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从每月情报资讯开始 第188节

  “建国后的事了,那时候生产队武器库连轻机枪都有,什么虎王都扛不住一通扫。”

  “那大伯跟海叔公他们,是不是马头山里面到处都去过?”

  “没有的,不敢的,马头山越里面地势越高,瘴气重重,有时候大白天说起就起,谁也不敢往马头山多跑。”

  两人说着话。

  房秀云就喊吃饭了。

  赶8点多那趟经过银水镇公共汽车的话,自然是早吃饭早出门,毕竟去镇上还有大半个钟头的路程。

  杨兴端着饭碗,直接找去大伯家,将杨建国画出来的路线图再让大伯补充修正一番,同时问了大伯许多关于马头山深处的问题。

  大伯全名叫杨谦远,谦字辈。

  老爹原本来是叫杨谦稳的,后面建国了,爷爷太开心,老泪纵横着就在把他的名字改成杨建国了。

  杨兴名字其实也是改过的,原本叫杨流光,四兄弟‘海河溪流’的意思。

  结果十三四岁人还没长大呢,杨兴就流里流气有成为二流子的迹象,村里臭名昭著。

  杨建国跟房秀云一琢磨,这名字取坏了,杨流光嘛,流嘛,可不就成二流子了吗?

  一气之下,就给杨兴改名了。

  这名字还是杨兴自己选的,兴旺发达的意思。

  那时候还在家里的老三杨熙光,见老四改名了,嚷嚷着也给自己改了一个,杨溪光于是变成杨熙光。

  一碗饭吃了小半个钟。

  被房秀云杀到大伯家骂骂咧咧着赶去镇上。

  杨兴兄弟仨,挑着一副箩筐加快脚程往镇上走去。

  到湾上院子里,取了杨河光跟田娜文昨天买的一些面粉,布鞋,劳保手套等准备着带去给大姐的东西,没敢多耽搁时间,只匆匆摸了一下大黑狗头。

  便去截断老街东西段的国道边上,等着公共汽车的到来。

  杨兴看了看钢链手表,快8点。

  这会儿倒是不用着急了,安静等着绿白色的公共汽车到来就行。

  散烟给大哥二哥,兄弟仨个烧烟唠嗑,也挺欢乐的。

  主要是昨晚家庭小会,又是着眼现实分钱在手,又是展望未来买地盖房的,日子有奔头,心情自然就畅快。

  说起以前的事,杨海光话都多了不少。

  他小的时候,家里大人一天到晚干活都吃不饱肚子,自然没多少时间去顾孩子,基本都是大带小,比他大3岁的大姐杨丽春,可以说是一手把他带大,五六岁人还没有灶台高,就得站凳子上煲饭炒菜。

  “老四,你刚出生没几天得了黄疸,全身黄得吓人,卫生站的魏卫生员说要多晒日头,可巧的是那几天不是阴天就是下雨的,哪有日头啊?

  魏卫生员又说照电灯泡也有用,可那会儿咱们村都还没通电,哪有电灯泡照啊?

  妈在坐月子,爸走不开,大姐把你裹得严严实实的抱在怀里,拉上我去镇上到处找人求人,让给你照一下电灯泡。

  就这样连续照了3天,还真有效果,渐渐你身上就不黄了。

  大姐左眼角上面有个很大的破相,就是那会儿走山路下着大雨,不小心滑一跤摔下山沟,她双手抱着你啊,全身都护着你,任由自己咕噜噜滚下山沟,脑袋磕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下着雨我看到一条水路都红了。”

  杨海光说着颇为感触的叹了口气:“回家后没敢跟爸妈说,自己找草灰敷了一下,后面好了就留下个很大很不好看的疤痕。”

第260章 娘家人来了

  杨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由怔住。

  “大姐眼角上的伤疤,不说是上山砍竹子被竹子反弹戳到的吗?”

  “哪里是啊。”杨海光摇头,猛吸了一口烟:“就是抱你去镇上照电灯泡时候摔的,我亲眼看着,

  后面是不想让爸妈担心,大姐才编了个说法是自己不小心造成,让我也别说出去,免得老爸老妈知道了心里有压力。”

  杨兴默然了。

  脸上的一个明显伤疤,几乎有一根手指头那么长,两根手指头那么粗,斜插入眉,要是再进半寸,可能眼睛都受损严重。

  这样的伤疤,在一个老男人脸上都影响尊容,更别说是那会儿才20岁的大姐。

  “你3个多月的时候,感冒咳嗽一直不好,卫生站魏卫生员一看,坏了,转肺炎了!

  治了两天越来越严重,魏卫生员说不行了,得去镇上卫生院才有药。

  爸跟妈赶紧带你去镇上卫生院,镇上卫生员检查后说肺炎已经很严重,用药不定有用,最好去县里医院。

  可从镇上去县里医院,得有五六十公里,那会儿还没有公共汽车,怎么去?

  没得办法,爸妈只好先把你带回家里,用药试试。

  哪知道当天晚上,你肺炎更加恶化,呼吸之间呼噜噜响着跟拉风箱一样,连夜去找魏卫生员,他摇着头说天亮前送去县医院或许还有机会,不然就难了。”

  杨海光说着又叹了口气,看向杨兴:“老四,你小时候多病多难,谁敢想长大后能有这么健壮的体魄?

