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诸界星渊 第475节

  随着靠近司宸宫,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工作人员。

  他们大多步履匆匆,手里拿着文件或玉兆,脸上带着严肃表情。

  偶尔有人注意到景渊四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他们的服饰与仙舟人明显不同,而且由锦葵亲自陪同,显然身份特殊。

  但没有人上前打扰,仙舟的公务员们显然水平还是不错的。

  登上九十九级台阶时,爱莉希雅忽然凑到景渊耳边,小声说:

  “景渊,你刚才对那个龙尊小妹妹做了什么吧?”

  景渊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是景渊啊。”爱莉希雅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你在有乐子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的眯起来一点,这个小动作太明显了。”

  景渊失笑:“这么明显吗?”

  “对别人来说可能不明显,但对于我们来说,很明显。”芽衣也轻声加入对话,“而且那个孩子之后的表情……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比安卡虽然没有说话,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只是留下了一点小小的‘礼物’。”景渊坦然承认,“那孩子被束缚得太久了,帮她把枷锁松一松,不算什么大事。”

  “我就知道!”爱莉希雅开心地拍手,“景渊最温柔了!”

  “不过要小心。”芽衣提醒,“听锦葵的意思,持明族内部情况复杂。你的干预如果被发现,可能会引起麻烦。”

  “以那帮持明来说,他们的不朽之力太低级,这样的水平可发现不了什么。”景渊自信地说,“那颗种子会自然地融入她的力量体系,引导她自身成长。即使是最精密的检测,也只会得出‘龙尊力量自然觉醒’的结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就算真的被发现了,也没关系。我难道还需要避他们的锋芒?”

  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底气让三人都明白——景渊确实不担心。

  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持明族的龙师,就算是整个仙舟联盟,真要冲突起来,他也不惧。

  除非岚不讲武德,亲自下场,那样景渊也只好提前掀桌子了。

  当然,那是最坏的情况。

  景渊此行的目的是交流与合作,没打算和仙舟联盟搞对立。

  谈话间,他们已经登上了台阶顶端。

  司宸宫的正门近在眼前,两尊石麒麟蹲守在门侧,栩栩如生。

  门内隐约传来悠扬的乐声,似乎是某种欢迎的仪式。

  锦葵整理了一下衣装,转身对四人说:

  “各位,我们到了。景元将军和驭空大人已在宫内等候。请随我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司宸宫厚重的大门。

  室内装潢融合了仙舟古典美学与星际港口的实用主义。

  地面铺着深青色玉石,光洁如镜,倒映着穹顶绘制的周天星图。

  那些星辰并非静止,而是按照某种精妙的规律缓缓流转——这是仙舟人观测到的实时星象,也是导航系统的一部分。

  房间中央没有设置传统的桌椅,而是环绕着一张巨大的全息沙盘。

  沙盘中投影着罗浮仙舟及其周边星域的立体模型,精细到每一条航道、每一处空间站,甚至能看见代表星槎的微小光点在移动。

  沙盘边缘,几位身着天舶司制服的飞行士正在低声讨论航线调整方案,他们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沙盘上的数据便随之更新。

  “这里就是司辰宫的‘星图厅’。”锦葵轻声介绍,“平日里,天舶司的导航官们在此处监控全仙舟的星槎交通,规划星际航线。将军有时也会在这里召开军事会议,因为沙盘可以实时显示战场态势。”

  “很巧妙的设计。”景渊评价道,“功能性与艺术性完美结合。”

  正说着,房间另一侧的门打开了。

  两位身影一前一后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蓝发狐耳的女性,身着天舶司司舵的正式制服,气质干练而威严。

  她正是之前在通讯中见过的驭空。

  而在她身后半步,那位白发金瞳、面带温和笑容的男子,自然就是罗浮仙舟的将军——景元。

  “让各位久等了。”景元开口,声音温润如玉,“方才与驭空司舵商议了一些航道调整的琐事,耽搁了片刻。”

  他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甚至有些慵懒,但那双金色眼瞳中闪烁的光芒,能让人立刻意识到——这位将军绝不简单。

  那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一种在无数棋局中锻炼出来的洞察力。

第754章 景渊,景元

  驭空走上前,对景渊四人微微颔首:“欢迎各位来到罗浮。我是天舶司司舵驭空,负责仙舟的航行与外事接待。”

  她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她能感觉到这两位客人身上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不是某种命途之力,而是某种更深邃、更本源的东西。

  “感谢驭空司舵的接待。”景渊回礼。

  驭空点了点头,转向景元:“将军,星槎海那边还有几个商团的调度需要处理,这边麻烦你了。”

  “有劳驭空了。”景元微笑。

  驭空又对景渊等人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她的步伐很快,但很稳,显示出雷厉风行的作风。

  显然,她刻意将空间完全留给了景元和客人,这是对将军判断的信任,也是对外交礼仪的把握。

  待驭空离开后,景元才真正将打量的目光放在景渊几人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和,没有过度审视的压迫感,却让人感觉一切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各位请坐。”景元示意房间一侧的坐席。

