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小兰，听哥一句——什么剧不要紧，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咖位抬起来。有了女主角的履历，以后接戏的选择面就宽了。咱们不能总等着天上掉馅饼，得主动去争。”
这番话，说到了秦兰心里。
就在这时，陈明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继续开口说道，
“还有，你前几天不是还跟我说过，在横店一直有人追求你，正好借这个机会去杭州待几个月，清静清静。你现在事业刚起步，谈恋爱这个事情一定要慎重！”
听了这话，秦兰神色一怔，不由得想起了与自己同剧组的某个黄姓男子，咖位比自己大，平时也能聊上几句话，周围人都能看出来那人的意思，但是秦兰对他。没有什么感觉，关系也仅仅只是朋友而已……
主要秦兰感觉他有点幼稚……
听着耳边陈哥的叮嘱，秦兰猛地回过神来，随后咬了咬嘴唇：“好，我去。陈哥，那今天的车票还能买到吗？”
“我已经让助理帮你买了，下午三点从义乌出发的卧铺，六点到杭州。”陈明显然早就安排好了，“你收拾一下，直接去火车站。到了杭州给我打电话。”
“嗯。”
挂断电话，秦兰握着手机，在化妆间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收工的喧闹声，场工在拆布景，演员们互相道别。这个剧组结束了，下一个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这就是演员的生活——永远在等待，永远在奔赴。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化妆包、剧本、水杯、几件换洗衣服……都塞进那个用了三年的蓝色行李箱。拉上拉链时，她看到箱角有一处磨损，露出里面的内衬。
这个箱子陪她跑过好几个剧组了。
也许……这次之后，她可以换个新的。
拖着箱子走出化妆间，正好遇到同剧组的几个演员。
“兰兰，这就走啦？”演紫薇的马伊琍笑着打招呼。
“嗯，去杭州有点事。”秦兰点头。
“是接新戏了吗？”
“还不知道呢，先去试镜。”
马伊琍拍拍她的肩：“加油啊，你这么漂亮，肯定能行。”
秦兰笑笑，心里却没底。
娱乐圈漂亮的女演员太多了。尤其是在横店，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脸。
走出影视城，她拦了辆三轮车去火车站。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南方夏天特有的湿热。
义乌火车站人声鼎沸。背着大包小包的农民工，拎着公文包的生意人，还有像她一样拖着行李箱的年轻男女——这些人里，有多少是怀揣明星梦的演员？
秦兰找到候车室，在角落的长椅上坐下。
离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她从包里拿出《还珠格格三》的剧本，翻到自己演的那些场次，用荧光笔标注的地方还清晰可见。
知画这个角色，她用了很多心思去琢磨。虽然戏份不多，但她尽量让每一次出场都有记忆点。
现在，她要放下知画，去面对一个完全未知的角色。
“美珍……”她低声念着陈明在电话里提到的角色名。
听陈哥说，自己好像挺符合女主角的设定，知心大姐姐的那种……
如果能演这样的角色，也不错。
至少，比知画这种有点心机的配角要好。
……
第10章 试镜
试镜的日子到了。
杭州的天气一如既往的闷热，西湖边的蝉鸣声吵得人心烦。
星光传媒所在的五层小楼前，已经陆续有年轻人进出。
他们大多二十岁上下，穿着打扮各异，有的时髦前卫，有的清新朴素，但无一例外都带着那种初入行时特有的、混杂着期待与忐忑的神情。
二楼的大休息室里，坐了二三十号人。
大部分都是俊男美女，有人紧张地翻看刚拿到手的简单台词片段，有人对着小镜子反复检查妆容，有人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互相打量着彼此的相貌和打扮，评估着潜在的竞争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既竞争又期待的微妙气氛。
秦兰跟着经纪人陈明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衬衫配浅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脸上只化了淡妆。
这是陈明的主意：“越是这种场合，越要显得清新自然。那些浓妆艳抹的，导演一看就知道是来争奇斗艳的，容易招人反感。咱们要的是那种‘邻家姐姐’的感觉，干净、舒服最重要。”
听了陈明的话，秦兰微微点头，却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更是不动声色地扫过休息室里的人。
有几个人她看着眼熟——应该是同在横店跑过剧组的同行，在某部戏里打过照面，但叫不上名字。
还有几个气质特别出众的，坐姿端正，眼神清澈，一看就是专业院校出身。虽然看起来同样紧张，但此刻居然还有心小声说笑，一身未褪尽的学生气息！
片刻之后，秦兰收回了目光，内心不由得微微一沉。
当初陈哥跟她说，这是一个初创公司的项目，竞争可能不大时，她心中还有一些窃喜。
现在看来，情况远非如此——光是这个休息室里，就有不下五六个条件相当不错的女孩，都在竞争那三个女性角色。
虽然心中有些压力，但是秦兰很快平复了自己的内心。毕竟，试镜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来人正是被林薇电话叫过来负责试镜的楚南。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深色衬衫，显得成熟一些。林薇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试镜名单和评分表。
“今天来了三十二个人，”林薇低声说，“比预期的多。看来很多人对新项目还是感兴趣的。”
楚南的目光在休息室里扫过。
确实有几个面孔让他觉得眼熟——不是那种大红大紫的明星，而是在后来的电视剧里经常露脸、让人“看着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演员。这种演员往往有扎实的演技，只是缺少一个爆红的契机。
