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开局迎娶主角未婚妻 第277节

  老王捡起金属块,攥在手心里,那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重量,让他那颗麻木已久的心,久违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老公,这味道……”林晞雪舔了舔嘴唇,闭上眼睛细细品味,“有点意思。意外的惊喜,混着长久的麻木,还有一点点搞不清楚状况的疑惑。虽然量不大,但纯天然,有嚼劲儿。”

  与此同时,两个负责监控该区域的和谐督导员,也收到了系统推送的异常报告。

  “目标‘王建国’,价值分出现非线性跃迁,请求算法复核。”

  其中一个督导员看着屏幕上复杂的逻辑链,眉头紧锁。

  “复核结果显示,所有数据正常。跃迁原因归结为:未知的工作技巧优化,加上系统冷却期间的‘随机幸运事件’。结论:小概率偶然误差,无需干预。”

  “又是偶然误差?”另一个督导员抱怨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三起了。”

  “没办法,天平法则是绝对正确的。既然系统都这么判定了,那就忽略吧。”

  两个督导员关闭了报告,继续他们面无表情的巡逻。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夜枭正靠在三轮车上,用那台破旧的智能手机,飞快地编写着什么。

  他没有用任何黑客技术。

  他只是把“老王的故事”,写成了一个街头巷尾最常见的那种八卦段子。

  “听说了吗?西区那个老王,走了狗屎运,价值分居然涨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万年吊车尾吗?”

  “谁知道呢,听说他还捡到了一大块金子,厂里奖励了他三分钟的假呢!”

  这段夹杂着羡慕、嫉妒、和夸张成分的“新闻”,被夜枭通过一个匿名的社交账号,扔进了江城那庞大的信息流里。

  就像在一片平静的湖面上,丢进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

  当天晚上,独眼龙收完最后一车垃圾,累得跟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他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想看看自己的价值分又掉了多少。

  无意间,他看到了那条关于老王的传闻。

  “操,这老小子,真转运了?”独眼龙半信半疑。

  他仔细琢磨着传闻里的细节,什么“推杆快了一点点”,“莫名其妙捡到宝”。

  虽然听着不靠谱,但独眼龙心里,还是像被猫抓了一下。

  第二天,独眼龙在分拣垃圾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学着老王的方式,在扔一个易拉罐的时候,手腕故意抖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纯粹是图个心理安慰。

  结果,那个易拉罐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正好砸在另一堆废纸上,又弹起来,精准地掉进了“可回收金属”的分类箱里。

  整个过程,比他平时亲手扔进去,快了大概零点五秒。

  独眼龙手腕上的表,轻轻震动了一下。

  价值分:+0.0001。

  独眼龙:“……”

  网吧里,李赫看着屏幕上越来越多,像是雪花点一样冒出来的微小数据波动,头皮发麻。

  这些波动,全都来自城市最底层的那些“低价值单位”。

  它们的数值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它们出现的频率,正在以一种不合逻辑的方式,飞速增加。

  他根本找不到这些波动的源头,它们就像……就像系统自己长出来的野草。

  夜枭靠在垃圾山旁,扔掉烟头,对正在闭目养神的林晞雪说了一句。

  “算计人,没意思。要算计,就算计这天道。”

  他咧嘴笑了笑。

  “你看,这老天爷的算盘,也不是那么准嘛。”

  就在这时,街角路口那个巨大的,用来显示城市能量流动的全息屏幕上。

  一个原本稳定地散发着蓝色光芒,代表“绝对平稳”的核心数据点,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

  它变成了一瞬间的绿色,然后又迅速变回蓝色。

  紧接着,又是绿色。

  蓝,绿,蓝,绿……

  那光点,像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开始以一种无法被任何算法预测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

第283章 你这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

  独眼龙的脸皱成一团,像个放了三天的苦瓜。

  他手腕上的电子表,那个曾经让他燃起一丝希望的玩意儿,现在跟催命符一样。

  “夜哥,完了,全完了。”他蹲在地上,抱着头,“那个叫什么……‘惯性漏洞’,被系统给堵上了。”

  夜枭靠在一堆生锈的钢管上,弹了弹烟灰。“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的‘价值分’一天就给我扣回去了!还多扣了零点五!”独眼龙欲哭无泪,“系统还发警告,说我‘恶意利用规则’,再有下次,直接取消我的‘废品回收权限’!”

