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芸夸奖道：“不过别掉以轻心，需要再多练练复杂路况……”
“我这算是学会了吗？”苏杰瑞又问道。
阿芸伸手揉了揉被风吹乱的短发：
“基础操作算过关了，只要会骑自行车，学会机车本来也不难。加上一些理论知识，一般人两三天就能拿到驾驶证，你再熟悉一下，就可以去报名领取些学习资料，然后参加考试了。”
对于罗斯湖畔发生的一切，苏杰瑞暂时还完全不知情。
无法想象菲利普这位神偷界的“前辈”，陷入了何等水深火热、悲愤交加的惨剧之中。
他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又对阿芸说：
“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在消防队实习还顺利吗？”
阿芸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回答说：
“比我想象当中……残酷多了。不只是体能训练，还有直面各种意外和伤亡的心理冲击。”
“当然了，有些时候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比如我前两天帮一位被食物噎住的人，排出了堵住他气管的异物。”
“他的脸又红又紫，差一点点就没命了，救过来之后，他家人哭得稀里哗啦。吃东西真的不能太快……”
她先坐上车，发动机发出沉稳的轰鸣，然后拍了拍后座，示意送苏杰瑞回家。
戴着头盔坐上车，苏杰瑞犹豫了一下，看来看去，也不知道手究竟应该往哪里放，最后索性往后抓住车尾置物箱的金属支撑架。
他接着对阿芸说：
“我是认真的，你要是不喜欢这份工作，就来我的牧场上班吧，正好我还缺一位助理，每天都有很多琐事要处理，已经快有点忙不过来了，而且你的性格比汤杰、裘旭他们更细致、更靠谱。”
真的太忙了，前几天就惦记着出海找一找“太平洋号”沉船，一直挤不出时间。
要说不心动，那肯定是一句假话，但阿芸心里有些纠结，不太想麻烦他，只语气带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了句：
“行，这句话我可记下了啊。最近消防队的正式编制很紧张，到处都在裁撤预算，改为鼓励私人消防队服务。我要是实习完没办法留下，那就只能去投奔你啦……”
菲利普开着他那辆破宝马，回到西雅图之后。
城市灯火璀璨，却丝毫照不进他此刻灰暗的内心，那感觉就像打游戏存了四年的极品装备，一夜之间被盗号洗劫一空，连背包里的新手木棍都没留下。
怎么把车开出来的，又怎么把车开回车库里，像是被人狠狠暴揍过一顿，当菲利普来到家附近的时候，正好看见阿芸把苏杰瑞送回家。
年轻帅哥美女的搭配，让他怎么看都觉得不爽，暗自想着：
“哼……要不是你的金矿还没开采到手，我第一个就去你家偷东西！见鬼了……人和人相比，区别怎么能相差那么大，到底是谁偷了我的宝贝……”
……
第179章 莉莉安：我爸来西雅图了（7100求订阅！求月票！）
学完如何骑机车的次日。
苏杰瑞刚睡醒下楼，就听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奶奶说：
“今天我看黄历上，是个适合搬家的好日子，我给你姐姐打过电话了，晚上叫上你爸妈他们，到默瑟岛新房子那边吃顿乔迁宴，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好啊，奶奶你看着随便做几道就行，还可以去餐厅买一点现成的。”
苏杰瑞看了一眼手机，日历显示今天是2月24号，最近既不上学又不上班，日子过得有点迷糊，偶尔连是星期几都不太记得了。
奶奶擦了擦手，打开冰箱拿出鲜牛奶，当即摇着头：
“一般的家常菜我都会做，餐厅那些多贵啊，蔬菜和肉也不一定新鲜。不过你的新房子那么大，以后打扫起来挺麻烦的，实在不行找一家保洁公司，半个月打扫一次就行了，幸好你最近赚得多，不然哪能养得起那种房子。”
苏杰瑞只是含糊地点头，顺手打开WhatsApp，说：
“我给阿柔发条消息，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要是能定今天的机票，应该还能赶得上一起吃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苏老爷子刚刚出门遛弯回来，兴致勃勃说了句：
