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托人查了查,所托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霖哥。
现在的霖哥不仅是朋友,更是兄弟,尤其是霖哥他们一伙人按照周继业的建议自从捣鼓起了从香江运输猪脚来内地的买卖后,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而且这个买卖本就是周继业帮他们出的主意,还拒绝了他们给的份额,现在赚了大钱,霖哥他们上上下下对周继业感激的不得了,再加上本就有章伯和项恒的关系在,如今更欠了周继业好大一个人情。
霖哥在香江的时候虽是社团的人,但他做的生意除了茶楼和麻将馆外,还有销赃和放贷这些业务。
从这点来说,霖哥的手下本就有熟悉财务的人,尤其是阿坤的能力最强,此外他们本就是社团中人,哪怕来到鹏城社团的关系也没断,有些事通过他们去查最合适不过。
周继业直接给霖哥打了个电话,除了委托他帮忙在香江注册公司用来办理魔都那边的合资公司还有私下换汇的事外,就是让他好好查一下汪德彬的事。
霖哥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他的动作不慢,手下的人做事也专业,没花多少时间就查了个底朝天,汪德彬自以为做的隐秘的勾当,周继业从霖哥那边却得知得清清楚楚。
根据查实,汪德彬用这些手段先后从工厂搞了一百三十多万的货,而且这些货的成本几乎为零,因为无论是原料成本还是人工成本完全都由工厂承担,通过财务把这些全部分摊在了其他正常产品的消耗中。
一百三十多万,这可不是小数。
当年这家工厂建起来和后续的扩大一共才花了多少钱?汪德彬私下弄到手的钱几乎可以重建好几家这样的厂子了。
这些钱全部到了汪德彬的口袋里,没有分给周继业和阿昌一分一毛,周继业知道真相后差一点气炸了,这次来鹏城,除了去香江路过之外,就是和汪德彬摊牌算账的。
见汪德彬不说话,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周继业也没再问,走到一旁拿起电话就拨了个号。
简单在电话里说了一句,周继业就挂上了电话。汪德彬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周继业,一时间不清楚这个电话打给谁的。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仅仅不到几分钟,一阵脚步声从外面的走廊传来,紧接着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
“周生!”
“继业!”
“周老板……。”
当看见进来的几个人后,汪德彬的瞳孔猛缩,脸色瞬间惨白,捏着烟的手指不由自主微微颤抖。
来的人有阿昌,有霖哥,还有四五个霖哥的小弟,此外还有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穿西装的男子。
几人进来后向周继业打了声招呼,接着其中一个小弟直接转身把门关上,汪德彬的小蜜刚走到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食堂才煮好的粥呢,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错愕和疑惑,她除了认识阿昌外其他人都不认识,可不代表她看不明白这些人来势汹汹,很不好惹。
关上门,几个小弟就和门神一样站在门口守着,霖哥和阿昌分头在周继业左右一坐,脸上都挂着冷笑看着汪德彬,至于那位穿西装的男子先目光朝霖哥望去,见霖哥微微点头,他从随手的皮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直接摆在了汪德彬的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中文名叫李邵,你也可以叫我查理,我是香江XX律师事务所的大状!”
说着,李邵笑眯眯地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摆在了那份文件上面,汪德彬的目光落在这张名片上,两眼紧盯着名片上的抬头和对方的身份注明,作为香江人,他太知道对方的分量了,大状可不是一般人,这身份和地位更不是普通人能接触的。
周继业不仅喊来了阿昌,还喊来来了霖哥,再加上这位李大状,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耳边就听到李大状的话继续往下说道:“鉴于汪德彬先生在公司的职务犯罪和对我的委托人所造成来的经济损失,经委托人授权,我将全权代表同汪德彬先生商讨这件事的和解方案。”
“现在,根据我委托人的要求,希望汪德彬先生能签下这份文件,作为双方和解的基础。当然,汪先生你也可以拒绝签署文件,不过作为专业人士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根据香江法律,汪德彬先生你是香江居民,而我的委托人周继业先生也是香江合法居民。鹏城这家工厂的投资方也属于香江,所以导致的财务纠纷同样也适用于香江法律。如汪德彬先生拒绝和解,我会以委托律师的身份正式向香江法院进行起诉,并且通报警方经济犯罪调查科进行调查,如有必要会请求廉署介入。”
“汪先生,如果走到这一步,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个结果你是绝对不会愿意承受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解雇
汪德彬的手抖的更厉害了,和得了帕金森一样。
脸色灰白的他把烟塞进嘴里猛抽了一口,紧接着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了好一会儿,他这才鼓起勇气拿起那份文件,等翻看看了里面的内容后,整个人更如同死了老子一般难看。
股权转让书!
