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开局迎娶主角未婚妻 第270节

  他又回到了贵宾室,手正悬在合同上方。

  “先生,请签字。”

  他记得刚才发生的一切!

  “不!我不能签!”他咆哮着,试图把手抽回来。

  可那只手,坚定不移地,再次按了下去。

  苍老。

  抽离。

  绝望。

  一次。

  十次。

  一百次。

  他清醒地记得每一次被收割的细节,每一次生命力被榨干的痛苦。

  他的意识在疯狂呐喊,他的身体却像个提线木偶,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预支未来,支付现在”的愚蠢流程。

  他看到自己的“未来”,在一次次的循环中,被切割成无数碎片,然后被自己亲手献祭。

  他引以为傲的“规划”,他信奉的“秩序”,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啊啊啊啊!”

  最后一轮循环结束。

  时间规划师像死狗一样瘫在办公室冰冷的地板上。

  他不再是光影,也不再是年轻人,而是一个皮肤松弛,满脸死气,眼看就要断气的老头。

  夜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他胸口那件破烂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枚不断闪烁的,由无数微小齿轮构成的金色核心。

  那是他的法则本源——【时间律法】。

  “现在,你还觉得时间,是可以被规划的吗?”夜枭问。

  “魔鬼……”老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两个字。

  “错了。”

  夜枭两根手指发力,将那枚金色核心,捏得粉碎。

  “我只是个收租的。”

  无数金色的法则碎片,像萤火虫一样飞舞。

  夜枭张开嘴,将一部分碎片吸入体内,眉心的“凡尘之刃”印记转动了一下,消化着这股关于“时间”的纯粹概念。

  剩下的碎片,则被他掌心冒出的混乱黑气包裹,强行揉捏、篡改、污染。

  【时间律法】的“秩序”与“规划”,被替换成了“随机”与“失控”。

  最后,一团灰黑色的,不断扭曲的光球,在夜枭手里成型。

  夜枭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随手将这团新的法则扔了出去。

  光球划过夜空,精准地落入了城市另一头,一座早就废弃的赌场大楼里。

  下一秒,那栋破楼外墙上熄灭了十几年的霓虹灯,猛地亮了起来。

  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在夜色中闪烁。

  “时运赌场”。

  夜枭感觉到,一种全新的规则,在江城生根发芽。

  在那个赌场里,赌徒可以随时反悔自己刚刚下过的注,但每一次反悔,都会付出随机的代价。

  可能是输掉明天的午饭钱。

  也可能是,输掉自己老婆。

  一种更疯狂,更不可预测的混乱,即将登场。

  林晞雪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老公,这道甜点,你只吃了一半啊。”

  “另一半,味道太单一,不好吃。”夜枭说。

  他看着远处那栋重新喧闹起来的赌场,又感受了一下体内流转的时间法则碎片。

  他发现,这个“时间规划师”,只是一个节点。

  一张遍布无数维度的,名为“时间”的巨网上的一个小小节点。

  夜枭的目光,穿透了江城的天空,望向了更深邃的虚空。

  “这老家伙,还真是个收藏家。”

第275章 你这历史书,还带更新的?

  “时运赌场”的霓虹灯,把半个夜空都染成了五颜六色的。赌场里,一个输光了裤衩的男人,刚用明天中午的午饭,换来了一次反悔的机会,正对着轮盘赌桌上的结果捶胸顿足。

  夜枭没兴趣看这种低级的轮回。他推着吱呀作响的三轮车,在一条新长出来的石板路上溜达。路过麻花塔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规划师那个纯白的办公室,现在黑灯瞎火,像个被挖空的眼窝。

  城市的混乱,进入了新的阶段。

  金融区的CBD广场中央,星巴克咖啡馆的门口,凭空多了一个卖炊饼的摊子。一个穿着宋朝短打,肩上搭着白毛巾的汉子,正中气十足地吆喝着。

  “刚出炉的炊饼!又香又脆!”

  他周围的空气,像夏天被烤热的路面一样,微微扭曲。白领们端着咖啡,一脸懵圈地绕着他走,像是看见了动物园里跑出来的活化石。

  “这啥情况?行为艺术?”

  “我刚好像看到他凭空出现的,手机都没来得及掏。”

  夜枭把三轮车停在不远处,点了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炊饼汉子跟之前那些失控的觉醒者不一样,他身上没有混乱的能量波动,更像一个……投影。一个有血有肉,还会吆喝的投影。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头,拨开围观的人群,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牛皮封面的古书。

  “胡闹!”老头对着周围的人怒斥,“都散开!不许干扰历史节点的稳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人群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老头走到炊饼摊前,翻开那本古书,嘴里念念有词。炊饼汉子的身影开始闪烁,变得透明,仿佛随时要消失。

  可围观的人太多了。手机的闪光灯,好奇的议论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硬生生把那个快要消失的投影又给拽了回来。炊饼汉子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继续吆喝他的炊饼。

  老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在抽烟的夜枭。

  “是你!”他指着夜枭,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是你这个混沌的余孽!是你污染了时间的秩序,才让这些历史的碎片泄露出来!”

