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心里咯噔一下，这么短短一小段时间竟然就被告知了一场新的凄惨结局，还真是让人提不起努力的兴致。
而作为一直都能和未来自己交流的秦老，他会感到绝望也很正常。
十万多次的尝试足以让最坚韧的灵魂失去光泽，更别提每次尝试的结果都唯有失败，那些眼睁睁看着一切毁灭的记忆过于痛苦，他能坚持着不崩溃已经是极为坚强的表现了。
“我不会放弃的，就算已经被判处死刑也一样。”
张元最后看了一眼缩在椅子上，像一个垂暮老人一般的秦老，转身就要离开。
“如果你还带着哪怕一丝希望的话，来找我，你知道我会在哪里。”
四分之一的白水镇完全展开，一间间存在于现实与虚幻交界点的牢房凭空出现，将仓库里所有的灵异物品和厉鬼尽数关押。
最多只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了，张元必须在事情走到无法挽回之前尝试着拼凑并驾驭一只源头鬼，哪怕在无数次的尝试中，他早就如此做，并且失败过。
但只要还活着，那就没有放弃的资格！
第228章 与神论
光影交错，少年身影消失，阳光也重新照到秦老身上。
他眯起眼睛，面皮不安分的抽动着，表情变化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小声发出呢喃。
“奇怪，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
一道流光划过天空，来到王察灵所在的城市。
张元只把猜想告诉了王小明，而依照他的表现来看，分明是早就从秦老那里知道了未来即将发生的事。
因此，张元选择相信这个可能是这个世界最聪明的人，让他去和总部交涉。
至于完全可以算作是空闲下来的自己，趁着最后的时间发育是唯一解。
王家的诅咒可以收可以不收，但是老宅里的所有鬼以及那口钟必须关押，用来尝试拼凑并驾驭源头鬼。
虚假的张元从王察灵身后不远处走出，诡异且死寂的气息瞬间覆盖一小半城市，将现实与鬼蜮隔绝开来。
一个个曾经死去的人停止了游荡，他们不再浑浑噩噩，而是被灌注的思维变成了恪尽职守的兵卒，老老实实立在街道两侧。
又有一些围聚起来的特殊个体，它们团成环围绕在硕大的监牢旁，看守那或被拆解或仅仅只是关押的厉鬼。
这便是张元的鬼蜮，单就范围来说仅仅只有四分之一白水镇大小，但是如果从强度上来看，即使是鬼画也难以挣脱。
因为这不是常态的鬼蜮，而是更加接近一个世界，并且还是在完整状态下连十眼杨间都无法挣脱的强大世界.
初步推测，白水镇同样是一个源头鬼，只要拼凑完全就可以与国王组织的源头鬼对抗，只是在这之前需要找到一条让它和张洞那只鬼一样完全沉寂，不会复苏的办法。
只是直到目前为止张元还没有什么思路。
“你是......张元？我应该已经和总部明确说明了不会参加这场会议，你来这里做什么？”
“把王家古宅打开，我需要里面所有东西，如果有意见的话，可以现在就和总部交流，我等你十分钟。”
虚幻交错，张接解除了部分封锁，允许王察灵向外传递消息，并在白水镇内部开始了拼接。
根据已知消息来看，张羡光计划中的桃花源计划虽然没有可行性，但是计划中所要制造的厉鬼却是危险程度极高并且足够稳定，让仅仅只是普通人的何月莲都能完全驾驭。
或许，那个由于操控者意识过于弱小而导致表现不佳的鬼新娘本质上是一个源头鬼也说不定，只是现在张元只拥有其中对应鬼蜮的部分，还远远做不到拼出鬼新娘。
想到这里，他拿出自己的卫星电话，随后打给了杨间。
“帮我个忙......”
十分钟并不是太长的时间，张元仅仅只是和杨间交代完注意事项，王察灵就已经结束了和总部的通话。
紧接着，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不好意思，但是古宅是我王家的东西，作为王家的继承人，我不会将它交给外人。”
“哪怕情况已经很危险了？”
“对！”
王察灵的语气斩钉截铁，完全没有丝毫退让，殊不知这种表现让张元更加理解主故事线中杨间的做法。
有些人是真的无法沟通，一个两个哪怕是在存亡的危机下还是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完全不会思考一下人类整体的困境。
对于这种人，不暴力镇压根本不行，只有打怕了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我会帮你解除王家的诅咒，允许你摆脱死后会变成厉鬼的命运。“
王察灵犹豫片刻，这个筹码足够吸引人，对于他来说更是无法拒绝的饵料，但是作为王家三代，将命运交给别人这种事他做不到。
“我......！”
瞳孔在恐惧里骤然放大，王察灵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便看到一根金色铁棍在眼前不断放大，随后重重的落在他的头顶，让红白之物四下流淌。
而作为保护他的存在，无论是王一代还是王二代都没有丝毫反应时间，因为此刻的白水镇除了分出一些力量用来关押厉鬼之外，其余所有力量都用来模拟一个手握长枪的男人——杨戬！
“唉，要是在你存在的世界线就好了，那样的话哪还要我来和这些玩意拼命啊。”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存在的事实，或许那条世界线的我能够回应任何一个时间点的求救，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杨戬显然没有出现，换言之，无论是杨间还是秦老亦或是杨孝天，所有人的努力都只换来了一个覆灭的结局。”
只见那与常态鬼蜮完全不同，甚至可以用神域来形容的光华锁定了王家四人，正是由于眼前神性斐然者的存在，张元那一棍才能直接敲死王察灵并不受阻碍。
“可我还是很难接受啊，明明你都已经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和未来了，为什么就不能还同时存在于所有世界线呢？”
“哼~你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我总不可能从自己的世界窜到别人书写的故事里吧？那不现实。”
“我知道......算了，你说我能不能把这边的杨间推到杨戬的位置上，反正知道需要哪些厉鬼......“
“想都不用想。”
还没等张元说完，杨戬立刻严肃的打断了他。
“我的存在是所有巧合拼凑出的唯一解，哪怕有任何一个失误都会导致失败的结果，就算你知道需要哪些厉鬼也没用。”
“可是我看只要时机抓的准，那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不，无论你对时机把握有多准都没用，因为与鬼童融合的那一环依靠的是杨间的所有记忆，人格，经历，这些东西难道你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吗？其中但凡有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导致失败的结果，或许还会导致一个不抓鬼只杀人的鬼神杨戬出来，那样的代价，你付得起吗？”
“我明白了......”