这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股权转让书,按照这份转让书的内容,汪德彬将以一元的价格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周继业,一旦签了这份文件,那么汪德彬就失去了这家工厂,再也不是这厂的老板了。
“汪先生,这个金额只是一个象征,我想你也应该明白。只要你签署了这份文件,我的委托人就会放弃追究你之前所做的这些事。当然,你从工厂拿的那些钱,也不会向你索回,从这点来说我的委托人已经很大度了。”
李大状用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平静向汪德彬阐述这个事实,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来轻轻放在汪德彬的面前。
“这是你的机会,请你听清楚,我的委托人只给你一次机会,从目前来看,这也是你唯一能抓到的机会。从个人来说,我是希望汪先生能签下它的,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后果刚才我已经和你说明了,到时候后悔的会是汪先生你。”
“我……我……。”汪德彬的喉咙发紧,简单的词语说的很艰难,他下意识朝着周继业望去,目光中带着恳求。
“周老弟,老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猪油蒙了心,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
不等他说完,周继业就冷冰冰反问了一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开玩笑?成人的世界是残酷的,既然汪德彬能干出这种事来,周继业怎么可能原谅呢?
假如今天原谅了他,以后他再犯是不是还要原谅?而且今天伤疤揭开等于撕破脸了,就算周继业大度,能保证汪德彬以后不会怀恨在心?
周继业不是圣人,他绝对不会把这么一颗定时炸弹继续放在工厂,依旧让他掌管这家工厂的。何况周继业既然做出要吞下这家工厂的决定,那么汪德彬必须走人,还要以一种让人惧怕的方式离开,如此一来周继业才是起到杀鸡儆猴的目的。
周继业的话彻底让汪德彬绝望了,他的事业全在这里,没了这家工厂他还有什么呢?
香江那边?他香江的工厂早就关门了,全部搬来了鹏城。假如失去了鹏城工厂,哪怕他手里还有一些资金,再从头再来谈何容易?
何况别看汪德彬前后从厂子里搞了一百三十多万,可真正落在他手里的连一百万都不到。其余的钱不是分给了财务部的老钱就和其他几个一起干这个事的手下,此外就是养着那个小蜜了,养女人的花销可不小,汪德彬有了钱后又是大手大脚,这半年多来天天花天酒地,开销大的很呢。
“不!不!”突然,汪德彬大喊起来,他意图垂死挣扎,红着眼神情激动对周继业道:“你没证据!你没任何实际的证据!拿出来啊!你要是有证据拿出来给我看啊!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汪老板,证据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需要,只要认为你做了,你就跑不了。对了,给你看一个好东西,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霖哥笑眯眯地说了这么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直接丢在了汪德彬的面前。
汪德彬低头一看,脸色惨白半句话都说不出,因为这些照片全是他在香江的家人的生活照。
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霖哥可是社团的大哥,而且周继业的背后还有着章家和项恒这些人。作为香江人,尤其是香江曾经的工厂主,他太知道社团的能量了,在香江你可以得罪警方,但绝对不能得罪社团,因为后者根本不和你讲法律,只要他们认为的事实,有的手段让你屈服。
这种事对于霖哥来说做起来轻而易举,他的威胁可不是虚话,汪德彬如果再拒绝的话,一旦社团动手就没半点挽回的机会了。
这时候,那位李大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走到窗边似乎津津有味看着窗外的景色。景色?有么?当然是没有的,可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我……我签……。”
汪德彬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他拿起了李大状给他的那支笔,用微微颤抖的手终于在出让方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还不算,根据周继业的要求,还按下了手印。
做完这些后,汪德彬瞬间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沙发里,整个人眼神空洞满是绝望。
李大状走到他身边,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微微点头,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元钱的硬币直接塞进汪德彬的口袋,顺手还轻轻拍了两下,做完这些后,这份文件已彻底完成了。
“好了,汪先生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现在作为这家工厂的法务律师,请汪先生立即离开。对了,走之前我提醒一句,汪先生只能带走你的私人物品,至于其他属于工厂的资产都不能带,包括你停在楼下的那辆皇冠汽车在内。”
