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作为代价，张元为了维系这个虚假存在的效能，必须投入自身绝大多数力量，让白水镇其他区域成为摆设般的东西。
短时间来看，这样的操作自然没有问题，但是从长远角度出发，算力不足的白水镇必然会导致其中关押的厉鬼出现问题乃至于再度复苏，情况会很麻烦，平时还是召唤祂比较好。
“算上陈桥羊的厉鬼和王家关押的厉鬼，可以作为拼凑基底的厉鬼又多了不少，找出源头鬼所有拼图的概率又大了一些，并且也可以拿去先填湖。”
张元呢喃着，明明情况似乎正在变好，但是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因为在那十万多次的尝试中，他不相信自己没有拼接过源头鬼，可即使做过这样的事，结局依旧是覆灭，这说明只有两种可能。
一.直到国王组织入侵，他都没能成功拼凑出一只源头鬼，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文明的覆灭。
二.拼凑源头鬼的计划成功了，但是或许是无法驾驭，或许是国王组织的源头鬼更多更强，结局照样是文明覆灭。
“该死，没有秦老看到未来的事，我根本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对还是错，难道真的要一命通关吗？”
已经在不知道的地方失败了那么多次，张元要说不感到压力那是假的。
正如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对于那些失败的自己，张元同样带着充足的信任。
因此，他不相信能从秦老那里得到情报以及根据结果不断改变方针的自己会比不上现在这个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
可近乎于未来视的那些尝试都失败了，这一次真的能成功吗？
张元不知道答案，但是他会一直走下去，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这个虽然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毕竟有亿万生灵挣扎着想要活下去的世界。
第230章 不为人知的记忆
“唉，还真是一语成谶了，我纯圣母心啊。”
张元自嘲的笑了笑，随即在虚幻鬼蜮的包裹下直奔鬼湖所在之地赶去。
既然这个世界线中杨戬注定无法出现，那么原先用来拼凑出祂的部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自己可以一并接收。
四分之一的白水镇未必能收纳一整片鬼湖，但是只要不断沉下厉鬼，让鬼湖趋近于饱和，那么暂时收纳还是做得到的。
一道裂口突兀浮现在平静湖面上方，下一秒，数不清的厉鬼从裂隙中坠下，其中甚至还有那些个S级厉鬼以及被拆解开的鬼画。
厉鬼在离开白水镇监牢的瞬间便开始了复苏，它们在本能的作用下动用灵异力量，向周围的其他灵异发起攻击。
但就在这种灵异碰撞即将开始之时，厉鬼们下饺子似的坠入鬼湖，刚刚要激发的灵异力量就这样陷入沉寂，被鬼躯裹挟着不断坠落。
“还不够。”
包括鬼画在内的S级厉鬼全都沉没在鬼湖中，但鬼湖依旧平静，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这无疑表明了这些厉鬼还远远没有填满它的承载上限。
“......”
张元稍作沉吟，却没有去搜刮更多厉鬼来填满鬼湖的想法，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眼前平静的湖水。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陈桥羊心疼的望着坠落的厉鬼以及其中那个属于自己的厉鬼，不由得感到一阵窒息。
“你在想什么？这么多厉鬼就这样扔进湖里，白做无用功，还不如交给我。”
听到这话，张元微笑着目视前方，任凭王察灵和陈桥羊在身后晃悠。
“哼~交给你有什么用，就算是完全体的牧鬼人，对上鬼湖也没有胜算。”
“那又怎样？我们没必要死磕这座湖吧？它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危害，你这纯纯是浪费资源。”
“我可没有浪费资源。”
一道光芒划过天际，张元的笑容也灿烂了一些。
“你看，我等的人来了。”
只见一座巨大的坟场猛然从火焰中升腾而起，在鬼蜮持有者的刻意操控下，坟土与埋葬的厉鬼步上之前那些厉鬼的后尘，接连坠进鬼湖。
“张元，大海市坟场里的厉鬼已经全在这里了，王教授的意思是如果有需要直接说，总部会不遗余力的配合。”
鬼湖上方的天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叶真和李军走进白水镇，一方新奇的四下张望，另一方则是闭目养神尝试在虚假张洞的压制下减缓因为搬运了一大片坟地而导致的厉鬼复苏。
“希望我没来迟。”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里，张元猛地一机灵，抬起长棍对准声音来源就是狠敲过去，直到想起来负责人里还有李乐平这么个特殊存在才停了下来。
“没来迟，就是如果下一次能提前给我发个短信就更好了。”
“短信也没用，没人能注意到我。”
“......”
