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你在咱们行干了有七八年了吧?从柜员做到信贷主管,不容易。这个时候辞职,你不觉得可惜吗?”
林晚没说话。
李涛继续说:“你知道的,银行系统不会随便开人,你这个位置,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就有二十多万的年薪,多少人盯着呢。你现在说走就走,这不是把铁饭碗往外扔吗?”
“李行长,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林晚语气依然平静。
李涛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话锋一转:“小林,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要辞职?”
“个人原因。”林晚还是这四个字。
“是嫌工资不够高?”李涛说出心中的猜测。
林晚沉默了一瞬。
她本来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转念一想,反正都要走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嗯。”她点了点头。
李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小林啊小林。”
他摇了摇头,身体又靠回了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时候辞职,可不怎么明智。”
李涛忽然压低了一些声音,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别往外传。”
“什么?”
“你们部门的刘经理,下个月就要调任到分行去了。”
林晚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消息她之前隐约听说过,但一直没得到证实。刘经理是信贷部的一把手,在支行干了十几年,这次调任分行,算是升了半级。
“刘经理一走,信贷部经理这个岗位就空出来了。”
李涛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目光看向林晚,“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林晚的睫毛颤了颤。
信贷部经理。
那可不是主管能比的。
主管管的是七八个人的小组,经理管的是整个信贷部,三四十号人,权限和待遇都不可同日而语。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年薪从二十多万直接跳到六十万左右,再加上年底的绩效奖金,到手估计有80万。
更重要的是,部门经理这个级别的岗位,在银行系统里算是一个分水岭,跨过去了,后面的路就宽了。
八十万,虽然比陈寅开出的两百万差了一大截,但这边的稳定性是陈寅那边没法比的。
要知道,互联网公司的平均寿命才3年。
两百万年薪听起来诱人,但能拿几年是个未知数。
况且陈寅虽然说让她去当ceo,可她对互联网行业一窍不通,万一去了干不好,以陈寅的脾气,怕是三个月就得卷铺盖走人。
到时候再想回银行,可就难了。
而这边,八十万是实打实的,旱涝保收,五险一金,周末双休,年底双薪,各种福利补贴,退休了还有养老金。
一个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一个是地里长出来的铁庄稼。
林晚还带着一个孩子,她的内心其实是不喜欢去冒风险的。
所以此时此刻,她真的有些犹豫了。
她咬着嘴唇,眉头微微蹙起,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李涛是个人精,林晚脸上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全看在眼里。
他知道,林晚动摇了。
李涛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晚身边。
这个距离,他闻到了林晚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的商业香,而是一种很温柔的花香,像是栀子花和茉莉的混合,若有若无的飘进鼻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一些。
林晚身上那件米白色的压褶开衫,领口是自然的小V领,从李涛站着的高度往下看,刚好能看到领口微微敞开的那一小片雪白皮肤,以及开衫布料被撑起的那道饱满弧线。
李涛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
“小林,你要知道,你们部门加上你一共有三个主管。王主管跟刘经理关系好,张主管背后有人撑着,说实话,单论业绩和资历,你并不比她们强多少。”
林晚沉默着,没说话。
“你想要胜出的话……”
李涛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一些,同时右手从身侧抬起来,看似不经意地落在了林晚的肩膀上。
那只手肥厚温热,五指微微用力,像是安慰,又像是试探。
林晚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感觉到了那只肥猪手的重量,感觉到了李涛的手指隔着开衫的布料搭在她肩头的触感。
办公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
下一秒,林晚忽然抬起右手。
动作很快,没有一点犹豫。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李涛的左脸上。
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李涛整个人被打懵了。
他的头偏向一侧,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捂着脸,慢慢转过头,看着林晚。
林晚也在看着他。
她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点冷意。
李涛回过神来,怒目而斥:“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还想不想在这行混了!”
“李涛。”
林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是想潜规则我?”
“我可没这么说过,是你自己臆测的。”李涛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龌龊想法。
林晚偏过头,冷冷的看着李涛的脸。
那张脸上,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稀疏的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嘴巴微张,露出两排因为常年喝茶而有些发黄的牙齿。
真特么恶心!
她向前一步。
然后又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打在了右脸上。
“我去你妈的,林晚你疯了是不是?”
李涛也被打懵逼了,快50岁的人了,嘴里没忍住脏话就崩了出来。
不过他到底不敢动手,因为林晚太狂了!
跟平时比起来,简直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特么什么情况?
这娘们不是离婚了吗?
她到底还有什么底气?
……
……
第258章 李涛栽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墙上那幅“厚德载物”的书法挂得端端正正,此刻看起来却像个天大的讽刺
李涛捂着脸,两只手分别捂着左右两边的脸颊。
他站在原地瞪着林晚,实在是想不明白。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凭什么这么硬气?
林晚就那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穿了高跟鞋以后,整个人比李涛还高。
此时的林晚微微扬着下巴,目光里没有忿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冷冷的平静的眼神。
像是根本没把李涛放在眼里。
“李涛,你连承认的胆子都没有吗?”
林晚十分轻蔑的说道。
李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很不爽别人这么跟他说话。
李涛盯着林晚看了几秒,忽然“哈”地笑了一声。
他放下手,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慑力一些。
“林晚,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李涛毕竟快50岁的人了,又是位高权重的副行长,屡次被一个小小的主管挑衅,实在是忍不了了。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干脆把话挑明了。
“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着个拖油瓶,你以为你是谁?”
林晚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李涛往前迈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林晚的鼻子。
“没错,老子就是想睡你,怎么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稀疏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歪到了一边,露出光秃秃的头顶,“你现在没男人,难道不饥渴吗?装什么装!”
“跟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