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文工团到名义靠山 第2节

  打完招呼,刘峰、李启华与何小萍三人便暂时退到一旁,安静地看着台上女兵们继续排练最后的段落。

  音乐声缓缓落下,舞蹈队分队长拍了拍手:“好,休息一下!”

  紧绷的队列瞬间松散开来,女兵们这才三三两两地走下练习区域,走向场边放置毛巾和水壶的地方。

  汗水浸湿了她们的鬓发和练功服,脸颊因运动而泛着红晕。

  李启华静静的欣赏着,不得不说,这里的人物形象与前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萧穗子,林丁丁那跳舞的模样确实不赖。

  就在分队长向着乐队指挥嘴上抱怨音乐太赶时,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站在把杆旁的李启华和刘峰,纷纷走了过来。

  带头的是郝淑雯,她是手风琴手兼报幕的,不需要跳舞,更不需要擦汗,所以她身上几乎没有汗味。

  直接将手风琴放在一边,便走到李启华面前调侃道:“哟,启华同志,身体怎么样了?你这一生病,可把我们给心疼坏了。”

  她的话听起来是关心,但看那语气和眼神,可没有一丝心疼之色。

  说得好听点,就是率真直爽,不事虚伪。

  李启华眉毛一挑,带着点痞气和混不吝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郝淑雯同志,就你话多!省省你那点心吧,你再心疼我,我也不会跟你搞对象的。”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女兵低声窃笑起来。

  郝淑雯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他一眼,却也没真生气,只是反驳了一句:“谁要跟你搞对象了,美的你!”

  就在这时,李启华脸上的嬉笑收敛,腰背挺直了一些,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各位,各位!国家尚未富强,怎谈儿女情长?愿我中华儿女挣脱情爱,摆脱束缚,自立自强!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了更远的地方,声音也更加洪亮:

  “目光所至,皆为华夏;五星闪耀,皆为信仰!”

  “千秋华夏,壮丽河山;落日余晖,璀璨星河!愿以吾辈之青春,护卫这锦绣山河!”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带着赤诚和这个时代特有的理想主义光芒。

  排练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番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众人或许会显得刻意甚至空洞。

  但从李启华,这个平时惹事生非、看似没个正形的将门虎子口中说出,却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震撼力。

  尤其是结合他刚才对郝淑雯那混不吝的回应,更显得他此刻的庄重并非作伪,而是一种信念。

  短暂的寂静后。

  “好!”

  “说得好!启华同志!”

  “护卫锦绣山河!”

  掌声和叫好声瞬间爆发出来,格外热烈。

  刘峰鼓得最起劲,眼神里满是敬佩和激动,他觉得李启华说出了他心中所想却未必能如此流畅表达出的豪情。

  其他团员,无论是不是大院子弟,在这种强烈的集体主义和爱国情怀的感染下,也暂时抛开了各自的小心思,由衷地鼓掌。

  就连郝淑雯,也跟着拍手,看着李启华的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刻意,多了几分复杂的、说不清是惊讶还是信服的神色。

  短暂的喧闹过后,休息时间还在继续。

  刘峰走到李启华身边,由衷地赞叹:“启华,你说得真好!”

  李启华笑了笑,恢复了平时那副略带散漫的样子,拍了拍刘峰的肩膀:“心里话罢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边缘,看到何小萍正一个人安静地站在角落,低着头,与这热闹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管理舞蹈队的分队长走了过来,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何小萍身上。

  “何小萍同志是吧?”

  陈分队长的声音响起。

  “是的,分队长。”

  刘峰连忙应声,侧身对何小萍介绍:“小萍同志,这位就是我们舞蹈队的袁分队长。”

  何小萍下意识地紧张起来:“分队长好!”

  袁分队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即说道:“不错,欢迎你入伍,跟大家认识一下。”

  她说着,将舞蹈队的众人聚了起来,跟着大家介绍着:“我身边的这位是舞蹈队托刘峰从燕京带回来的新兵,叫何小萍。”

  说着,又转头看向何小萍:“来,给大家展示一段。”

  转头朝乐队方向扬了扬手,“老廖,麻烦给段《沂蒙颂》的慢板。”

  刘峰脸上掠过一丝不忍,他上前半步对分队长说:“分队长,小萍同志她刚坐了几天火车,路上辛苦,今天又淋了雨,脸色看着还不太好。您看能不能让她先安顿下来,缓一缓,明天再……”

第 3 章 平等?不可说

  陈分队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有看刘峰,目光依旧落在何小萍身上,直接问道:“何小萍,行不行?”

  何小萍飞快地瞥了替她说话的刘峰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感激,随即她低下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行。”

  刘峰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见何小萍已经表态,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何小萍走到场地中央,开始脱那件略显宽大、颜色发旧的军装外套。

  郝淑雯就站在旁边,见状很自然地顺手接了过去,准备帮她拿着。

  或许是衣服上的味道确实明显,她下意识地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即脸上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惊讶和嫌弃的古怪神情。

  她拿着那件外套,没有立刻放下,反而转身踱了两步,凑到正在活动手脚、似乎准备离开的李启华身边。

  “诶,李启华,你闻闻这个。”

  郝淑雯脸上带着点促狭,把衣服往李启华这边递了递:“这味儿,怕是有些日子没好好洗了吧?”

