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也没有谁能惹出比李兄更大的麻烦了，你先下去吧。”
五只小鬼脱离大部队，转而拉住白灵淼的胳膊一并离开了着火的客栈，而张元则是随手扯来一张椅子，翘着二郎腿俯视那黑衣人。
“这火是你放的？”
“是......但是我绝对没有想过要伤害谁，除了那个白色的姑娘外都放出去了，我......”
“嘘~”
在张元的口型里，虽然看不懂意思，但是黑衣人还是果断的选择了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地望着那能决定自己生死的人。
“名字。”
“程雪。”
“女的？”
张元表现的有些愕然，毕竟就这位那比自己还要高大几分体型和平原般的第二性征来看，怎么看都是一个男人，可男人怎么会用这样的名字？
“是的，奴家确为女子。”
“拆了她的面纱。”
张元一声令下，按住程雪的小鬼分出一只，在她的配合下掀开了脸上的布料，露出了有些清丽的脸蛋。
‘还真是......’
正欲思索下要不要对这个幺蛾子做出一些优待，哪知程雪竟然露出了一抹楚楚可怜的笑容，其中甚至还带着明显的放纵。
‘丫的不会把性别当成护身符了吧，这个时代的女性不是有几率上桌的那种吗？哪来的自信？而且如果是女性的话……’
张元右倾脑袋，大大的眼睛里是更大的迷茫。
‘直娘贼！怎生的如此雄壮？！’
第152章 机制克制，小子
“大人，可以放开我了吗？”
程雪惊呼一声，极力远离快要烧到屁股的火焰。
她很慌，慌得一批的那种。
勤学苦练十三朝，“纵横江湖”八余载，什么时候碰到过这么诡异的选手？
谁家好人会完全不把生命放在眼里？又有谁会在揭开面纱后还能继续痛下杀手？
原先壮硕的男子，突然变成了秀丽的女子，正常情况下来说，就算不当场解开束缚，一笔勾销，那至少也会和颜悦色，态度稍缓，哪像是眼前这个走起神来，放任自己被火烧屁股的家伙。
更加令她感到无奈的是，在这种场面下，她连动一下都不敢——那几只小鬼的眼神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
“大人？”
“闭嘴！”
张元大声打断了程雪说到一半的话，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吃惊。
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灵魂！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手段？不会是借尸还魂吧？’
强行按捺住身后的灼热，程雪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越来越疑惑的张元，双腿作势就要向前挪动。
可就在她移动了几厘米后，凄厉的惨叫回荡起来。
“快把你的小鬼拿开！”
青灰色的牙齿紧紧咬住程雪的身体，将所接触到的皮肉切碎并吞下，化为自己的一部分，那几只小鬼赫然按照张元的指示开始了进食。
“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程雪慌张的抬起脑袋，那小鬼不仅在吞噬她的血肉，同时还在撕扯她的灵魂。
灵魂被啃食的滋味是非人能承受的折磨，而对于她来说，更加绝望的却是哪怕已经豁出性命，以掌握的最强手段对敌，但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您请说。”
“放火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发现你......您的队伍里有一个心素，此次前来是想要招揽他。”
“招揽？你也是心素？”
“对，奴家自是心素。”
情况和想象中的情景有不小差距，张元不由得好奇起来。
心素这种东西的数量极少，其中绝大多数更是被司天监抓住，化为了填充李火旺的力量，制造出了季灾。
‘等会儿，制造出了季灾？心素？’
一个从未想过的道路在脑中甫一出现便挥之不去，他产生了一个新的计划，一个并非需要季灾出现的计划。
“你们有几个人？是不是都是心素？”
“回禀大人，我们一共有十二个，皆为心素。”
十二个心素！
张元注视着身前跪伏的女人，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要知道，一个心素便可以对世间造成极大的破坏，其中佼佼者或者是足够疯狂的人甚至能在死前召唤天灾毁掉一座大城市，而眼前之人就是那危险至极的可怕存在。
换句话说，以这种十二个人生活在一起，却还能保持着稳定的状态，程雪在某种意义上可要比现在的李火旺还要可怕，因为她有相当大的概率掌握了一种可以避免迷惘的手段。
既然掌握了这般手段，那她没有理由不使用心素的力量来尝试重获自由，来攻击张元。
‘还好因为马符咒有点难压制，所以一直都是开启的状态，要不然鬼知道我在她脑子里有多惨。’
正如他所推测的那样，在程雪的脑海中，张元已经经历了好几种死法，至于死状那更是一顶一的凄惨。
可心素和马符咒的机制摆在这里，驱逐外力天克这种唯心属性技能，想要越过这层阻碍弄死他那根本不可能。
“你们的总部在哪......我的意思是，平日里在哪聚集？”
“你干嘛？”
听到这话，程雪当即警惕起来，满脸的提防。
对此，张元只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既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做出什么逼迫，只是默默的靠在椅子上，为自己施加了几道辟火符。
“......”
