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美术生想当导演 第1394节

  她在燕京城里面,有自己的房子。

  而这座房子,她原本是女主人,后来变成了热芭,她非常想要抢回来。

  但现在,热芭主动退出去了,高园园变成了这栋房子的女主人,她想抢回来的动力,就没有这么足了。

  只要不是热芭,她都可以接受。

  “恬恬,我送你吧。”

  景恬难得来一次燕京,路知远偶尔也愿意迁就一下。

  ……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高园园直接不装了。

  摘掉了家务手套,她抬手按住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才缓缓落地。

  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今天家里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情,高园园本能地感觉到,应该请教一下大哥。

  或许,自己可以乱中取胜?

  这样一想,高园园掏出手机,飞速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喂。”

  不久之后,电话接通,传来高大哥沉稳而又理智的声音。

  高园园忙不迭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先简单的介绍一下,然后不由充满疑惑的问道:“大哥,我想不明白,她们居然没有吵起来。”

  “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劝架的话。”

  一旦热芭或者景恬其中一人摔杯子,高园园立马尖叫一声,然后抱住景恬,让她冷静一点。

  吵架的时候,绝对不能抱住自己人。

  免得影响自己人的发挥。

  虽然,她跟景恬关系不错,但是,她从来都是站在热芭这边的。

  毕竟,高园园很清楚,景恬看她、看哈尼克孜、看热芭,眼底都藏着几分敌视。

  只是事已至此,景恬再不甘心,也无法将她们从路知远身边赶走,只能咬着牙、捏着鼻子认下这一切。

  而她和哈尼克孜,以及热芭,是在葡萄藤下许过诺言的姐妹,发誓过永不背弃。

  “妹妹,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大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有力量:“生命中不能承受的,并非是苦难或者错误,而是当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这种【轻盈感】反而会让很多人无所适从,甚至难以承受。”

  “有些人就喜欢给自己的人生,上一点无法承受的重量。”

  大哥顿了顿,语气平缓了几分:“我虽然没有见过景小姐,但我对于她这些年来的行为也略知一二。很显然,她就是那种喜欢给自己人生,加重量的人。”

  一句话,没有挑战性的事情,景恬大小姐不屑去做!

  大哥说的很清楚。

  但是,高园园越听越糊涂,此刻满脑子都是问号。

  “阿远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大哥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几分通透:“她既离不开阿远,也不可能将阿远拱手让给你们。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只剩下在恨你们之间和爱阿远之间做选择。”

  “这里面的关键是,这个人必须是阿远。如果不是阿远,你,哈尼,热芭,对景恬来说都毫无意义。”

  大哥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我甚至觉得,景小姐在这种痛苦悲愤,还有偶尔的欢喜愉快之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乐趣。”

  无论是恨一个人,还是爱一个人。

  都需要一个人,付出巨大的生命能量!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付出的生命能量越强大,越是过瘾……颇有一种,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感觉。

  大哥说完之后,高园园彻底傻眼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每次跟大哥聊天,她都有这种茅塞顿开,却又只开了一半的感觉,好像抓住了重点,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

  沉默了许久,高园园才回过神来,她忍不住追问:“大哥,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啊?怎么说话越来越奇怪了,我都快听不懂了……”

  “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大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我建议你也看一下这本书,对你会有好处。”

  “等你看完这本书之后,就会知道,人类有一种天生的难以遏制的欲望,那就是在理解对方之前,就开始毫无顾忌地评价。”

  他的语气沉了几分,甚至有些自嘲的说道:“没错,我就是犯了这一条。刚才,我就是在不了解景小姐的情况下,就开始对她毫无顾忌地评价……看到没有,就连我,也躲不开这种人性的缺陷。”

  “昆德拉,真是一位大师!”

