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古朴的黄铜钥匙,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着诱人的光。
“圣物!”
“是‘摆渡人’之钥!”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白月更是瞪大了眼睛,他看着那枚钥匙,又想起夜枭那张懒洋洋的脸,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嫉妒心,让他几欲发狂。
“它就在那个原始人头领的身上。”奥斯顿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一个肮脏的窃贼,一个卑劣的虫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玷污了圣物!”
“我们,方舟的子民,天命的继承者,必须把它拿回来!”
“这是神圣的使命!”奥斯顿张开双臂。
“今晚,我们就行动。夺回圣物,用它真正的力量,荡平这里的一切污秽!”
“为了方舟!”
“为了文明!”
所有队员的眼睛都红了,他们举起拳头,用压抑到极致的声音,狂热地嘶吼。
饥饿、寒冷、屈辱,在这一刻,都被对圣物的渴望所取代。
他们不再是落魄的“白皮耗子”,他们是即将夺回神器的圣战士兵。
……
回收站的另一边,火堆烧得正旺。
夜枭靠在一个废弃的沙发上,脚边扔了一堆啤酒瓶。
独眼龙正拿着一根撬棍,在火里拨弄着几个烤得焦黑的土豆。
“夜哥,你说那帮白皮耗子,今晚能睡着吗?”独眼龙嘿嘿笑着,用撬棍把一个土豆戳出来,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滚掉外面的黑灰。
“估计在琢磨怎么把那二十四块钱花出去吧。”夜枭拿起一瓶老龙啤酒,想找个地方撬开。
他摸了摸兜,又在旁边的废铁堆里扒拉了两下,没找到起子。
“妈的,起子呢?”
“用这个!”独眼龙把手里的撬棍递了过来。
“费劲。”夜枭摆了摆手。
他把手伸进自己那件油腻外套的内兜里,掏了掏。
远处,一栋烂尾楼的阴影里。
奥斯顿和他的十几个精英队员,像幽灵一样潜伏着。
他们每个人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潜行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手里的武器虽然无法激发能量,但锋利的合金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目标正在拿出圣物!”一个负责观察的队员,通过骨传导耳机,用颤抖的声音汇报。
奥斯顿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透过高倍望远镜,清晰地看到,那个叫夜枭的男人,从怀里掏出了那枚黄铜钥匙。
圣物!
他果然要使用圣物了!
他要做什么?
是感觉到了我们的杀气,要启动区域防御吗?
还是他要借助圣物的力量,窥探未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夜枭拿着那枚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把钥匙凑到啤酒瓶口。
他想干什么?
用圣物为啤酒“开光”吗?
奥-斯顿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下一秒。
夜枭握紧钥匙,用钥匙柄部那个镂刻着扭曲沙漏的凹槽,对准啤酒瓶盖的边缘,手腕一用力。
“啵——”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啤酒瓶盖被干净利落地撬开,在空中翻了个圈,掉进火堆里,溅起一小撮火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烂尾楼的阴影里,奥斯顿保持着举着望远镜的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微张,眼神呆滞。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那个窃贼……
他用……他用“摆渡人”之钥……
撬开了……一个啤酒瓶?
奥斯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他的心脏,一起在那声“啵”里,碎成了亿万片。
那可是S级时空遗物!
是蕴含着法则力量,能开启时间之门的圣物啊!
你……你他妈用它来开酒瓶盖?
这比用传国玉玺砸核桃还要过分!
这是渎神!这是对宇宙秩序最恶毒的亵渎!
“噗——”
奥斯顿一口气没上来,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他身边的队员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的捂着胸口,面如金纸。
有的双眼翻白,几乎要昏厥过去。
还有一个年轻的队员,信仰崩塌,精神错乱,直接跪在地上,用头一下一下地撞着水泥地,嘴里喃喃自语。
“假的……都是假的……圣物是开酒的……”
“嘻嘻……”
一阵轻笑声,在夜枭身边响起。
林晞雪端着一个搪瓷碗,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碗里是刚出锅的肉汤。
她看了一眼烂尾楼的方向,好看的眉头微微挑起。
“老公,那边好多人。”
她用小勺搅了搅汤,又说。
“他们心碎的声音,真好听。”
夜枭没理她,他举起啤酒瓶,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他舒服地打了个嗝。
他把那枚黄铜钥匙在手里抛了抛,又揣回兜里。
“手感还行。”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沫,评价道。
“就是开瓶盖的时候,有点硌手。”
第340章 欢迎来到“高端”社交圈
烂尾楼的阴影里,死一样寂静。
奥斯顿扶着墙,才没让自己滑坐到地上。他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望远镜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水泥地上,镜片碎裂。
“总长……”一个队员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跪在地上,不停用头盔撞击地面,“开酒的……圣物是开酒的……”
信仰崩塌的声音,比骨头断裂还要响亮。
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太阳懒洋洋地挂在昏黄色的天幕上,回收站又恢复了往日的嘈杂。
独眼龙光着膀子,用大铁勺搅动着锅里的肉粥,扯着嗓子喊:“排好队!一人一勺,谁他妈插队,老子把勺子塞他屁股里!”
不远处的白色营地里,气氛却截然不同。奥斯顿和他的队员们一夜未眠,个个双眼通红,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木偶。他们依旧穿着那身雪白的制服,在这片垃圾场里,干净得像个笑话。
夜枭骑着他的三轮车,慢悠悠地从营地门口经过。他往那边瞟了一眼,看到几个“方舟”队员正拿着某种喷雾装置,小心翼翼地给他们营地周围的地面消毒。
“穷讲究。”夜枭撇了撇嘴。
他把三轮车停在粥棚边,对独眼龙说:“那个印绿纸片的,今天让他换个活儿。”
独眼龙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含糊不清地问:“夜哥,让他干啥?那孙子现在掏下水道可利索了。”
夜枭的下巴朝白色营地那边抬了抬。“去,给新来的邻居,打扫打扫卫生。”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让他们提前熟悉一下高端社交圈的氛围。”
杰森被叫过来的时候,刚从南区的排污管道里钻出来。他身上那件曾经的阿玛尼西装,现在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脸上沾着黑色的污泥,只有一口牙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白。
他听完独眼龙的吩咐,没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提起一个装着皮搋子、铁刷和长杆掏勺的破桶。
“夜哥让我问问你,这活儿干得好,晚上给你加个馒头。”独眼龙说。
杰森咧嘴笑了笑,扛起工具。“告诉夜哥,我办事,他放心。”
白色营地的门口,两个手持合金刺刀的护卫拦住了杰森。他们脸上满是嫌恶,像是看到了一团行走的瘟疫。
“站住!这里是禁区!不准靠近!”其中一个护卫厉声喝道。
杰森停下脚步,把肩上的长杆掏勺往地上一顿,指了指营地角落里那个临时挖出来的旱厕。“夜哥派我来搞一下卫生。”
他打量了一下两个护卫,“你们要是喜欢闻着那味儿吃营养膏,我现在就走。”
两个护卫的脸憋得通红。营地的厕所确实已经快满了,那股味道,就算喷再多净化剂也盖不住。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一个穿着华丽白色长裙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她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像瓷器,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她就是艾丽丝,方舟里一位议员的女儿,从小养尊处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