正常情况下，敌人这般态度自然是有利于俘虏思考，但是显然不能套用在这里，
四周是不断靠拢的火焰，身边又有着十几只吞噬血肉的小鬼环绕，若不是程雪作为心素的本能让其认为自己没有看见的那一块块血肉没有被吞噬，一次次被点燃的衣袍没有遭遇火焰的话，她早该死了。
可仅仅保持眼下的情况显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她随是心素，但不是蠢货，常识会使得那种愚钝失效，她迟早会被火焰吞噬而亡，亦或是失血过多而死。
“您不能放过我吗？作为惩罚来说，这样的情节已经算是比较严重的了吧？毕竟我又没有伤人，只是拜访的方式有些问题而已。”
程雪诚恳的开口，那对眼睛在烟熏火燎下一片通红，看起来那叫一个可怜，只可惜张元完全不为所动。
一个男人的灵魂，不知怎么的拥有女人的身体，还在此行凶。
毫不夸张的说，要不是这玩意还有用，那几只小鬼早该一拥而上扭断她的喉咙，哪还有这么多话。
而眼看张元始终不搭理自己，程雪在又祈求了几次后终于破防了。
“狗东西，我***”
“你**，给老娘放开！”
“信不信等师父过来，你会死的很惨！”
“***，****”
具体的细节无需多言，只要知道含妈量很足就对了。
“师父吗，你们还有个师父？也是十二人之一？”
“......”
意识到说错话的程雪当即闭上嘴巴，在张元的目光中不由自主的后退少许，随后又在小鬼的啃咬下发出惨叫。
“这样吧，说出你那师父的姓名，我便放你自由，如何。”
“放你娘的屁，老娘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师父！呸！”
口水在极度高温下化为蒸汽，张元在听到这般强硬的回应后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就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他眼中荡起幽蓝，手掌前伸间，一股强横至极的，仅仅针对灵魂的吸力席卷开来，作势便要扯出程雪的灵魂。
“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扯出你的灵魂自己来看！”
张元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极度不耐烦的狂徒，
也就在这时，在程雪呼吸逐渐减弱的时候，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
对此，张元只是微微翘起嘴角，他等的人来了。
第153章 老艺术家
“英雄且慢，还请放过我这逆徒。”
一个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站在窗边，四周环绕的火焰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而是像拥有了灵魂，主动避开了这位一眼望去便修为不凡的高人。
即使是那些侥幸越过天壑的火焰，也在即将接触他的瞬间变成蝴蝶飞去，显现出一份与本来属性相反的生机勃勃之景。
‘心素，修真。’
见到这般景象，张元没有多做思考便看出了老者的本质。
改变虚实，修正事物的本质乃至于定真为假，这便是心素的能力体现。
他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只是如果这么说的话，那有一件事就解释不通了。
修真之法足够稀有，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都可以称为李火旺专属，这个老者哪来的手段？
心念既动，几只小鬼在强行控制下离开了程雪鲜美的肉体，转而拎起她的四肢，像悬挂猎户刚刚打到的野猪般定在半空中。
见到自己的弟子受到这般待遇，那老者却只是看了看她的脸，随后便明显松了一口气。
“道友何必如此？雪儿无非是犯了一些小小的过错，这般惩罚理应足够，再继续下去怕是不妙。“
“咔吧！”
“啊！”
抓住左腿的小鬼“一不小心”稍微加了点力量，程雪的小腿随之发出骨头的崩裂声，凄厉的惨叫也随之响起，可那位老者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
“师父......救我~”
程雪在呼救，但场上二人并没有任何一个向她投注视线。
他们注视着彼此，同样的一言不发，但却又同样的冷漠与镇定。
“道友，我愿用一份心素的制作的法宝与你交换，这个价码想来已经相当有分量....”
张元清楚的知道老者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