  当时爸妈都是又急又怕,妈哇哇大哭着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她本来月子就没做好,急火攻心一下病倒。

  爸跟大伯匆匆商量着,要怎么去县上,谁留下照看妈跟家里。

  大姐进房抱着你就往外走,说你的肺炎一刻拖延不起,妈跟家里让我跟大伯母看着,爸跟大伯赶紧跟她一起去县里,哪怕只靠两条腿都要在天亮前去到县医院。

  被大姐这么一喊,爸跟大伯即刻起身,一起带着你去到镇上,沿国道一路走,见到有车就招手,那会儿车少啊,一直都没遇到几辆车,走了十几里后,才有辆车停了下来,大姐跪路边跟司机磕头,求司机帮忙救人一命……”

  杨海光感慨万分的说着,杨兴跟杨河光沉默听着。

  这些件事倒是听爸妈讲过,只是没有杨海光讲的那么细节。

  “叭叭~!”

  一声汽笛,让兄弟仨都从有些欷歔中醒神过来,往国道上面看去,一辆蓝白色的公共汽车来了,特意打喇叭通知在周围等车的人们,赶紧上车。

  赶紧拿上东西,杨兴一手一个箩筐提着上车,却被售票员赶了下去:“大物件放下面啊,别挤占人站的地方!”

  没想到车上那么多人。

  杨兴招呼着大哥二哥先上去,自己将两个箩筐想放车厢下面,结果放了很多东西,已经塞不下。

  没得办法,只能自己爬梯子上去车顶,将箩筐绑在上面。

  好不容易挤进车里,坐是不可能有坐的啦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杨兴处处小心着,提防有坏人。

  这年头的长途汽车上,最多扒手,骗子,甚至还有拦路勒索的路霸。

  “买票!”

  售票员隔几个人看杨兴,别看满车人挤人,谁买票谁没买票,她一清二楚,都是练出来的本事。

  “买了!他买了!”

  杨河光抓着三张乘车小票,艰难举起右手跟售票员喊道:“我买的三张,有一张是他的。”

  售票员从人缝里看了一眼杨河光,又看看杨兴,点头不再说话。

  杨兴跟隔了几个人的杨河光,杨海光对视一笑,挨着座位靠背稳住身形,汽车已经发动,开始慢悠悠走着。

  载这么多人,自然是走不快。

  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么多人,平时应该是不至于才到银水镇就挤成这样,再往下的路程,那些等车的人都没法再上来,都得骂娘。

  这辆GZ644型公共汽车,东风厂造的,外观漂亮,搭载一款四缸汽油发动机,是烧汽油的。

  同期更多地方公共汽车烧的是柴油,甚至烧气,车顶上有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很有特点。

  不过杨兴听别人说的,这款GZ644公共汽车没有多大技术含量,就是大卡车底盘上面焊个车厢改的。

  担心车上有扒手,杨兴格外警惕。

  幸好是一直到地方下车,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哥仨站在国道边上,目送公共汽车晃晃悠悠而去,都是吐了几口浊气后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刚才车上人多汗臭,还有让提着鸡鸭上车的鸡屎鸭屎味,属实难顶。

  摸出大前门,杨兴给大哥二哥散一圈自己也来一根。

  “咋走啊,老四。”

  杨河光问道,他没坐公共汽车这样去过大姐那里,2毛钱的车票舍不得买,以前都是走山路去的。

  “往这边进去。”杨兴上辈子倒是坐公共汽车去过大姐那里,凭记忆找到小路往山里走去。

  有些路径不熟,遇到人问一问就是了,反正路在嘴下。

  如此这般,哥仨一路走一路问人,终于是越走越山,进入到矮陂隆生产大队地界。

  那边田野间有个人。

  杨兴跑过去:“同志你好,请问一下,陈大康家怎么走……”

  那人转身抬头看向杨兴。

  是个年轻人,可能比自己还小。

  杨兴跟他对看着,怎么感觉越看越眼熟?

  那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突然指着杨兴有些惊喜的喊起来:“你,你是小舅?”

  小舅?!

  杨兴一下反应过来:“你是阿煌,陈觉煌!”

  “是我是我,小舅,真是你啊!”陈觉煌高兴眼眶都红了,往那边看到杨海光跟杨河光,就更是高兴,扑簌簌甚至眼泪都掉下来:“大舅!二舅!”

  杨海光跟杨河光赶紧过来,看着这大外甥,欢喜之余又有些纳闷,再高兴不至于哭吧?都快成年的大小伙子了。

  “阿煌,你在这里干啥啊?”

  “采草药。”

  “你还认识草药啊。”杨兴往陈觉煌身旁小药篓里翻了一下,都是些跌打损伤的药草:“谁受伤啦?等等……阿煌你手臂咋啦?”

  这才发现,陈觉煌右手很不利索,吊在哪里都不敢用力。

  赶紧拉过来看一眼,长袖卷上去,小臂一道十几厘米的伤口,再往上翻,胳膊乌青肿胀,感觉都像是伤到了骨头。

  杨兴跟杨海光,杨河光对视一眼,不由分说,将陈觉煌全身检查一遍。

  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阿煌,怎么回事?”

  “大舅……”

  “说实话!”杨海光心揪着痛,眼眶都发红。

  “阿煌,你别害怕,跟小舅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杨兴跟杨海光摆摆手,让他别激动更加吓到本就是瑟瑟发抖的陈觉煌,搂着陈觉煌往田垄那边村道走去,杨兴温言细语着跟他说话。

  “大姐在家吧?我们先回家……阿煌,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们,娘亲舅大,老舅们会给你做主的!”

  拍了拍背着的56半,杨兴又道:“有舅舅们在,什么你都不要怕,敢敢说!”

  杨河光跟杨海光跟上,也是不断宽慰陈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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