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无数厉鬼就已经阴到没边，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可以实现“等价交换”：用一个人的复活来换一只鬼的解放。
而他一开始想要得到的那个名为静悄悄的厉鬼，就处于这个镜子里，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再特别需要这玩意了。
七层鬼蜮蔓延向七中的方向，漆黑的天幕覆盖着整个校园，这是敲门鬼和饿死鬼融合之后产生的新鬼蜮。
张元一步踏出，猩红瞬间刺破这个鬼蜮，他也出现在一栋教学楼内。
“哒。”
脚步响起的瞬间，楼道里的老者便抬起苍白的脑袋，直勾勾盯着张元，似乎是他的出现触动了某种规则。
敲门鬼慢慢靠近，原先那些鬼奴也一个个从鬼蜮各处冒出来。
与之前不同，在将饿死鬼吞噬后，敲门鬼的鬼奴全都带有类似的特性，可以吞噬一定数量的灵异。
哪怕是强大的驭鬼者，如果陷入这种包围圈也绝对十死无生。
最近的鬼奴走到身前，张嘴就对着自己的目标咬下。
然而张元只是抬手按在这只鬼奴的头顶，顷刻便制止了它的动作。
鬼奴一动不动，在轻轻一推后，啪嗒一声倒在地上，摔出一地血水与腐烂的肉块，就像是一具普通的尸体，再没有半分灵异。
沉默着甩了甩手，张元展开鬼蜮覆盖周围所有的鬼奴。
猩红闪烁间，一个个小棺材不断浮现又不断消失，每一次闪灭都带走了一份属于鬼奴的灵异。
等到最后的鬼奴被彻底消灭，敲门鬼也来到不足一米处，它伸手就向张元够来。
这不是敲门鬼的处理袭击方式，但却符合饿死鬼的攻击规则。
很显然，在将饿死鬼吞噬后，敲门鬼拥有了它袭击他人的规律。
苍老的手掌不断向自己靠近，张元却一点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同样伸出手掌，先一步按在敲门鬼的脑门上。
二者接触的瞬间，距离张元胸口只有几厘米的手掌停了下来，并径直放下。
就像是陷入了死机状态，敲门鬼一动不动的站着，随后一个巨大的棺材出现，将其吞入内部。
这本该是灵异的碰撞，两只厉鬼比拼双方的恐怖程度来决定胜负，只可惜张元并不遵守这样的规则。
他是一个异类，一个以鬼差为蓝本的异类。
驾驭了三只鬼，再加上自身，张元的压制名额是四，这也就意味着小于四的厉鬼绝对无法反抗他的压制，哪怕是s级的敲门鬼也一样。
“还得是鬼差，真好使啊。”
默默给鬼差点了个赞，张元仰望缓缓消散的天幕以及透过云层的阳光，消失在七中。
当他再度出现时，已经重新回到了老宅的铁门前，只是这一次还带上了一些小礼物。
吱嘎声中房门被打开，张元掀开鬼镜上的油布，让其重见天日。
做完这些后，猩红鬼蜮睁开，一个男人从中掉了出来。
“啊！这是哪里？我女儿呢？”
最初的惊讶后，男人迅速看到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张元。
“你是谁？我们在哪里？你看到我女儿了吗？”
张元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鬼镜上缓缓勾勒出男人清晰的样貌，随后桌子上的一块木头升起，直直插进男人的心脏。
他死了，可紧接着在鬼镜里便出现了一个新的他。
镜面那端的男人四下张望，周遭一个个漆黑的影子给予他极大的恐慌。
见状，张元将手伸入镜子里将其拉出，并展开鬼蜮将失去记忆的他重新放回原处。
在整个过程中，他都一直盯着鬼镜，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第39章 自助餐
一道漆黑的身影浮现在镜外，可它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被一只手掌擒住。
张元提着被压制的厉鬼，随手一扔便将其丢进了自己的鬼蜮内。
棺材细微的开合，他感受着新出现的灵异力量，再度打开鬼蜮，又扔出了几个人类。
人皮纸的计划只有三环，利用鬼镜来快速强大起来便是其中的第二环。
利用活人的复活来释放厉鬼，再用鬼差将其压制以提高压制名额和恐怖程度。
等到将鬼镜里的鬼全部吞噬，就将来到计划的第三环，即无差别吸收世界上的所有厉鬼，最终得到实现毁灭一切的力量。
很合理，很简单，只要成为以鬼差为蓝本的异类，似乎谁都可以办到，但人皮纸又岂会带有好心？
让张元拥有那种级别的力量，谁知道他会不会不顺便把人皮纸给吃了，更何况收集拼图本来就是鬼的本能，它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后续黄岗村的事情便是它的图谋，只可惜张元也从来没有相信过它，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法，这才不至于让人皮纸得逞。
那是只有他才能实现的计划，因为只有“天外之魔”的身份，才不会被人皮纸看到未来，换其他任何人都必败无疑，可张元终究是成功了。
既然成功了，接下来顺着计划走就行。
