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阶段的产物,可以为所有新兵提供参照和追逐的对象,起到激励作用。
照这么理解的话,人家那边有三个参照物啊。
察觉到跟前的排长和班长压力都很大,陈铭左顾右盼的倒是没怎么在意。
不就是几个体校生嘛?
他堂堂一个体校训导主任还会怕几个学生?
管他是省级田径队,还是省级体校,都绕不开体校出身。
前世他收拾过的体校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实在提不起一点紧张对待的心思。
拼就拼,重来一世难不成还会输给几个小崽子?新兵评比拿到个人三等功距离成为军官会更近一步。
这一步他势在必行,耶稣来了也不好使,这是来自一名军人的自信。
没这点信心,那还是当两年兵,老老实实收拾东西滚回家吧。
全国海陆空三军,火箭军,战略支援军等数百万大军,优秀者何止数万?
几个体育生,真不算多难的挑战。
“咳咳。”
似乎是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江鹏轻咳了一声道:“好了,既然集团军方面已经做出合并评比的决定。”
“那我们眼下要做的,就是尽快将新兵的体能提升上去,这是基础。”
“至于新兵评比,那是一场考验,对我们的能力,对新同志能力的一种考验。”
“也是一种比拼,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从士气上压倒对手,要在精神上强于对手,要在行动安排上快于对手,更要在作风上严于对手。”
“训练场即战场,哪怕最后不敌,至少也要拼出咱们炮兵旅的血性。”
“更何况,距离评比还有一个月,各班安排好,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你们有信心嘛?”
“时刻准备着,时刻准备着!!!”
陈铭没经历过他们这种口号的回应方式,只跟着答了一个“有”,站旁边呆呆看着十一个班长吼的脸红脖子粗。
嘴角不由得咧了咧。
这口号喊的震天响,最后上场的可是新兵啊。
不用想,最后这股士气会完完整整“浇灌”给各班新兵。
江鹏过来就是这个目的,给这些班长带来压力,如今目的达到了。
他收回评比文件,转身大踏步的离开。
留下一群班长挠头苦思。
赵利飞沉默了一下,抬起手腕看看时间道:“还有四十分钟就要下操了,走吧,先回去。”
“陈铭,你今天做的不错,给班里起个好头。”
“我听指导员提起过,说你想当军官?”
当军官?
这话问出来,周围所有班长的目光都投向陈铭。
说实话。
刚入营的新兵大多十八九岁,很少有人会对以后的发展有明确的规划。
绝大多数是混一天算一天,整天不是不服这个就是不服那个,哪怕谈话,言语激励,顶多管用几个小时。
转身就又忘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处于这个年龄段的青年,还能指望他们有多大的责任心?
就陈铭刚才在训练场上一个人跑两个小时,总路程二十公里。
这种行为,这种耐力,固然有一部分新兵会佩服,但也绝对不乏一些新兵把这行为当成是“傻b”。
认为能歇着非要去表现,就是傻。
当然,这也是年龄和阅历带来的直观看法,为什么很多人要过多年以后才会后悔,就是这个原因。
正因为如此,陈铭有自己的计划,坚持下去,才会让各班班长刮目相看。
对比他们班的新兵,让叠被子埋怨半天,提起妹子双眼冒光,说训练就苦脸,提解散就乐呵,班长也很无奈啊。
有时候,不能怪他们这些班长管的严,不管不行。
“嗯,班长,我是有这个打算,我想在军营扎根,不想当两年兵又灰溜溜的回去。”
“那学校那边呢?伱不是保留学籍来参军的吗?书不读了,学历不要了?”
赵利飞好奇的询问。
“我那是专科,就算顺利毕业也混不到啥好工作,就算专升本,本科是我第二学历,还是没啥用,不如在部队拼一拼。”
“好,加油,刚才排长的话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咱们七十一集团军每年都会有很多优秀的青年入伍,刚提到的那三个人,只是一个缩影。”
“你只管做好自己,明确目标努力去拼就行,剩下的别多想,先做好眼前。”
“是,班长。”
陈铭咧嘴笑了笑,敢情班长把话题绕这么大一圈是为了安慰他啊。
刚才还以为赵利飞想激励他做个标杆呢。
看来今年新兵评比的情况,在这些班长眼里,结局是凶多吉少啊。
不就是几个运动员过来参军了,用得着这么慎重对待吗?