“听别的邻居提到，那位菲利普·罗林斯被放出来了，说只是场误会？真是捉贼拿赃，估计是没找到他的赃物吧，邻居们都在传，早上有经纪人去看过了，好像还打算把房子卖掉。”
“对了阿瑞，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我从信箱里看到的。上面怎么只写了一个你的名字，连地址、邮票都没有。”
“附近有谁家姑娘，给你递情书了？”
拿自家亲孙子寻开心，苏老爷子说完自己先乐呵笑了起来。
苏杰瑞倒是心头一动，猛地回想起了老奥古斯特律师的那番话，接过这封信边拆边说：
“这都什么年代了，除了那些学生，谁还会写情书。”
“罗林斯先生被放出来……估计是保释了吧，不过他是被他老婆举报的，这回家里彻底闹翻天，恐怕要卖房子离婚了。”
“他家要是真对外出售，我们家这边就不太好卖了，我看他家的德式大屋顶房子，又新又有特色。等什么时候真收拾出来决定要卖，我再让房产经纪人过来帮忙估值，然后问一问爱蜜莉对买下这里还有没有兴趣……”
苏老爷子在玄关换好拖鞋，点了点头：
“等一段时间也没问题，我看TikTok上说最近经济不景气，美联储打算降息刺激经济，好多专家说房价未来恐怕会大涨，难怪经常有人跑来我们这边看房子。”
信封里是一份打印精美的清单，果然是老奥古斯特律师送过来的信。
苏杰瑞扫视着清单上的物品名录，其中包括那幅价值三四千万美元的油画，还有一大堆珠宝首饰、古董家具、俄勒冈州的林场等等，绝大部分他都不认识，也暂时提不起购买的兴趣。
他听爷爷说完，点着头道：
“那这栋房子，先挂着出租一段时间也没问题，美联储终于干了点好事，我的那些贷款、我爸妈的渔船贷款，也可以跟着降一降利息了……对了，我爸妈呢？怎么又没见人。”
“天没亮就出门了，留了纸条说把你的快艇开走了。”
苏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喝口茶，说：
“要是房价能涨，那不如先对外租一段时间。但是芙洛拉那边选的股票……涨势好像更猛，我也想跟着投点钱试试。”
“反正这两天先找人，给这栋老房子估算一下价值吧。”
“要是隔壁的爱蜜莉真想买，直接卖给她也行，绕开房产经纪人能省不少佣金……”
“嗯，相比起房价上涨，我也更看好那些疫苗基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出研发取得突破的好消息。感觉这阵流行病没那么快过去，不然华府那边怎么会这么紧张，听说好多名校都准备停课，改成线上教学了。”
苏杰瑞将这份资产名录对折好，顺手收进口袋里，想着等见到莉莉安，当面交给她处理。
奶奶本来对这栋老房子还有点舍不得，但是昨天去买家电和家具，还提前去胖河狸酒庄转了一圈，看到那里开阔的田园景色、古典酒庄主屋，瞬间就觉得这里太老旧，没那么舒服了。
她此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青椒肉丝面，来到餐桌旁，说道：
“这张桌子是阿欣刚送来的，对外标价要卖一两千美元，到时候用皮卡车拖到酒庄那边，正好派得上用场。”
“还有阿瑞，你帮你爷爷看一下手机，他下载的那个TikTok是不是坏掉了。”
“怎么总是给他推送年轻姑娘跳舞、穿泳衣的视频，我怎么就刷不到？”
她语气里带着三分疑惑，七分调侃。
“……”
苏杰瑞差点没绷住，心里门清，怀疑爷爷平时在这一类视频停留的时间比较长，甚至可能点赞了，导致被推送算法给精准标记了。
他憋笑憋得特别辛苦，嘴角抽搐了几下，好不容易才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解释说：
“那可能是……算法推荐的偏好设置问题，用户年纪没选对，不同的年龄段喜欢的内容不一样嘛。很多姑娘靠拍那些赚广告费，也算一份轻松的工作，大家都开心……很正常。”
算法：“？？？”
苏老爷子老脸一红，笑得尴尬，像是沙发上长了钉子，赶紧起身，把手机塞进口袋，岔开话题：
“什么破推荐功能，待会儿就给它删了！要不是为了看阿瑞你发布的视频，我才不会下载这玩意儿……”
苏杰瑞心里暗想，幸好只是扭腰跳舞，要是从长辈手机里发现“Seeking”之类的软件，那才真的尴尬。
这个平台以促成“糖爹”（金主）与“糖宝”（多为年轻女性）建立关系而爆红，据说有二三百万美国大学生正在使用它，部分用户平均每个月能赚3000美元零花钱。
Seeking公司主动对外放出的数据，不仅不以为耻，反而有点洋洋得意、趁机打广告做宣传的意思，堪称“合法化”灰色地带的商业鬼才。
考虑到美国高昂的助学贷款，还有无数多子女家庭的父母自身难保，无法给子女提供任何有力的支持，这种现象背后也挺让人唏嘘感慨的。