  他旁边的老王,蹲着抽闷烟,整个人比前两天更沉默了。

  好运来得快,去得更快。

  系统给他安排了更精密、更耗费心神的工作,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效率提升,在新的任务面前像个笑话。

  价值分掉得比谁都快,已经跌破了四,离睡垃圾堆又近了一步。

  “你以为这破系统是傻子?”夜枭吐出一口烟圈,“它比谁都精,会学习,会打补丁。”

  林晞雪从三轮车斗里探出头,舔了舔嘴唇。“老公,今天的菜色不一样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昨天还是寡淡的鸡汤,今天就上了道酸菜。”她睁开眼,嘴角勾起,“虽然酸,但开胃。”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情绪,不再是单纯的麻木或绝望。

  那是一种希望升起又被狠狠摁灭后,留下的余烬。

  里面有沮丧,有无力,还有一丝不甘心。

  就像被人给了颗糖,含在嘴里还没化开,又被连着口水一起抢走了。

  “味道醇厚多了。”林晞雪给出了评价。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是那个叫陈北的艺术家。

  他手里拿着几张速写,眼圈发黑,嘴唇干裂。

  “夜哥。”他声音沙哑。

  他们刚好看见,不远处一栋楼的外墙上,一个崭新的涂鸦正在被两个“环境维护机器人”用高压射线迅速清除。

  画上是一个小女孩,正把手腕上的电子表扔进垃圾桶。

  “我画什么,它就擦什么。”陈北把手里的画纸捏得发皱,“我甚至画了个‘价值分万岁’,它也给我擦了,说我的笔触构图缺乏‘最优价值’。”

  他的愤怒,像一团被水浸湿的柴火,冒着烟,却烧不起来。

  夜枭看着那个被清除得干干净净的墙壁,又看了看陈北。“跟我来。”

  三轮车停在一座老旧的剧院门口。

  红色的砖墙斑驳脱落,巨大的拱门上,“人民大剧院”几个描金大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一块蓝色的施工牌立在门口:【根据天平法则第73号决议,该建筑因长期处于低利用率状态,价值评估为负,将于72小时后进行拆除,改造为‘高价值数据处理中心’。】

  “这里,要没了?”陈北看着剧院,眼神复杂。

  “系统觉得它没用,占地方。”夜枭从三轮车上拿下来一个破旧的收音机。

  那收音机掉漆严重,天线都歪了。

  夜枭把它放在剧院入口的石阶上,伸手转动调频旋钮。

  旋钮转过一格又一格,里面没有传出任何电台的声音。

  只有“沙沙——沙沙——”的电流杂音。

  夜枭的手停在一个不存在的频率上,眉心那个漆黑的混沌时钟印记,轻微地闪动了一下。

  “沙沙”声似乎没什么变化,又似乎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画吧。”夜枭对陈北说,“别骂它,也别反抗它。”

  “画点它算不出来的东西。”

  陈北愣了愣,他看着那座剧院,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没再画那些充满愤怒和质疑的图案。

  他在剧院的外墙上,画了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孩,在聚光灯下踮起脚尖。

  他画了一对坐在观众席角落里的年轻情侣,男孩正偷偷牵女孩的手。

  他画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演员,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对着黑暗的观众席,谢幕。

  他的笔触不再尖锐,变得柔软,带着一种怀念。

  一幅又一幅,他把这座剧院曾经承载过的,那些被系统判定为“无用”的情感,一点点画了出来。

  爱情、梦想、遗憾、第一次心动、最后一次告别。

  这些东西,换不来价值分,也换不来营养膏。

  路过的行人,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他们看着墙上的画,表情有些茫然。

  “画的什么?看不懂。”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

  他手腕上的表显示价值分高达89.7,是个精英。

  他想走,可脚像被粘住了。

  那个破收音机发出的“沙沙”声,不大不小,钻进他的耳朵里。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很多年前,第一次带女朋友来这里看电影,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心里……有点堵。”男人自言自语,皱起了眉头。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

  他们看着画,听着那单调的噪音。

  那噪音在他们脑子里,渐渐变成了一段模糊的旋-律,像一首怎么也想不起名字的老歌。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在人群中蔓延。

  “警报!检测到非法集会!启动驱散程序!”

  “警报!环境维护单元A-3、A-4正在前往清理‘无价值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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