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了,举一反三。
南祝仁再次带头鼓掌,这一回带动了不少学生也跟着一起发出赞叹的声音。
一旁,坐在夏天前面的工作人员满脸则是莫名其妙。
“感觉……一般啊。”一个人轻声道,“也没有传闻里面说的这么玄乎啊。”
在工作八卦中,眼前这个年轻的心理专家“识破碰瓷老人”、“分辨暴徒”、“救下民一庭庭长”,可是被传得千奇百怪了。
“但是现在弄的这些分析模拟什么的……好像也没什么新意?”
说话者的边上有人点头,也有人忍不住反问:“你能够做到他那样的效果吗?”
一开始说话的工作人员不以为然:“讲座还是要看学生的,你看他不就是点了两个学生。第一个愣愣的,第二个就很配合了?可能我们以前遇到的学生不对,这些高水平的学校的学生,素质就是好一点……”
“而且听说上面还特地拨了一笔钱请他来分析什么心理成因,这也没分析出什么新花样啊,这些不都是老一套的东西吗……还不如给我们多发点补贴。”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不小的共鸣。
坐在最前面的陈法官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声音小点。”
不远处,南祝仁在最后邀请一名学生发言之后,正式宣布讲座结束。
陈法官的表情难明地起身正准备走,突然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发生了震颤。
陈法官用手护住话筒:“喂,院长……对,我现在在学校里面弄讲座呢。”
“嗯?有个比较特殊的案子给我?刚刚从检察院那边移过来的?”
“很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听到领导在谈正事,后面的工作人员顿时声音减弱,只是彼此之间交换眼神,似乎还是很吵。
夏天抿着嘴唇瞥了他们一眼,随后拍拍脸拉扯出笑眼,拿着一瓶矿泉水朝着南祝仁迎了上去:“南老师,辛苦啦。”
学校的老师留在教室里,开始做总结讲话,南祝仁一行人先行离开。
在大巴车上,夏天点了点手机,突然朝南祝仁问道:“南老师,我们这边在排之后的行程,和后续院校开始沟通具体时间了。我记得你这边还有几个固定的咨询吧,都是什么时候,我们错开一下?”
“好。”南祝仁点头,拿出自己的时间表和莫凯进行最后一次核对,然后报给夏天。
……
之后就像是夏天说的一样,法院方面为了赶进度,平均两天就会进行一次讲座。
南祝仁则把自己的长期咨询安排在了休息的那天,和讲座进程进行了有序的交错。
他没有再去接新的咨询,只是推进自己手头的案例。
在有条不紊的工作节奏中,每个来访者又都各自进行了两次咨询,讲座也进行了数次。
时间很快推到了月末。
“滴”的一声。
浑身裹得密不透风的南志昊推开宿舍大门,他刚刚和南祝仁碰面,完成了本周的固定咨询。
关上门,南志昊第一时间把帽子、口罩、防晒外套卸下,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喘息着。
随后又觉得不够,他又打开空调,把短袖和长裤脱掉,全身赤条条地只剩下内裤,露出虽然退伍已久、但依旧保持得良好的分明的肌肉。
在这个过程中,南志昊不自觉地牵动了伤口。肩膀处尤有一个刚拆线不久的绽开的痕迹,破损皮肤的边缘像是什么想要破开虫茧厚壁却最终失败的蛹一样,呈现出一种介于新生和死亡之间的起伏来。
时间在暑假,但是因为学习原因南志昊选择留校,所以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每层楼的尽头有设置公共浴室,浑身汗蹭蹭的南志昊却没有去,只是小心地把胸口的沙漏吊坠取下放到一旁,然后用宿舍的水龙头打了一盆凉水。
“哗啦”一声,从头到脚。
“哗啦”
“哗啦”
如此反复几次,呼吸在温度骤然变化的刺激下猛地加快,随后缓缓平复。
南志昊用力擦开面前镜子上的水雾,看着里面那张喘息的脸,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咚”
一旁的手机突然传来提示音,南志昊上前去划开一看,发现学院的微信大群发来消息——
【辅导员蔡老师:根据学校通知,周五在六号楼大阶梯教室将有法院工作人员前来进行反诈宣传讲座,近期相关安全意外频发,希望留校同学积极参与,参会同学算累计一次校级活动次数。
辅导员蔡老师:另,本次讲座我院需要出一名志愿者,希望本学期志愿时长还不够的同学抓住机会,报名扣1@全体成员。】
南志昊的手指抖了一下,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定定地看着手机屏幕,呼吸重新开始急促起来,似乎在挣扎些什么。
【李杨涵:1。
辅导员蔡老师:志愿者已满,请李杨涵同学加志愿者大群;请参会同学加讲座大群,届时将进行线上签到,签到成功才算活动次数。
辅导员蔡老师:反诈宣传讲座志愿者群[二维码]
辅导员蔡老师:反诈宣传讲座参会大群[二维码]】
南志昊长出一口气,眼睛里面同时露出遗憾和庆幸,像是摆脱了什么东西一样把手机甩到一边。
随后他把身体擦干,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手心攥着从咨询室获得的沙漏吊坠。
目光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机又发出几下消息提示,但南志昊这个时候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没有去在意。
一会之后。
“咚咚咚——”
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南志昊皱了皱眉,起身开门,然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杨涵?”