  李启华停下动作,瞥了她一眼,根本没去接那件衣服,有些无语:

  “郝淑雯,你要是连续在绿皮车里熬上两天两夜,再顶着这么大的雨赶路,你身上也得是这味儿。这叫汗水和风雨的味道,是辛苦赶路的证明,不丢人。”

  郝淑雯被他这么一堵,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想梗着脖子反驳:“你……!”

  李启华却没给她机会,直接打断:“行了,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在大家面前显摆一下你的优越感,提醒人家是外地来的、条件可能差着点。

  郝淑雯,来了部队就是革命同志,是一家人,别把面子上那点事弄得太难看。这事我劝你也少在别人面前当长舌妇,背后嚼舌根子没意思。”

  郝淑雯被他这一番连消带打说得脸色变了几变,红一阵白一阵,想要发作,但目光对上李启华那眼神,想到他背后的家世,那股气焰终究没敢冒起来,最终只是撇了撇嘴,悻悻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嚼舌根了……就你觉悟高,行了吧!”

  她也没了继续拿着那件衣服的兴趣,随手就想往旁边的把杆上一扔。

  李启华见状,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何小萍的外套,转身搭在了一旁干净的扶杆上。

  这个小插曲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中央的何小萍身上。

  此时,何小萍已经深吸一口气,沉肩立腰,摆好了预备姿势。

  随着《沂蒙颂》舒缓深情的慢板旋律流淌开来,她开始展示基本功——擦地、划圈、控制、大踢腿……

  一系列动作做下来,虽然她的神情依旧带着初来乍到的紧张和拘谨,但她的动作却极其标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长期训练留下的扎实功底。

  一曲终了,何小萍稳稳地收势站好,胸口微微起伏,轻轻喘息着,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启华带头鼓起了掌:“好!这功底可以啊!干净利落,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

  他转向舞蹈分队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分队长,这下咱们舞蹈队又添了一员猛将啊,您这眼光,没得说!”

  分队长是个三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军官,平时要求严格,不苟言笑。

  此刻听到李启华的话,脸上紧绷的线条柔和了许多,点了点头,语气也比刚才和缓:“嗯,基础确实不错,动作规范,力度也够。”

  她走到何小萍面前,开始指导:“就是情绪上再放松些,别那么绷着。舞蹈不只是动作,也要有感情。放松了,表现力会更出彩。”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周围的团员们说道:“去年我在燕京军区交流学习的时候,就看过小萍同志的演出,当时就很欣赏。可惜那时候咱们团编制满了,名额紧张。”

  “这次我可是费了不少劲,才从首长那里争取到一个特调名额。小萍,好好干,别辜负了这份机会。”

  “谢谢分队长!我一定努力!”

  何小萍连忙立正保证。

  “刘峰。”

  分队长转向一直等在旁边的刘峰。

  “到!”

  刘峰立刻挺直腰板。

  “你带小萍同志去后勤处,把宿舍安排了,该领的用品——被褥、脸盆、饭票什么的,都领齐了。顺便带她熟悉一下团里的基本环境和纪律。”

  “是!分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刘峰高兴地应道。

  何小萍自己也明显地松了口气,她快步走到扶杆边,拿起自己那件半旧的外套,先是朝着李启华的方向,然后又看向郝淑雯,非常认真地各鞠了半个躬:

  “谢谢李启华同志!谢谢郝淑雯同志!”

  李启华摆了摆手:“客气啥。基本功不错,继续保持就行。”

  想到她后面为了一张照片偷穿室友的军装,再想到因为衣服被人嘲笑,李启华作为一个新时代的新青年,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能开口帮她说一句也好。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或站或坐的团员,声音提高了一些,既是对何小萍说,也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何小萍同志,这里是军队,不是在外面。进了部队,就是一家人,甭管原来是什么地方来的,在这里都是平等的同志。

  大家同甘共苦,以后训练、生活上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有啥不明白的,别自己憋着,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总能解决。”

  他说着,很自然地把话头引向了一旁的郝淑雯:“郝淑雯同志,你可是咱们团的老兵了,觉悟高,也给咱们的新兵同志表个态,让小萍同志感受感受咱们这个大家庭的温暖,也好更快融入进来嘛。”

  众人的目光,连同分队长的视线,一下子都聚焦到了郝淑雯身上。

  郝淑雯心里有点别扭,觉得李启华这是故意把她架起来,但面上却不能显露。

  她捋了一下鬓角的头发,尽显老兵风范,语气也算热情:“李启华同志说得对。进了这个门,就是部队的一份子,都是革命战友,一家人。

  小萍同志,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了解团里情况的,尽管来找我,别客气。”

第 4 章 军礼不是这么敬的

  见李启华与郝淑雯这两位都发了话,训练室里其他人,不管心里怎么想,此刻也都纷纷出声附和:

  “对,有事说话!”

  “互相帮助应该的!”

  “欢迎何小萍同志!”

  不管这些话里有多少是出于真心,有多少是随大流或者看在李启华面子上,在初来乍到、忐忑不安的何小萍听来,都如同雪中送炭。

  她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鼻子发酸,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用手背去擦忍不住溢出的眼泪,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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