他们会来参军,有可能的确是喜欢军营,想成为一名军人。
但更多的可能是,他们在自己的领域已经发展到极限了,很难再进一步,关系不到位,或者自身能力受限,才来当兵换个环境。
所以,本质上他们是其他领域的淘汰者,但在普通新兵群体里足以降维打击,可对于陈铭来说,这种对手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眼光高着呢!
陈铭自己没有受这次评比通知的影响,整天还是迷之自信,按部就班的训练。
可放眼整个新兵连,那就不同了。
随着评比通知下达,体能周的训练强度再度翻上一翻,这周前三天基本就是早操五公里,吃完饭继续拉训练场热身,排乳酸,开腿。
爽的一众新兵整天龇牙咧嘴。
午休期间加练三公里,全员背诵条令条例。
下午两小时操课,结束继续体能训练。
他们刚来军营的时候,班长就说晚上七点电在教室准时看新闻联播。
结果一周多都过去了,毛都没看着。
第47章 引体向上,两班副相争
转眼,到了体能周的第五天。
自从旅部将新兵评比的消息下达到新兵连。
各班的训练要求持续翻翻,这可苦了新兵们,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所有人的进步都非常快。
训练场上,一班正在进行操课。
陈铭他们列队站成一排,目视前方,身躯挺拔,一动不动。
经过这段时间训练,新兵身上刚来的那股松散、吊儿郎当的姿态几乎看不到了。
称得上是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也能从他们身上看到一些“兵味”。
比刚来那会,看着顺眼多了。
赵利飞站在队列前瞄了一眼时间,声音慷锵有力道:“我再强调一次,抬腿,二十五公分,转头,四十五度,每步幅距离,七十五公分。”
“都给我记清楚了,下次谁再搞错,三十个俯卧撑起步。”
“都清楚了嘛。”
“是,班长。”
整齐一致的回答,让赵利飞脸色稍缓,摆手道:“陈铭。”
“到。”
“带队休息十分钟,休息过后开始体能训练科目。”
“是。”
赵利飞交代完,转身离开训练场,不知道干嘛去了。
陈铭见状,从队列中踏前一步转身,看着一脸疲惫的战友,微微一笑:“全体都有.解散。”
“呼,吓死我了,陈哥。”王帅兵夸张的拍拍胸脯:“我还以为你又要指挥着来一套呢,赶紧趁这会休息下,累死了。”
“哎,我一直以为跑三公里,五公里才是最累的,现在发现操课更累,简直是折磨啊。”董柯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揉腿。
“下连就舒服了,我没来当兵的时候就听很多老人说过,新兵连的时候训练最难受,分配下连后就会轻松点。”
魏冲冲在一旁发表自己的看法。
显然,他们都被队列练习折腾的不轻。
陈铭微微摇头,不忍开口打击他们。
他这个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自然是知道类似炮兵旅这种战备部队,新兵下连之后更不可能轻松,训练难度只会成倍数的增加。
对比之下,新兵连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当然了,陈铭不明说也是不想打破他们的憧憬,有希望总是好一点,很多经历只有自己切身体会过才更深刻。
现在说了人家也不见得愿意听,班副的职位是起到监督,做好标杆的作用,只需恪尽职责就行。
短暂的休息很快过去。
各班操课结束后,不再像往常那样在跑道集合,而是四散分开,各练各的。
陈铭都打算带人去指定地点集合,准备跑三公里了,当看到其他班突然骚动后,生生止住脚步,环顾四周。
恰好这时候赵利飞过来,大手一挥指向训练场另一个场地。
“陈铭,带队去那里集合。”
“哪里?不跑步了嘛”一班众人目光顺着班长指的方向,看到远处一排单双杠场地,脸色当场就垮了下来。
“我去,这是要做引体向上嘛?我听人说这项训练特别难啊,很多人都做不来。”
“班副,你行不行?”
“不知道,先列队过去再说。”陈铭摇头回应。
引体向上行不行他也说不好,这几天训练安排时间很紧,他也积攒了不少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