  高大哥以自身的见解,还有刚才无意间犯下的错误,给高园园举了例子,语气里满是推崇。

  米兰·昆德拉写的书,太精通人性了。

  那些文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刃,毫不留情地将人性的复杂与幽暗,一层层剖析开来,摊在阳光下,让人无处遁形。

  作为自己的妹妹,高大哥看着高园园,眼看就要四十岁,却依旧整天陷在鸡毛蒜皮的小事里,消耗着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他真的非常无语。

  他希望高园园能多看一些有深度的作品,开阔自己的眼界,提升自己的格局,而不是整天围着景恬和热芭的矛盾打转,虚度自己的人生。

  毕竟,当妈的这么浅薄,整天纠结于这些小事,孩子的认知,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景恬和热芭斗来斗去,说到底,跟她高园园有什么关系呢?

  大哥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多想告诉高园园,这时候的她,应该抓住机遇,拼命地展现出自己孩子优秀的一面,牢牢抓住路知远的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天在景恬和热芭之间窜来窜去,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最后除了看了一场大热闹之外,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大哥,我受教了。”

  高园园感觉,自己又受到鄙视了。

  这一刻,她很委屈,也很迷茫。

  她隐约能感觉到,大哥这番话是在骂她,是在劝她,可她又听不真切,抓不住重点。

  真是让人难受。

  现在的路知远,已经不会再骂她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直白地指出她的不足,可取而代之的,是大哥单方面的“敲打”。

  而大哥骂她,属于高家的家庭教育……她甚至不好向路知远请教,大哥到底是在骂她什么,到底是在劝她什么?

  好难受啊。

  脑子好痒啊。

  ……

  另一边,路知远亲自开着车,送景恬回她在燕京的房子。

  车厢里很静,只有空调吹风的细微声响,景恬靠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转头看路知远一眼,但是,始终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路知远眼角的余光能够瞥见这些小动作。

  不过,他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半小时后,路知远将景恬送到了家门口。

  “等一等。”

  到了家门口,景恬准备开门进屋。

  路知远抬起头,只见景恬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遮住了些许眉眼。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轻轻将那几缕乱发,一一拨至她的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廓,让景恬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的委屈和不甘,像是被温水融化了一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温柔。

  这个死鬼,当我是小猫咪吗?

  这样顺我的毛?

  不过,你猜对了!我就喜欢你这样摸我!

  此刻,景恬抬头看向路知远,不由轻叹了一声,心里暗暗想着:如果路知远只有她一个女人,说不定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不耐烦了,早就已经厌倦了她的任性和霸道。

  可这个死鬼现在有四个女人要应对,心里或许会对她有一些亏欠,所以,这样的新鲜感,这样偶尔的体贴,才能够一直维系下去,才能够让她时不时感觉到一丝甜蜜。

  “恬恬。接下来一个月,就不要乱跑了,好好在家里待着,照顾好自己。我每个礼拜都会来看你。

  路知远看着景恬,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景恬听到这话,心里的委屈又淡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这次适度地退让了一步,路知远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也在努力地迁就她,讨好她。

  “知道了。”

  她抿了抿唇,轻轻点了下头,算是应下了。

  “进屋吧,外面挺热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路知远收回手,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目送着景恬开门。

  可就在景恬握住门把手,准备开门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路知远,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阿远,你知道吗?”

  景恬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颤抖,却异常坚定:“你是我心里的不朽,是我热爱这个世界的,近乎全部的理由。”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解释的爱。”

  “那一年,你站在台上唱歌,讲那个西安城墙上的故事,灯光落在你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而我在台下看着你,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放在摇篮里的孩子,顺着河水飘来,正好飘到你的面前,好让你将我收留,好让我能一直留在你身边。”

  路知远垂着眼,看着怀里的景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景恬的秀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这个漂流而来的故事,好像是唐三藏的身世。”

  “哈哈。”

  景恬被他逗笑了。

  她轻轻捶了一下路知远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是啊,我就是唐三藏。你就是我命中注定要遇到的,在取经路上的那只死猴子。”

  “说真的,我对你又爱又恨。”

  她的轻叹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现在,九九八十一难,我们眼看就要走完了。我只希望你大声告诉我一句,你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不是六耳猕猴。”

  她紧紧地盯着路知远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期盼和不安,生怕从他嘴里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我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我也不是六耳猕猴。”

  路知远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脸上的笑意也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他才不会跟着景恬的节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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