  夜枭吐了个烟圈。“老头,你家下水道堵了,怪我今天没洗头?”

  “休要狡辩!”老头捧着书,一步步走过来,“这座城市本该在‘时间规划师’的引导下,回归正轨。是你,破坏了一切!”

  夜枭乐了。“那个把人当电池用的傻子?他自己把自己玩死了,也能赖我头上?”

  “那是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宏大的秩序!”老头的眼神狂热而偏执,“历史是神圣的,是精确的,不容许任何篡改和亵渎!我会修正你造成的一切错误!”

  他把那本牛皮古书举到胸前,书的封面上,一个由齿轮和沙漏构成的徽记,闪过一抹微光。

  情绪交易所里。

  林晞雪正打着哈欠,给一个刚在赌场里输掉了未来三年桃花运的男人办理“情绪回收”业务。她眉心的泪珠符文闪了闪,把男人那股混杂着悔恨和不甘的情绪吸了进去。

  “下一个。”

  她刚说完,目光就落在了墙上的全息投影上。那是李赫传过来的,CBD广场的实时监控画面。

  “老公,”她的声音直接在夜枭的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这个老头有点意思。他手里的那本书,像个信号塔,正在收集所有围观者脑子里的‘怀旧’情绪,用来维持那个卖炊饼的投影。燃料,是凡人对过去的幻想。”

  “知道了。”夜枭的脑内频道切换。

  “夜哥!”李赫的声音跟被电过一样,又急又快,“我顺着那个老头的能量信号摸过去了!他那本破书,是个数据终端!它连接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根源级数据库!所有的历史事件,从秦始皇什么时候上厕所,到昨天谁家狗丢了,里面都有记录!这老家伙,自称‘历史守护者’!”

  “他能联网?”夜枭问。

  “对!他能实时同步数据!他正在尝试用数据库里的‘标准历史模板’,覆盖掉那个卖炊饼的‘bug’!但他失败了,因为看热闹的人太多,现场产生的‘野数据’干扰了他的下载速度!”

  夜枭掐断了通话。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历史守护者”,笑了。

  “你说的那个秩序,就是这本书?”夜枭指了指那本牛皮古书。

  “这是《时间图鉴》!是‘万物之源’对时间法则的至高诠释!记录着所有世界,所有时刻,唯一正确的轨迹!”历史守护者一脸神圣。

  “是吗?”夜枭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北的电话。

  “小陈,给你找个活儿。带上你的画板,来CBD广场。对,人最多的地方。”夜枭吩咐道,“今天办个新画展,主题就叫《我的历史我说了算》。告诉所有人,历史就是一张草稿纸,谁都能在上面画几笔。”

  半小时后,陈北带着一群棚户区的居民,在广场上支起了十几块巨大的画板。他们没有颜料,就用废墟里捡来的炭块,生锈的铁钉,甚至五颜六色的饮料。

  “来来来!最新潮的艺术创作!”陈北扯着嗓子喊,“觉得历史有遗憾吗?觉得哪个英雄死得太憋屈吗?来,自己动手,给他改个结局!”

  一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第一个走了过去。她拿起一块红色的砖头,在一块画板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火柴人,给他戴上了皇冠,又在他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可乐瓶。

  “秦始皇就应该喝可乐!”她宣布。

  这个举动像点燃了引线。

  一个程序员冲过去,用电脑键盘在画板上敲出了一行代码,注释是“给诸葛亮装个云计算系统,累死他个王八蛋”。

  一个失恋的男人,在画板上画了西门庆和武松手拉手,旁边写着“祝你们幸福”。

  整个广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涂鸦和行为艺术的派对。有人开始表演街头剧,上演关公战外星人。有人即兴说唱,把上下五千年编排成了段子。

  那个卖炊饼的汉子,被这阵仗搞蒙了。一个小孩递给他一根棒棒糖,他舔了一口,眼睛一亮,把炊饼担子一扔,跑去跟人斗舞了。

  历史守护者呆立在原地,他手里的《时间图鉴》正剧烈地抖动着,像得了帕金森。

  书页“哗啦啦”地疯狂翻动,上面工整的文字,开始像活过来一样扭曲,溶解,变成一滩滩墨迹。

  “不……不!错了!全都错了!”他痛苦地抱着头,跪倒在地,“历史是严肃的!唯一的!你们……你们怎么敢!”

  他赖以存在的,“统一的集体记忆”,被眼前这亿万种,相互矛盾,荒诞不经的“个人历史”彻底冲垮了。他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夜枭叼着烟,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你的书,好像死机了。”

  他伸出手,从那本胡乱翻动的《时间图鉴》里,不紧不慢地撕下了一页。

  历史守护者想阻止,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夜枭把那一页纸,拿到他眼前。

  纸上没有文字,而是一份实验报告的图表。

  【实验编号:T-001】

  【项目名称:‘历史’概念固化与‘敬畏感’植入测试】

  【实验维度:G-786(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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