  那是几张造型优雅的扶手椅,围绕着一张矮几摆放。

  矮几上已经备好了茶具,一只青瓷茶壶正冒着袅袅热气,散发出清雅的茶香。

  众人落座。

  锦葵很自觉地退到房间边缘,垂手侍立,既不会打扰谈话,又能在需要时及时响应。

  景元亲自为四人斟茶。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步骤都透露出一种从容的气度。

  茶水注入杯中,色泽清亮,香气四溢。

  “这是罗浮特产的‘云顶雾芽’,采自玉界门附近一处小型洞天的茶山。”景元介绍道,“那处洞天常年云雾缭绕,茶叶吸收水的精华,有静心安神之效。各位远道而来,喝杯茶解解乏。”

  景渊端起茶杯,轻嗅茶香,然后浅尝一口。

  茶汤入口微苦,随即回甘,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喉咙流淌,确实让人心神宁静。

  “好茶。”他真诚称赞,“茶香清雅,味道纯净,是难得的佳品。”

  景元笑道:“阁下喜欢就好。说起来,仙舟联盟在银河中虽有些名气,但像各位这样直接驾驶列车造访的旅人,这些年来倒是少见。”

  景渊笑道:“仙舟联盟可不是有些名气,在银河中已经算是顶尖的势力。帝弓七天将之名响彻星海,罗浮的神策将军在位数百年,更是名声显赫。”

  景元闻得此言,话锋一转,笑容更加温和:“哪里哪里,在下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将军」只是一时的身份,各位称呼我景元便可。”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承认了仙舟的实力与自己的地位,又谦逊地表示不必拘礼。

  景渊心中暗赞。不愧是执掌罗浮数百年的神策将军,言语间既展示了自信,又保持了风度。

  “在下姓景名渊,景元将军叫我景渊便可。”景渊放下茶杯,微笑道,“这几位是我同行的伙伴,比安卡,芽衣,以及爱莉希雅。”

  他依次介绍,比安卡和芽衣颔首致意,爱莉希雅则开心地挥了挥手:“将军好呀!你们这里真的好漂亮,点心也很好吃!”

  “爱莉希雅姑娘喜欢就好。”景元笑道,然后看向景渊,眼中闪过一丝有趣的光芒,“没想到阁下的名字居然和我如此相似,难得的缘分。如果不是知道阁下并非仙舟人,我都要以为是本家了。”

  “仙舟人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仙舟人的,不是吗?”景渊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景渊没别的意思,就是故意说一半,让景元自己费脑子去联想吧。

  景元的金瞳微微眯起,笑容不变,但语气中多了一份深意:“呵呵,看来阁下对仙舟的历史有不少了解。”

  “确实,我等原本也是母星上的短生种,八千年前,一位统一了母星的帝皇为追求长生不老,派遣九艘满载‘求药使’的仙舟舰队远航星海,寻求仙方。罗浮便是这九艘仙舟之一。”

  景元心中思忖,仙舟的历史并非秘密,在银河中许多势力都有记载,但也并非人尽皆知。

  能知道这些,恐怕不是什么边缘星域的土著。

  但一个刚刚抵达的旅行者就能随口说出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说明对方要么做过充分准备,要么……对仙舟有超出寻常的了解。

  比安卡感叹道:“个体的长生并不罕见,能让整个种族蜕变为长生种,不得不说,丰饶星神药师的力量很神奇。”

  景元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是啊,寿瘟祸祖的力量确实不可思议。但有时候,恩赐反而会成为诅咒。此间之事,唯有亲身经历方能明白,远非传说的那般单纯美好。”

  他没有回避“丰饶”这个话题,但也没有深入,而是巧妙地转移了重点。

  然后,他看向景渊,语气轻松地问道:

  “我观几位皆非常人,应当不是追求长生的求药使吧?”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尖锐。

  它直接点出了景渊四人身上非凡的特质,同时也暗含了一个更深的疑问:你们不是来求长生的,那你们来仙舟的目的是什么?

  景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品味茶香,也仿佛在思考如何回应。

  放下茶杯时,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如果我愿意,早就可以让我的母星所有生物拥有不朽的生命。”景渊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那种长生不朽,称不上完满。或者说,完满并非不朽,不会变化的不朽,就已经等同于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留下一线缺陷,才是往更高的境界进化的推动力。完美的圆是一个囚笼,有缺口的圆才能继续扩展。”

  这番话说完,房间里有片刻的寂静。

  景元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思考的神情。

  他重复着景渊的话:“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一线缺陷,才是进化的推动力……”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阁下高论。”

  “我也从不认为,仙舟人从原本的短生种变成长生种是一种进化。短生种虽囿于短寿,但也有着独特的辉煌。长生之后,亦有苦楚难言。”

  这番话出自一位活了七八百年的地道老罗浮仙舟长生种之口,格外有分量。

第755章 我开团,你们跟不跟?

  景渊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调侃:“长生的苦楚?比如像将军这样,要享受数百年的案牍劳形?”

  “在我的母星,有这样一句话——「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这句话说得轻松,却触及了长生种最核心的矛盾:无尽的生命是否真的幸福?

  当世界不断变化而自己始终存在,那份孤独与疏离,是否比死亡更可怕?

  那份因为漫长生命所造成的的磨损,所有的美好与希望都淡化之后所留下的空壳,还是自己吗?

  也许个别长生的强者有着足够坚定的意志,能百劫不磨,万世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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