本就是依照张元的记忆制造出的虚假杨戬，因此这番完全可以看做自问自答的对话后，他们相视无言，并肩走向了王家古宅。
第229章 我不会放弃
王察灵已死，其存在被拷贝于白水镇内，这份流传近百年的诅咒也就此解除，与之相对的，王家古宅将会彻底失控，里面封锁的厉鬼以及牧鬼人陈桥羊将重获自由。
当然，这是没有人干涉的结局，在有人干涉的现在，结局只会偏向另一边。
“大。”
张元低声开口，手中那根许愿鬼、镜世界、静悄悄制作的针瞬间便化为了先前敲死王察灵的长棍。
“再大！”
长棍猛然变成近百米的巨柱，随后在杨戬鬼火的依附下分为几十根一模一样的鎏金巨柱，对准王家古宅便狠狠砸下。
......
“哈哈哈，几十年了！我终于自由了！”
一个衣着破旧的男子大声呼喊着，身旁环绕的可怕厉鬼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反倒像是温顺的绵羊，围绕在主人身边没有丝毫异动。
“这么多年，以驭鬼者的短命来看，二代估摸着早就死的差不多了，充其量还剩个张羡光。”
“呵，张羡光又怎样，有了这口钟，有了这么多厉鬼，就算是张羡光也得给我趴下，当牧鬼人是白叫的吗？
“嘭！”
“嗯？什么逼动静？这不是王家老宅吗？还动上土了？”
“嘭！！”
比先前还要响上几分的冲击在头顶绽放，陈桥羊有些不安的缩进厉鬼们的保护中，脚步慢慢摇晃，向王家大钟的位置靠近。
“嘭！！！”
“淦！”
巨大的冲击声响彻古宅，陈桥羊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脚底抹油便向着古钟的方向冲去。
他可算是听明白了，这破动静哪是一声？分明是连成一片的轰响！只不由于过于密集才导致像是一次碰撞。
好消息，攻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猛烈。
坏消息，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什么玩意啊！都有人胆大包天敢袭击王家了吗？世道比我进来那会儿还乱了？”
一道璀璨的金光刺破屋顶，陈桥羊只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再抬头时只看到了一双平静的眼眸以及一个手持长棍的少年。
那眼眸之后，手握长枪的男人散发出世人难以理解的神性，对一切都带着悲悯，好似俯身怜悯众生的神灵。
少年单手持棍，双目被火光映照的金黄，无数虚影在身后浮动，仿佛搅破天幕的至人。
陈桥羊一时之间有些呆住了，不仅仅是那两个存在让他有些呆住，还因为自己的灵异陷入了沉寂，生命在被灼烧，随时都有就此死亡的风险。
就在这时，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少年开口了。
“陈桥羊，我给你一次机会，上交厉鬼，饶你一命。”
陈桥羊冷笑一声，一边不断尝试以灵异力量摆脱被压制的局面，一边大声做出回应。
“没了厉鬼我立刻就会死掉，你当我是那些雏不成？”
“我的领域可以保你不死，并且会让你摆脱厉鬼复苏的风险。”
张元略作停顿，手中长棍在杨戬鬼火的烘烤下变得更加璀璨且闪耀。
他眼眸金黄，让王察灵在浑浑噩噩中出现在身后的万千虚影中，并获得了完整的意识。
按照这个世界的概念，只要拥有一个人对应的意识，那么就可以看作是那个人复活，从这一点来看，王察灵或许从来没有死去。
“况且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有选择的权利吧？”
只见长棍不断延伸，很快便透过屋顶的裂缝顶在陈桥羊背后，复合鬼火带来的压制与灼烧让他瞬间陷入完全无法忍受的痛苦中。
“后生，我本无意与你为敌，何必苦苦相逼？”
“我需要你的厉鬼，仅此而已。”
在那璀璨的光辉中，杨戬缓缓举起的长枪，分明是如果陈桥羊再不松口就会将其钉死。
见此，那被长棍抵住，姿势抽象男人终于不再坚持，只是无奈的长叹一声。
“行了行了，我把厉鬼交给你们好了，唉，没想到王家都只能关押我，几十年后倒是栽在了你俩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后生手上。”
“铛~”
大钟嗡鸣，白水镇的最中心出现一座古刹，其中便悬挂着这口来自于王家古宅的钟。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鬼蜮瞬间覆盖整座城市，将藏在边边角角的灵异尽数关押与收纳，让这里的人们短时间内不需要再惧怕灵异力量的威胁。
做完这些，杨戬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在白水镇中消散，等待着下一次唤醒。
祂是灵异绝无仅有的真正顶峰，对于力量的运用效率是其他所有存在难以想象的程度，可以在同样恐怖程度下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