他的视线在角落里停留了一瞬。
那里坐着一个穿白色衬衫配牛仔裤的女孩，长发披肩，眉眼清秀，正低着头看手里的资料。她的经纪人在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秦兰。
楚南认出来了。虽然现在的她比后来在《延禧攻略》里看到的要年轻许多，脸上还带着刚出校园不久的稚气，但那种清冷中带着温婉的气质，已经初见端倪。
他没想到秦兰会来试镜。
前世秦兰的发展轨迹他大概知道——2001年出道，早期演了不少古装剧，但真正让她大火的，是十几年后的《延禧攻略》。这中间的十几年，她一直是不温不火的状态。
现在的秦兰，应该刚刚拍完《还珠格格三》，正处在寻找突破口的阶段。
“楚导？”林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开始吧。”楚南收回目光，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被简单布置过。中间放了两把椅子，是给试镜演员坐的。对面是一张长桌，楚南和林薇坐在这里。桌上摆着摄像机，会录下试镜过程。
窗外能看到西湖一角，午后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第一位，赵明，试镜风鹰铠甲。”工作人员报幕。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走进来，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很干净。
楚南翻看资料：赵明，22岁，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大四，有过话剧表演经验。
“请坐。”楚南说，“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试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楚南的选角标准很明确：首先长相要端正；其次气质要符合角色设定；最重要的是——要有“信念感”。
这是特摄剧演员最关键的素质。
因为你得对着空气表演，得相信那些不存在的怪兽是真实的，得相信那套皮套是能拯救世界的铠甲。如果演员自己都不信，观众就更不会信了。
所以试镜内容很简单：一段自我介绍，一段指定的台词朗读，一段无实物表演——比如“你面前有个隐形的怪兽，请表演出躲避攻击然后反击的过程”。
很多专业院校出身的演员，在前两项表现都很好，但到了无实物表演环节，就露怯了。
有人动作僵硬，有人眼神飘忽，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场——对着空气打斗，确实需要很强的心理建设。
楚南在评分表上认真记录着。
“第十六位，秦兰，试镜美珍。”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秦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身干净清爽的打扮，反而更突出了她清秀的五官和温婉的气质。
“两位老师好，我是秦兰。”她微微鞠躬，然后在椅子上坐下，姿态从容。
楚南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
美珍这个角色，设定是铠甲团队的后勤技术支持，聪明、干练、略带毒舌的知心大姐姐。秦岚的外形和气质，都很贴合。
“秦小姐，我看资料上写，你刚拍完《还珠格格三》？”林薇先开口。
“是的，上周刚杀青。”秦岚点头。
“为什么想来试镜我们这个剧？”林薇问，“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是一部特摄剧，面向青少年观众。和你之前演的古装剧很不一样。”
秦兰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林总，我觉得演员不应该被类型限制。而且我看过角色介绍，美珍这个角色很吸引我——她不是花瓶，不是男主角的附属品，而是团队里不可或缺的智慧担当。这样的女性角色，在现在的电视剧里并不多见。”
这番话，说得很得体。
楚南点点头：“那秦小姐对特摄剧有了解吗？”
“说实话，不太了解。”秦兰坦诚地说，“但我觉得，任何类型的剧，核心都是讲好故事、塑造好人物。只要剧本扎实，角色有深度，类型只是表现形式。”
楚南笑了，看来秦兰准备的很充分嘛……
第11章 角色确定
临近下午四点，最后一位试镜者走出会议室。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
楚南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续七个小时的试镜，看了四十多个人，他的眼睛都有些发涩了。
林薇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重新戴上，开始整理桌上那沓厚厚的简历和评分表。
“总算是结束了。”她说着，声音里带着疲惫。
“是啊。”楚南坐直身体，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林总，我们汇总一下？”
两人开始逐一核对各个角色的候选人。
经过一整天的筛选，大部分角色都有了初步人选。让楚南既欣慰又有些感慨的是——最终选出来的，几乎都是新人演员，现在都没什么名气。
不过这也是楚南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毕竟他们这是个小剧组，投资也不大，能在今天看见秦兰，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算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美珍这个角色，”林薇抽出秦兰的简历，“秦兰应该是最合适的。表演自然，气质干净，也挺符合角色设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