“这三只鬼的能力也不怎么样，算了，反正是拿来增加恐怖程度的。”
又是三只鬼被压制，张元的力量稳步上升。
只要保持这个势头，他很快就能成长到足以对抗绝大多数有生力量的程度，毕竟和当时杨间被追着杀不同，如今总部还没有察觉到张元的存在。
换句话说，老东西们可还不知道他的存在呢。
“找到了！”
不断压制厉鬼的过程中，张元面色一喜，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小女孩模样的鬼——静悄悄。
这是一只唯心的厉鬼，只要有人喊出名字就可以瞬间出现，并且自身的数量上限也很高，用起来相当方便。
张元不再犹豫，他盘算着已经压制厉鬼的数量，心里大致有底。
一步跨入鬼镜，老宅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大概三分钟后，张元再度出现在房间里，而此时的鬼镜已经成了一个普通的镜子，无论是里面关押的厉鬼还是它本身的灵异都已经彻底消失。
“接下来，去找林北。”
猩红鬼蜮划过天际，直奔下一个目标而去。
作为后期队长之一，林北驾驭了一只相当奇特的厉鬼。
他是一个人，但他拥有着一整个世界。
当他发动攻击时，对手需要面对的就是那个世界所有的重量。
总的来说，这只鬼相当强力，潜力极高，而张元自然也是盯上了它。
在压制了人皮纸后，他同样拥有了那几乎全知的力量，找个人没有丝毫难度。
“鬼公交？”
抬步踏上一辆老旧的公交车，张元略微沉吟，随后在林北惊骇的目光中一屁股坐到司机的位置上。
属于鬼差的灵异瞬间压制了作为鬼公交核心的厉鬼，并将其吸收，这也让他的恐怖程度再度提高了一大截。
“你干了什么？这些鬼怎么复苏了？！你......你不要过来啊！”
惨叫声落幕，林北的鬼被吸收，与此同时张元还顺便将鬼公交上的其他鬼也一并消化。
它们的恐怖级别不高，但也聊胜于无。
“让我看看，接下来是，船长。”
......
这是一场聚集了许多驭鬼者的会议，其中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就很阴沉的家伙。
不过场上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特殊想法，因为在座的各位属于是大哥别说二哥，就没有人是阳光开朗的，不知情的可能还以为这是什么吸血鬼聚会。
“那么就按照我说的来，我们将联合起来，组建一个强大的集体，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但就眼下的表现来看，有几个人跃跃欲逝。
“既然没人反对，那我宣布，国王......！？”
坐在最上位的驭鬼者猛然站起，死寂而又空洞的目光注视着天边的一缕红光。
看到他的动作，其余驭鬼者也立马扭过脑袋，望向那边，可就在他们准备完成这个动作时，异变发生了。
三个脑袋在转动时扭过一百八十度，来了一声分头行动。
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明明是驭鬼者，自身的生命大致和体内灵异画等号，这三个人竟然就这么噗通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什么情况？他们怎么死了？”
“那道红光是什么？”
“别看了，准备处理厉鬼复苏！”
场上乱成一团，唯有船长保持冷漠与淡定。
他横跨几公里，望着在猩红鬼蜮中若隐若现的张元们。
没错，张元已经开始通过各种方法来叠加自身，在鬼差和静悄悄的双线并进下，这个速度并不算慢，效果也相当强劲。
至少就刚才的表现来看，哪怕是一种强度不算高，仅仅只能将把扭头这一动作变成“分头行动”的灵异力量，在数量叠加到一定程度时，也能直接弄死一个驭鬼者，更是直接将其体内的厉鬼干死机。
“......”
一个又一个棺材打开，里面不断爬出新的张元。
他们俯视唯一能透过四层鬼蜮看见自己的船长，齐齐张嘴，喊出了人皮纸灵异给出的名字。
“吱嘎~”
好似被拧断的木头，船长在一阵让人牙酸的响动中不断扭曲变形，到最后甚至被压缩成麻将大小的一小块。
然而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没有死，因为他不是人，而是一只厉鬼。
鬼，是杀不死的。
只见不远处的海浪翻腾，一艘造型奇特的大船浮了上来，其上聚集着数不清的厉鬼。
张元目光微微收缩，和人皮纸预测的一致，又有记忆之外的事情出现了。
这艘船不该出现的这么早，就算时间点勉强可以解释，但这厉鬼数量未免有些对不上了。
‘是世界开始用耍赖的方法对付我了吗？’
淡淡的压抑浮上心头，一只鬼眼额头睁开，但这一次却不是要开启它的鬼蜮，而是要使用另一个。
第40章 我纯圣母心
猩红光芒瞬间覆盖全场，在六层鬼蜮的砸瓦鲁多下，所有人都陷入了停滞，连被折成麻将的船长也不例外。
张元没有搭理场下的驭鬼者，而是直勾勾看着在水面上歪斜着的大船。
他感觉有点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