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开局迎娶主角未婚妻 第324节

  “你这只是原始的丛林法则!”严松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一个文明的社会,需要法律,需要道德,需要更高层面的国家大义来维系……”

  “停。”夜枭抬手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问你,”他盯着严松的眼睛,“你的‘法律’,能让那边那个瘸了腿的王大爷,拿到他被拖欠了十年的工伤赔偿吗?”

  “你的‘道德’,能让那个捡了一辈子垃圾的刘阿婆,住进一间不漏雨的房子吗?”

  “你的‘国家大义’……”夜枭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在我的废品指数上,它值多少钱?一文不值。它不能吃,不能穿,甚至连当柴火烧都嫌它烟大。”

  他转身走回油桶边,重新拿起那个化油器。

  “你的那些大道理,留着回去写报告吧。在我这儿,我只认一个道理。”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生锈的瓶盖,用指甲弹起,瓶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落回他掌心。

  “这个,能换一个馒头。它比你说的所有东西,都实在。”

  就在这时,李赫像一阵风似的从那堆服务器怪兽里冲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狂热,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样东西。

  是严松的那块银怀表。

  “夜哥!夜哥!你看这个!”李赫跑到跟前,献宝似的把怀表递过去,“这玩意儿太有意思了!外壳是白银,但不是纯的,里面掺了能屏蔽特定波段的稀土。我把它拆开,发现里面的主发条下面,焊着这个!”

  他用镊子,从怀表的机芯里,夹出了一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元件。

  元件上,一个微不可见的红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量子纠缠信标。”李赫的声音都在发抖,“超低功耗,能把坐标信息用无法拦截的方式传输出去。它从一进城,就在不停地向外面喊‘我在这里’!”

  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了严松身上。独眼龙更是直接抄起了一根撬棍,满脸的杀气。

  “妈的,是个探子!”

  严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那个小小的信标,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去。

  夜枭接过那块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怀表,又看了看那个信标。他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类似“原来如此”的了然。

  他看着面如死灰的严松。“这就是你用来‘谈话’的诚意?”

  夜枭没等他回答。

  他随手从旁边的废铁堆里,拿起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号管钳。

  他把那块曾经代表着家族荣耀的怀表放在油桶上,就像放一个待处理的螺母。

  “咔——嚓!”

  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那块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银质外壳,在管钳巨大的咬合力下,瞬间变形、碎裂。里面的齿轮、弹簧、指针,像一堆被碾碎的内脏,爆了出来。

  夜枭松开管钳,把那堆已经看不出原样的金属垃圾,推到油桶边上。

  他冲李赫扬了扬下巴。

  “看看里面那几根铜丝还能不能用,拆下来。再轻也算分量,记到账上,别浪费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僵在原地的严松,那个国家最精锐的战士。

  夜枭的脸上,又挂上了那种随意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的表情。

  “你的那本教科书,该更新了。”他用脚尖踢了踢油桶,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欢迎来到现实。”

第328章 你的户口本,能换几个瓶盖?

  那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严松的耳朵里。

  他看着油桶上那堆被管钳碾碎的、曾经是他爷爷传下来的怀表,现在只是一滩无法辨认的金属垃圾。

  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跟着那块怀表一起,碎了。

  周围,独眼龙和他手下那帮人围了上来,手里的钢管、撬棍在地上拖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杀气,像涨潮一样,淹没了整个院子。

  严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身上所有引以为傲的标签——龙盾局、开拓者、国家精锐——都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钳子下,被撕得粉碎。

  那不是羞辱。

  那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是彻底的、从根源上的无视。

  “妈的,还真是个探子!”独眼龙啐了一口,手里的撬棍举了起来,“夜哥,弄死他!”

  夜枭摆了摆手,把那把沉重的管钳随手扔回废铁堆里,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没看严松,而是对一脸兴奋的李赫说:“那玩意儿,还有用吗?”