又是不少厉鬼从鬼蜮中落下，张元注视着李乐平，却怎么也看不清或者说记不住他的脸，最后只能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当一个个纸人从鬼湖周围冒出，并在走到岸边后主动散开纸张，让里面的厉鬼坠落后，柳三到了，与之相对的是从远处闪现过来的猩红光芒。
杨间，李乐平，李军，柳三，叶真，除了战力较弱以及那些没有机会出现的队长之外，主世界线里国战中己方强大战力几乎凑齐，甚至还带上了张羡光。
“你把鬼画扔进湖里了？”
那从杨间鬼蜮里发出的声音带着懵逼和震惊，张羡光怎么也没有想到，计划还没来得及开始，竟然就这么直接泡汤，甚至连最重要的一环都被人直接毁了，这还玩个蛋。
“不要想你的桃花源了，那是注定失败的计划，鬼画留着也没用。”
“我凭什么相信你？比起桃花源计划，现在无头苍蝇似的你难道能做到更好？”
张元慢悠悠抬起两根手指，缓慢的收起其中一根。
“首先，我不需要让你相信，因为这个找你来的目的是为了在出现没人能解决的问题时好让你去找张洞。”
在张羡光逐渐平静的眼神里，张元收起第二根手指。
“其次，杨间应该已经把你的底裤都扒下来了，这说明我知道的东西远超你们的想象，除了配合，你别无他选。”
短暂的安静后，张羡光无奈的点了点头，认可了张元的话，只是对于就这么把鬼画扔进鬼湖里这种事还是有些不满。
“我可以相信你的话，但是对于这些情报的来历......”
“问秦老，对了，你应该知道秦老的身份吧。“
“知道。”
作为鬼二代，张羡光知道的东西显然要比杨间这样的三代多得多。
因此，他清楚的知道秦老的能力，也比新生代更相信对方的判断。
“可即使是秦老的安排，你也要把事情的全部内容告诉我。
我并不惧怕牺牲，但是绝不接受稀里糊涂的被人当枪使。”
“这是自然。”
张元环视一周，除了曹洋前去支援沈林，短时间赶不回来之外，其他算得上战力的新生代都在这里。
更加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些未来的队长明明知道即将到来的结局，但却没有一个选择退缩，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各位，虽然不知道王小明说了什么，又许诺了什么，但是我会把自己所知道的，所猜测的，以及接下来的安排毫无保留的告诉你们。”
白水镇中缓缓出现好几个虚幻的张元，与除他以外在场之人的数量正好持平。
那是一份记忆，涉及白水镇，涉及源头鬼，涉及其他世界线中的李乐平，沈林，张隼......以及杨戬！
有关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都被张元分享给众人，在那些成功解决灵异事件的案例里，海量资料涌入他们脑海。
“夜游神李乐平，鬼相沈林，桃花源计划，鬼驭人的极致。”
“国战，船长，李军死于同归于尽，曹洋被货郎带走。”
“不同于任何厉鬼和人，神，杨戬！”
第231章 退场
“成神？！”
一份记忆消化完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杨间和李乐平身上，毕竟这二位在张元所谓的其他世界线里过于离谱，以至于超过了绝大多数驭鬼者的理解。
“我会为了这个世界上其他人选择放弃自己？真的有这么伟大吗？”
杨间的语气有些疑惑，可答案已经摆在那里，即使现在的他还仅仅只是一个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大昌市，为母亲攒钱的中学生，但是那般觉悟早就埋藏在他的灵魂深处，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不得不承认，你很坦诚，给出的信息也很有说服力，但是现在的情况是，这些后生连异类都没几个，想要依靠他们解决你的构想，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我知道，但是他们的思维与对付灵异事件的能力是绝对的，这些东西的重要性甚至要超过所驾驭厉鬼的强度，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