刚吃完早餐，正帮着收拾碗筷，苏杰瑞意外接到韦斯·云影打来的电话。
这位露露的亲哥，在那头语气无比热情，声音洪亮得不用开免提都能听清：
“杰瑞，等你有空来我们部落做客吧，正好挑选几匹好马带回去！你没有收我爸妈悬赏的那套小公寓，他们非常过意不去，专程给我打电话，让我好好招待你！”
“我可以带你去打猎，这个季节山里猎物开始多了，又还没到春天禁狩的季节。”
“还有那些马，到时候我让几个朋友，把他们家最出色的小马驹都带过来给你挑……”
苏杰瑞听着电话那头充满活力的声音，发现好像总能从韦斯身上感受到一股旺盛、充满野性的活力。
他走到相对安静的客厅角落，告诉韦斯说：
“没问题，不过马的话……之前那两匹就够了，你们送我那么大一座马厩，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才好。”
韦斯当即爽快回答说：
“没关系，我家最不缺的就是马，最近部落里的游客变少，骑马徒步的小道都没什么人去了，野外还有一些被放归自然的野马群，你要是看上了我可以试着帮你驯服，但……这可是项技术活，非常不容易。”
苏杰瑞听着心里痒痒，继续对韦斯说：
“这个周六或者周日怎么样？实际上我正在自己投资，拍摄一档户外真人秀综艺节目，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去你们那里取景，顺便拍摄一些素材，这可能对你们的旅游生意，也会有点帮助。”
“好！太好了！最近我都在家，过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待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
两人聊完，苏杰瑞很快收到一个位于喀斯喀特山脉深处的地址。
查完地图发现，卡鲁吉特部落位于喀斯喀特山脉当中，这是一条呈西北、东南走向的庞大山脉。
当年的殖民者们，将最好的土地都留给了自己，却把一些穷乡僻壤分给原住民们。
以至于除了传统农牧业和近年来兴起的赌场生意以外，他们很难在家乡找到合适的工作，卡鲁吉特部落里还开设了一家“火山赌场度假村”。
韦斯发来的地址，就靠近这家赌场度假村，从地图上来看，周围还有个面积挺大的城镇，像是依托赌场发展起来了。
原住民们想离开保留地出来找工作，面临的文化隔阂和歧视，比黑人、拉丁裔更加困难复杂。
至今还有不少白人被洗脑洗傻了，搞得自己跟个“受害者”似的，只单方面记得早年不少殖民者被原住民猎杀，却绝口不提据说有大约2500万原住民，直接或间接死在他们带来的疾病、战争和驱逐当中。
以至于苏杰瑞每次见到有“红脖子”，嚷嚷着让他这样的亚裔回亚洲，他都觉得充满了巨大的讽刺。
毕竟照这个“谁先来谁有理”的道理，首先就应该把他们这些欧洲后裔，先打包送回欧洲才对。
吃饱喝足，打嗝还有一股牛奶香味，苏杰瑞再次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查了查邮箱。
最近几天没有新的商单找上门， YouTube官方也没有回复新消息，昨天的广告收入已经下滑至“7029.8”美元。
分明抵得上以前赚两三个月，他却仍然有种自己“快要过气了”的感觉。
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
无论是发现金矿，还是去雷尼尔雪山救援，当时的热度都已经被无数新鲜事迅速覆盖，最近的收入主要来源于YouTube的国际分区市场上，尤其是亚洲地区观众的持续观看。
假如再不搞点新动作，苏杰瑞感觉热度还会进一步下滑，随即便开始羡慕起野兽先生、爱蜜莉他们。
那些粉丝数量数百万、上千万的大网红，都找到了最适合自身的长期内容赛道，而他这种偏重随机事件和冒险的户外博主，似乎在可持续性上差了点意思。
近期拍摄了一些经营开发牧场的视频，效果并不是太好，除了发现金矿的系列以外，就只有帮小海獭找妈的内容，播放量显著多出一大截。
苏杰瑞点开自己最新的第二期海獭视频，刷了刷评论区，只见有一位名叫@Valentina Guerrieri的女用户写着——
“我从没想过海獭会用石头表达感谢！这简直像是童话故事。苏，你不仅救了小海獭，还给了我们所有人一堂关于尊重自然的课。你的频道总是充满惊喜——从淘金到拯救野生动物，你活成了我最想成为的那种人。”
另一位叫做@vipbebe99的粉丝，则评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