汪德彬的喉咙里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声响,他缓缓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放到桌上,接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着门口走去,当走到门前时,霖哥的两个小弟主动帮他开了门,在大家的注视下,汪德彬几乎是一步一步挪出了这件办公室。
“老板……老板您怎么了?”外面,小蜜惊呼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汪德彬再也忍不住的呜咽声。
随后,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外面的一切和里面毫无关系了。
汪德彬来工厂的时候还是这家厂子的老板,可当他离开的时候却和这家厂子再没半毛钱关系了。
这位在鹏城曾经风光一时的香江老板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如同垃圾一般被赶出了工厂,连同他一起被赶走的还有他的那位小蜜,至于小蜜端来的那碗粥,汪德彬也没任何心思去品尝了,直接被霖哥的小弟连碗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里,并且监督他们离开工厂为止。
汪德彬走后,周继业就通知召开管理层会议,要求所有厂里的管理人员,包括车间的组长等等全部参加。
因为汪德彬是在众目睽睽下被赶出去的,办公楼里大家全看见了,作为工厂的老板突然落到如此下场,下面的人心中忐忑不安也很正常。
当然,对于究竟发生了什么,许多人并不清楚,可其中也有清楚的人。比如财务部的老钱,生产部的老张,仓库的老郭等等,这些人都是汪德彬的老伙计,汪德彬做的这些事他们也有一份,要没他们帮忙,汪德彬也不会如此肆无忌惮。
开会之前,忐忑不安的老钱私下找到了周继业,正式递交了辞呈,同时向周继业说明他之所以这么干是碍不过汪德彬的面子。
毕竟汪德彬不仅是他的老板,还是多年的上司,他只是一个打工的,老板要求这么干,他也阻止不了。
至于汪德彬分给他的钱其实也不多,前后加起来不过八万五千多元而已,这些钱老钱一分没花,全存了起来。找到周继业的时候他主动把存折交了出来,表示只要工厂接受他的辞呈,不再追究责任,这些钱他全部交还。
对于老钱,周继业也没有要死逼的想法。毕竟就连汪德彬周继业还是放了他一条生路,何况下面做事的人呢?
老钱是个聪明人,做这样的选择周继业表示很满意,当即就收下了存折同意了老钱的辞呈。
除去老钱外,接着老张和老郭先后也来找周继业坦白,递交了辞呈和交出了分到的钱。一个人是这样,两个人三个人周继业也大度地放他们一马,如此一来,等一小时后当会议召开的时候,大家发现老钱他们三人没出现在会场,原本他们的座位由他们的副手坐着。
周继业和阿昌还有霖哥、李大状带着一群人是最后到的,进门后周继业的目光在坐得满满当当的会议室扫过,凡是被他目光掠过的人都不敢和周继业对视,毕竟大家不是傻子,厂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许多人已经知道了些消息。
径直走过去,在最靠前也是最中间的位置坐下。这里原本是汪德彬的座位,现在成了周继业的了。
阿昌坐在周继业的左手边,霖哥在周继业的右手边落座。李大状坐在阿昌的身边,其余参会人员按照部门和级别依次,等大家落座后,周继业咳嗽了一声,会场鸦雀无声,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
周继业没有绕圈子,只是简单说了句鉴于原服装厂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汪德彬先生个人原因自今日起已经离开了工厂,再不参与工厂的经营和管理。
现在的工厂由周继业接管,并成为新的董事长。至于总经理,周继业不直接兼任,由何永昌先生担任,此外霖哥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安保工作。
除去这些变化,工厂自今日起成立法务部,聘请李大状担任公司法务。
宣布完这些,众人心中惊愕的同时下意识拍手鼓掌,现场猛然一片掌声响起,周继业微笑着点点头,等掌声渐渐落去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接下来宣布其他任免。”
伸手朝着坐在中间位置的行政经理就道:“曹经理,你被解雇了!限你十分钟整理个人物品,立即离开工厂。”
接着,不等曹经理反应过来,周继业的手指又指向曹经理身边的另一人,这是人事经理:“任女士,你也被解雇了,请马上离开。”随后手指继续点下一位,每指到一个人,宣布解雇对方的决定就在会场内响起,语气冷冰冰令人阵阵发冷,更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秋风扫落叶
周继业的这番作风让所有人错愕,大家都想不到周继业会这么干。
三下五除二,当着所有人的面,周继业直接开掉了行政经理、人事经理、财务部副经理、安保部原部长、生产部副经理、一个人事主管、两个仓库主管再加其他三个车间主任。
每点到一个人,早就准备好的霖哥那些小弟还有安保阿杰带着人就来到了他们身后,客客气气请他们现在立刻马上出去,监督着对方整理个人物品,然后全部送出工厂。
十几分钟后,原本坐着满满当当的会议室一下子就少了大半的人,许多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被周继业赶了出去。正当剩下的人忐忑不安,生怕周继业下一个就喊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周继业的目光继续在大家身上扫过,不过终于没再继续宣布解雇的人名了。
“我这个人其实是好说话的。”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周继业悠悠道。
众人连连附和点头,心里却各种想法都有。好说话?一上来就解雇这么多人?这也叫好说话?