名为李杨涵的朋友对着南志昊露出笑脸:“南哥,我烟抽完了,找你蹭一根可以不?”
第494章 Ta们觉得
看着门外笑嘻嘻的朋友,南志昊抽了抽嘴角:“你什么时候买过烟?进来吧……”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研究生的尽头是烟酒生。
在高焦虑且需要频繁熬夜的环境下,自身情绪舒缓能力不足的个体总是需要依赖外界的力量来舒缓压力、集中注意力。
所以有的时候,人们会很奇怪地发现高知识群体中,抽象的人很多,而且都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爱好。
“嘶——呼。”
李杨涵吞云吐雾起来,看着南志昊笑嘻嘻道:“南哥不陪一根?”
南志昊耸耸肩,随后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抽:“嘶……咳,我没有烟瘾,只是把烟当做一种储备,在心情不好或者需要提神的时候用。”
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南志昊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一根,和李杨涵相对而坐。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李杨涵却捕捉到了南志昊动作的异样:“咋了南哥,最近运动过猛?我看看伤哪了,最近和健身教练学了不少拉伸的手法……嗯?”
他嬉笑起来,但是在拉扯了一下南志昊的衣服之后,表情很快僵住。
看着南志昊肩膀上尚未愈合的伤口,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问题要脱口而出,但是又忍下,最后只变成了一句:“怎么弄的?”
南志昊摇摇头:“前几天去法院的时候碰上一个疯子,运气不好。”
“法院……哦。”李杨涵狠狠吸了几口气,没说话。
等到这根烟燃尽了,李杨涵掐掉,也不要第二根,顺势聊下去:“去法院是为了你‘那个’事吧,听说这段时间你还去心理咨询了?有效不?”
李杨涵似乎是经常来找南志昊蹭烟聊天的,因此对于南志昊的情况非常了解。
南志昊想了想,点头:“那里的咨询老师挺专业的,教了我一个心理学方法,能帮我集中注意力的。只是用起来很麻烦,所以这几周主要是熟练这个方法,然后把方法一点一点简化。”
“嚯,心理学方法,真的这么厉害?!”
南志昊点头。
“有用就行,贵不?”
“一个月快一万。”南志昊想了想,补充道,“但是很值。”
李杨涵感叹:“还是南哥有实力,我肯定是没这个本事去做咨询的……”
完成这段对话后,李杨涵像是松了半口气,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还是一直提着一股劲,似乎还有什么事。
“今天找你除了蹭烟之外,还是想要请你帮个忙。”
南志昊点头:“怎么了?”
李杨涵道:“就是这周五咱不是要搞那个宣讲会嘛,然后我不是报了志愿者嘛。”
南志昊点头,这些都在他刚刚在群里都看到了。
“但是我当时手太快了,抢到名额之后才想起来我周五有事。”李杨涵做出懊恼的表情,“我问老师能不能请假,老师让我自己找代班的,不然就扣我分——当然,志愿时长是什么的肯定算是给代班人的。”
“我就想着南哥你这学期刚好不是啥志愿活动都没做嘛,然后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李杨涵观察着南志昊的反应。
“所以就想着,你能不能帮我去做志愿者?”
房间里面沉默了一下。
李杨涵抿了抿嘴唇,看向一旁的烟盒,突然有再抽出一根的冲动。
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后。
“行。周五是吧?”
李杨涵听到这个回答后笑了出来,伸向烟盒的手也缩了回来。
南志昊下意识扎住了自己的沙漏吊坠,冰冷而细腻的触感入手,喃喃道:“我确实挺久没出去参加什么活动了,也该出去了。”
“对嘛,对嘛。”李杨涵听到南志昊的话后连连点头。
他的身体又放松了一点,像是把气又松出来半口。
不过,还是有半口气是提着的。
因此他很快又重新安静下来了,而且这一回变得支支吾吾,踌躇不前。
南志昊看着只觉得好笑:“还有事?一起说嘛。”
李杨涵用鼻子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个事吧,我想了很久该不该找你说。不过,嗯,我想着今天来都来了……”
“说。”南志昊被逗乐了一下。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收敛下去了。
只见李杨涵抬头看了一眼南志昊:“就是,南哥你当初出了那个事情之后,不是有个人删了你好友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