“是的，我很清楚，只是在绝对的灵异力量面前，那些随机应变的能力效果有限，对吗？”
张元重重点头，他注视着伴随柳三的动作而逐渐开始有厉鬼露头的鬼湖，诚恳的向张羡光发出请求。
“所以，我想请你去找到张洞，孟小董以及现在还活着的民国小队成员，我们需要那股绝对强大的灵异力量。”
“事先说明，他们未必会答应出手。”
“无所谓，你去做就好，对了，在此之前带着杨孝天一起帮杨间掌握鬼梦，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浪费任何一份力量。”
“好，结束了我会通知你。”
张羡光与杨间对视一眼，猩红光芒闪烁之后，他们消失在天空尽头。
“那我们呢？我们是继续配合你的计划还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距离张元最近的纸人开口，在之前的记忆中，柳三只知道自己会在杨戬的世界线里存活，但是却没有看到哪怕任何一个与自己有关的登峰造极之路线。
因此，除了配合其他人去走上自己的道路之外，柳三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提升自己，以至于有了闲下来的错觉。
“很简单，你去找到张幼红这个时间点的转世身，帮助她快些复活过来。”
“可以。”
纸人一个接一个离去，除了站在鬼湖边负责报信的那个外，其他所有纸人都被柳三派往这个国家的每一座城市，去寻找张幼红的痕迹。
而在其他几人全都离开之后，张元看着有厉鬼露头的鬼湖，展开白水镇的鬼蜮就覆盖了过去。
它已经达到了承载极限，无法沉下哪怕任何一只厉鬼。
这是鬼湖最弱小的状态，而白水镇却恰好是没有关押任何一只厉鬼，可以拿全部力量来专精于一点的强大状态。
此消彼长之下，鬼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就被白水镇容纳其中，并在压缩后成为了镇子里的一汪小水塘。
只是仅仅在鬼湖被装进白水镇的瞬间，张元便感受到了极其压抑的感觉，就好像承载鬼湖就消耗了它绝大多数力量一般。
终究是恐怖程度最高的那一批厉鬼，即使已经处于装满了的状态，鬼湖依旧可怕，足以在本能下侵蚀同为灵异的白水镇。
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或许它会在不断的侵蚀中不断变大，直至腾出足够的空间来将白水镇一起驾驭。
一旦到了那一步，就算国王组织的源头鬼不曾过来，总部怕是也会覆灭。
但张元并不在乎，因为他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极限时间应该也就一个半月，而这段时间还不足以让鬼湖完成侵蚀的过程，除非事情又产生了新的变化。
“鬼湖已收押，下一步，得到完整的鬼公交以及鬼血，让压制力达到极限。”
虚幻的鬼蜮带着其中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张元带着鬼湖向鬼血所在之地赶去。
接下来，是一个尝试，作为与所有人都不同的第三条路，张元不但没有让任何一只厉鬼融入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允许它们对自己产生任何干扰。
白水镇是属于他的灵异力量，但是二者的关系与其说是鬼与驭鬼者，用偷取了权限的黑客和主机更加恰当。
他们之间的联系一直以来都微弱的不行，但又因为那一次杨戬的攻击导致白水镇完全沉寂，进入了随便来个人都能偷走权限的程度，而张元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整得到白水镇的所有力量，借此试验出其他源头鬼的拼凑方式并掌握令其失去威胁的方法。
在此之前，为了避免融合后会在瞬间复苏导致自己的死亡，他还需要一些整压能力比较强的厉鬼来给白水镇造成压力，就算不能完全抵抗它，也要尽量拖延时间。
身影很快出现在鬼血形成的湖泊旁，张元抬起一只手，让白水镇释放出一道来源于鬼湖的潺潺细流，
猩红与清澈，两种液体在灵异力量的催动下以不符合物理规则的方式开始交融，让鬼血沿着白水镇的缝隙流进那片鬼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