在今天之前,周继业在工厂的身份和地位并不为大家重视,虽然大部分人都知道周继业是工厂的大股东,可问题在于周继业来工厂的时间很少,而且基本不参与工厂的日常经营。
在以往,大家见了周继业无非就是客客气气打声招呼,喊一声周老板或者周生、周董之类,而且周继业给大家的印象也是很随和的样子,可谁都没想到,这位存在感并不强的大股东居然还有这么强势一面。
短短几个小时,原本工厂的老板汪德彬就被扫地出门,取而代之拿下了工厂。这还不算,汪德彬的小弟包括他的那些亲信一个都没跑,全部被周继业直接当场解雇。
再想到根本就没出现在会场的财务部老钱、生产部的老张、仓库的老郭他们三个重要职务的中层管理,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还不明白么?
“大家打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工作和一份养家的收入么?”周继业放下茶杯悠悠说道:“既然是这样,就需要职业素质。作为老板,我不会要求大家爱厂如家,或者说和有些宣传的那样把自己当成工厂的主人,有些东西听听就算了,现实中根本就不存在。”
说到这,周继业轻松道:“尤其是主人这个说法,说句不好听的,我很不喜欢,你们要真成了工厂的主人,我这个老板又有什么存在意义呢?难不成工厂变成大家的了?国外有个加拿大,这里来个大家拿?想怎么就能怎么?”
这话一出,有笑点低的人忍不住就憋着笑,不过在这种场合笑出声实在是不礼貌,而且现在的气氛也不合适。
周继业道:“作为老板,接手这家工厂,我个人是希望工厂能够稳定的,因为工厂好了才能赚钱,工厂赚钱了大家也才有稳定的收入,而且我赚的钱多了,也能给大家涨点薪水,互惠互利。刚才的决定其实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有些人把宣传当真,真以为自己是主人了,越过了一条红线,既然如此,那么就要承受应有的代价。”
“有些事不想太过追究,解雇这些人其实也是为他们好,我想我的话大家也能听明白,有些人甚至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既然都是出来打工赚钱,那么就要具有职业素质,要有自知之明,知道手里捧的是谁的饭碗,懂得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能做的道理,大家以为呢?”
“老板您说的对!”
“是是,就是这样的。”
“老板您说的太好了,我们一定会好好干!”
“请老板放心,以后老板您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一时间,众人忙不迭地向周继业大表着忠心,他们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从香江过来的,也有跟着汪德彬好些年的老员工。不过相比刚才被解雇的那些人,这些人并没掺和汪德彬的破事,对于汪德彬的忠诚度也只是普通。
换句话来说,正如周继业讲的那样,他们只是打工的,是来工厂赚工资养家的。
而且这家工厂现在发展得不错,他们在工厂上班的收入也不低,再加上内地的消费比起香江要低不少,这里工作从日常开销和实际拿到手里的工资来讲,反而比在香江日子过得更好。
如果离开了这家工厂,回到香江另找一份工作,凭着工作经验虽然不是太难的事,可要找到这样好的工作却不是容易的。从这点来说,这些人都不希望周继业解雇他们,而是打算继续在这呆下去。
至于周继业,也没打算把这些人全部给解雇。毕竟他要的是一个完整能够继续运行,为自己赚钱的工厂,而不是把这家工厂彻底搞破产。
汪德彬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周继业,现在周继业已是这家工厂的老板了,假如这些人全部解雇,只剩下车间的工人的话,这工厂又如何能运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