又过了十几分钟，该讨论的基本上都讨论完了，至于如何争抢学术上的利益，需要各凭本事。
温斯顿爵士再次做起了总结，脸上洋溢着笑容，重新站起身说道：
“那些古老的宝贵铅皮，在一代代英国人的视线当中，安然保存了300多年。我也可以用皇家学会会长的名誉担保，学会内部保管的这些资料，绝对真实可靠！”
“由此能够得出结论，这些铅皮的历史价值已经确认无疑，剩下的只是一些细节问题，需要在场的各位继续研究考证。”
“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应该都不需要为研究课题而发愁了，我们皇家学会也会准备些研究基金，以供深入探讨皇家学会的早期历史。”
“而且我有预感，伦敦接下来会出现一阵寻宝热潮，看样子《国家宝藏》又有机会拍续集了，感觉叫做《皇家学会宝藏》、《皇家学会密码》也不错……”
听完他的这番话以后，台下的学者们惊喜交加。
温斯顿爵士的心情确实相当好，在枯燥无聊且乏味的会长生活里，这样的调剂品让他觉得身心愉悦，并且能够进一步丰富和巩固皇家学会的荣耀历史。
老詹姆斯马上自告奋勇，高高举起了手，说道：
“不瞒各位！实际上我真的打算以这个故事为原型，拍摄一部新的电影或者电视剧出来！”
“到时候在场的各位都有机会客串，尤其是温斯顿爵士你，我觉得你的形象和历史上的查理二世国王非常相似！”
“关于查理二世的部分，戏份不多也不少，正好不会耽误你宝贵的工作……”
送礼真的是一门学问，这样的大礼有多少人会不喜欢？
温斯顿爵士听完以后乐坏了，甚至没有谦虚一下，当即说道：
“实际上，我的家族历史，真的跟斯图亚特王朝有点关系。”
“如果只是客串的话，我应该能挤出点时间，而且我曾经担任过剑桥大学脚灯戏剧俱乐部的副社长，有着丰富的表演经验。”
“这些等到以后可以再商量。我记得在我们学会的历史上，也曾出现过几位兰开斯特家族的名人，真是一个古老又特殊的家族……”
老詹姆斯听完这波商业互吹，表情显得无比满足。
他感觉自己在英国的人脉版图，一下子得到了极大的扩张，“江湖地位”越来越稳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用一种“慈祥和蔼的老爷爷”表情，看向正在神游发呆，依然没有琢磨明白“斯图亚特王朝”、“汉诺威王朝”和“温莎王朝”之间关系的苏杰瑞，愈发觉得越看越顺眼。
也就是以前接触少了。
要不然苏杰瑞高中即将毕业、准备申请大学那会儿，哈佛、剑桥、牛津这些名校都可以随便挑。
老詹姆斯自己就是从哈佛大学毕业的，这么些年来为了避税和刷声望，巩固在校友圈里的地位，陆陆续续往母校捐了上千万美元，实际上真的能帮他运作一下……
学术研究的部分讨论之后，大家开始自由发言。
还是昨天说王室有权追讨的那位讨厌鬼，他坐在后排的角落里，像是很不受待见的样子，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今晚来了那么多记者，他们肯定想知道我们计划怎么处置这些王室的复国资金。”
“从各种资料来看，这批财富都是归查理二世所有，从来都没有人声称放弃它们。”
“按道理来说，这些铅皮是不是应该放进王室的收藏机构里，进行公开展示？”
老詹姆斯后悔了，觉得早上拟定宾客名单的时候，就不应该把这种祸害再放进来，当即面色一沉，开口说道：
“我记得1714年，斯图亚特王朝的安妮女王没有子嗣，斯图亚特男性直系统治终结，但女系后裔依然通过汉诺威王朝流传下来，这个新王朝延续了两个世纪。”
“直到1914年一战爆发之后，大家对王室的德国姓氏‘萨克森-科堡-哥达’强烈不满，要求切断和德意志的关联性。”
“于是在1917年，乔治五世颁布了枢密院御令，彻底废除德意志姓氏，改姓‘温莎’，以英国温莎城堡命名，这标志汉诺威王朝也终结了。虽然血缘关系还是一样的，不过既然是复国资金……难道要再恢复斯图亚特王朝吗？”
“严格来说，这些似乎算是斯图亚特王朝的宝藏。我家族祖先的‘兰开斯特公国’，直到现在也没有还给我啊。哦对了，还有本该属于我们家族的‘兰开斯特公爵’头衔……”
最后的这句话一出，让几位历史学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场气氛稍微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