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宗门绝学,威力绝伦,在他们看来,这一剑之下,同辈之中绝无抗手,即便是老一辈的魔头,也得暂避其锋。
白虹瞬息而至,直取夜枭的眉心。
那毁灭性的锋锐气息,让广场上所有魔修都感到了皮肤的刺痛。
然而,夜枭却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就在那道剑光即将触及他眉心皮肤的刹那,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了手。
没有滔天的魔气,没有华丽的神通。
他只是简单地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的瞬间,后发先至,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精准,轻轻地夹住了那道快到极致的剑尖。
叮。
一声轻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道势不可当的璀璨白虹,戛然而止。
林天宇前冲的身形僵在了半空,他脸上自信的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错愕。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灵剑,像是被一座亘古不灭的太古神山夹住。
无论他如何疯狂地催动体内所有的灵力,那剑尖都纹丝不动,分毫无法寸进。
“什……什么?”
林天宇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呓语。
广场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惊得呆住了。
尤其是那几位天剑宗的长老,他们脸上的傲然瞬间碎裂,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一招!
不,这甚至不能算是一招。
仅仅是用两根手指,就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了林天宇的全力一击?
这怎么可能!
夜枭夹着剑尖,看着面前脸色涨红的林天宇,唇边泛起一抹讥讽。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林天宇那柄流光溢彩,陪伴他多年的上品灵器长剑,竟从被夹住的剑尖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飞速蔓延,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响声,整柄长剑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金属碎片,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噗!”
本命灵剑被毁,林天宇心神受到重创,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夜枭随手一挥。
一股看似轻飘飘的魔气涌出,却化作了无可匹敌的骇浪。
轰!
林天宇连同他身后那几位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天剑宗长老,全部被这股巨浪狠狠掀飞出去。
他们在空中翻滚着,最后重重地摔在山门之外的地面上,个个狼狈不堪,人人呕血不止,挣扎了半天都爬不起来。
全场魔修,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他们看着那道负手而立的黑色身影,只觉得那不是他们的少主,而是一尊从远古走来的少年魔神。
夜枭缓步走到广场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林天宇。
他没有理会对方那屈辱与怨毒交织的视线,而是转过头,对着身旁同样陷入震撼的林晞雪,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晞雪,你这位哥哥,好像……有点弱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比任何羞辱的言语,都更像一柄利刃,狠狠地扎进了林天宇的心脏。
夜枭的视线重新落回林天宇身上,脸上的笑意变得森然而残酷。
“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替天行道?”
“天剑宗,养的都是你这种废物吗?”
废物……
这两个字,像两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林天宇的灵魂深处。
他挣扎着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夜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绝对的实力差距,将他所有的骄傲与尊严,碾得粉碎。
林晞雪看着曾经在她心中如山岳般伟岸,无所不能的兄长,如今却在夜枭面前如此不堪一击,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彻底明白了夜枭那句话的含义。
也让她彻底认清了,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究竟拥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她的心,再无半分动摇。
第8章 魔幡噬魂,天剑宗的血书求饶!
她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亲昵,只剩下一种淡漠的疏离。
“你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我心甘情愿留在这里,而且,我不能看到你们死在这里。”
这番话,是最后的通牒,也是最后的亲情。
林天宇又惊又怒又羞,他无法接受惨败的事实,更无法接受妹妹的“背叛”。
“不……我不信!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着,就要燃烧精血,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夜枭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他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他缓缓摊开手掌。
嗡!
一杆通体漆黑,足有丈高的大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幡面迎风招展,上面仿佛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咆哮,一股滔天的凶戾与煞气冲天而起。
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山门,天穹之上的魔气都因此而翻滚不休。
那几名天剑宗的长老只觉得浑身发冷,灵魂都在战栗,仿佛瞬间坠入了九幽地狱。
夜枭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脸上浮现出一种嗜血的兴奋。
“那便都化作我这幡中之魂吧!”
阴风怒号,鬼哭神嚎。
当那杆万魂幡在夜枭手中彻底展开的瞬间,整个天地都黯淡了下去。
无数扭曲的怨魂在漆黑的幡面上挣扎、咆哮,它们凄厉的嘶吼仿佛能直接撕裂人的神魂。
山门之外,那几位还勉强站立的天剑宗长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那幡面上传来,拉扯着他们的灵魂,要将他们硬生生拖出躯壳。
他们体内的灵力运转瞬间滞涩,连御剑都变得困难,一个个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
林天宇更是首当其冲,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仿佛有亿万根钢针在疯狂攒刺,灵魂的剧痛让他发出压抑的闷哼,那股撕裂感是如此真实,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从你开始吧。”
夜枭的语调平淡,仿佛在决定午餐吃什么。
他随意地抬起手,朝着林天宇身边一名面色最为惊恐的天剑宗长老轻轻一指。
那名长老的身体猛地僵住,双眼暴突,嘴巴大张,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一道虚幻的、带着那名长老模样的光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他的天灵盖中抽出。
光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被万魂幡一口吞下。
幡面上的哀嚎声,似乎又凄厉了一分。
而那名长老的肉身,则在神魂离体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皮肤迅速干瘪,眼窝深陷,变成一具骇人的干尸,“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这血腥而诡异的一幕,像一柄重锤,彻底击溃了天剑宗众人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林天宇看着那位平日里对他谆谆教诲的师叔,就这么变成了一具毫无价值的干尸,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所有的剑心,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他不想死!
他不想变成幡上那永世不得超生的怨魂之一!
“噗通!”
这位天剑宗的天之骄子,林氏的少主,双腿一软,竟然不顾一切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看夜枭,而是涕泪横流地朝着广场边缘那道白色的身影哭喊起来。
“晞雪!救我!救救我啊!”
“我是你哥哥啊!你不能看着他杀了我!你快求求他!”
他凄惨的哭嚎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门前,听起来狼狈至极。
然而,林晞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张曾对他展露无数次笑颜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波澜。
她很清楚,现在为他求情,只会让身旁的这个男人不快。
而这个男人的喜怒,决定着这里所有人的生死。
夜枭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出兄妹反目的好戏,他喜欢看到这些所谓正道天骄丑态毕露的模样。
他缓步走到林晞-雪身旁,伸手揽住她的腰,才慢悠悠地开口。
“想活命?可以啊。”
他甚至没再看地上的林天宇,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剩下那唯一还能勉强站立,吓得魂不附体的天剑宗长老。
“回去,告诉你们天剑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