  “有!太有了!”李赫的眼睛亮得吓人,他用镊子夹着那个比米粒还小的信标,“这东西的纠缠态结构很稳定,我能逆向破解它的通讯协议,说不定能顺着网线摸到他们老家去!”

  “行,那你拿去玩吧。”夜枭点点头,像是在打发一个要到了新玩具的小孩。

  他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严松。

  “你叫严松,对吧?”

  严松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龙盾局的,来恢复秩序的。”夜枭替他说了下去,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分不清是嘲弄还是认真的笑意,“你看,你那一套,在我这儿不好使。”

  他伸出沾着油污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这儿的规矩,很简单。能用的,就留下。不能用的,就拆了,看看里面的零件还能不能用。再不济,也能称称斤两,按废铁价卖掉。”

  他顿了顿,目光在严松僵硬的身体上扫过。

  “现在,你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的身份,你的任务,你的那些大道理,在我这儿,都是废品。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

  夜-枭走到严松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严松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不过嘛……”夜枭拖长了声音,“你这个人,还算结实。骨头也还算硬。拆了当废铁卖,有点可惜。”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叮当作响的瓶盖,在手里抛了抛。

  “我给你个机会。”

  “你可以留下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局,什么鸟。到了我这儿,就得按我这儿的规矩办。我给你办个户口,江城的户口。以后你就是我这废品回收站的……合同工。”

  “你那几个兄弟,也一样。只要肯干活,就能换瓶盖。有瓶盖,就有饭吃。”

  夜枭把手摊开,一枚生锈的老龙啤酒瓶盖躺在他掌心。

  “你的旧身份,你的那些装备,都扔了。从今天起,你叫严松,江城南郊废品回收站的一名光荣的拧螺丝工。干不干?”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严松。

  严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队员们,就在百米外的仓库里,等着他带食物回去。

  他能感觉到胃里那团灼烧的火焰。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从他身后炸开。

  “头儿!不能答应他!”

  是“扳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此刻正双眼通红地冲过来,手里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闪着寒光,直直地刺向夜枭的咽喉。

  “我们是国家的刀!就算是死,也不能给这群垃圾当狗!”

  他的速度很快,动作是千锤百炼的杀招。

  独眼龙的脸色都变了,想拦已经来不及。

  夜枭站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匕首的尖端即将触碰到夜枭的皮肤时,旁边伸过来一根东西。

  一根平平无奇的,拖把的木杆。

  木杆的顶端,像是没长眼睛一样,轻轻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点在了“扳手”的手腕上。

  “扳手”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表情,从狰狞的愤怒,瞬间变成了极度的狂热。

  “为了荣耀!”

  他大吼一声,扔掉手里的匕首,转身,朝着旁边一根锈迹斑斑的电线杆,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他抱着那根冰冷的电线杆,一遍又一遍地高喊着口号,脸上洋溢着一种神圣的光辉。

  院子里,那个正在角落里默默扫地的、穿着宽大工装的身影,收回了拖把,继续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灰尘。

  陈北。

  严松看着像疯了一样的“扳手”,看着那个安静扫地的陈北,最后,目光落回到夜枭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

  他最后的一点侥幸,也跟着那根电线杆,一起碎了。

  暴力?

  在这里,连暴力都是一种可以被随意定义的幻觉。

  严松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所有的挣扎、愤怒、不甘,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我接受。”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三个字。

  夜枭笑了。

  “这才对嘛。”

  他把手里的那枚瓶盖,塞进严松胸前的口袋里。

  “去吧,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都拿过来。咱们办个交接手续。”

  几分钟后,严松带着他的三个队员,重新回到了院子里。

  “灵狐”和“铁拳”搀着还在对着电线杆述职的“扳手”。

  他们的脸上,是同样的麻木和绝望。

  院子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一个巨大的、用油桶改造的熔炉。

  炉火烧得正旺,把周围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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