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货,他怎么敢?现在万元户就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存在,可老文私下里拿走的货光成本就价值五万六千元,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干?
深呼吸,许国庆走出了仓库,把仓库大门重新锁上,站在外面抽了一支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去了门卫那边打听了下,等知道门卫告诉他前不久老文的确带人来取了一批货后,许国庆彻底愤怒了,两眼渐渐通红,如果老文现在在他面前的话,他恨不得一拳砸过去,抓住对方的衣领斥问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第二百二十六章 老文跳江
“国庆哥!”
正当许国庆为老文的这种举动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在校门铁栅栏外冲着他喊。
抬头一看,许国庆就认出了对方,这不是阿伟的小兄弟么?对方跨着自行车,因为赶得急满头大汗,说话间也是气喘吁吁。
连忙起身快步走去,等到了跟前对方急切告诉许国庆已经找到老文了。
许国庆急问人在哪里,对方说有人在董家渡的码头见到老文,现在人应该还在那边,阿伟知道后立即让他来报信。
“董家渡?”许国庆一愣,这老文跑董家渡去干嘛?董家渡他当然知道,是属于南市的区域,离着十六铺不远,靠近江边码头。不过那个地方鱼龙混杂,再加上南市老城厢是魔都的下只角,除了当地居民和一帮搞水产的人经常在那边聚集外,一般人基本不会过去。
不过许国庆现在也没心思去琢磨老文为什么会跑去董家渡,他迫切想知道老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瞒着他监守自盗。
二话不说,许国庆急忙转身把自己的自行车从学校里推了出来,跨上车就朝着董家渡而去。阿伟的小弟见许国庆这么急着去,他也连忙跟了上去,两人骑着车双腿踩的和风火轮一样,急赶慢赶很快就赶到了董家渡。
“国庆!”
“阿伟!”
“来的还真快啊!”
“老文人呢?”许国庆没有闲工夫和阿伟多扯,急着追问老文在哪里。
“人在那边呢,你先别过去,我看老文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半小时前就在那边坐着了,我瞧了瞧也不敢上去,就等你来呢。”阿伟叹了口气,抬手朝着不远处的码头指了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许国庆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在不远处的码头上有个孤零零的人影,这人影虽是背对着自己,但他一眼就能认出就是老文。
这个码头是水产码头,平日里凌晨到早上是很热闹的,可早上八点一过就没什么人和船了,而且这边偏僻来的人又少,也不知老文怎么跑这来了。
“我去瞧瞧!”
“行,你先过去看看,我就不过去了,有什么事招呼一声。”阿伟说道。
许国庆点点头,拍拍阿伟的肩膀表示谢意,随后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没一会儿到了码头,码头是水泥的,上面是个平台,下面有台阶可以上去,许国庆刚顺着台阶往上走,皮鞋踏在台阶上的动静顿时引起了老文的注意,老文警惕地回头一看,见到时许国庆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你在这干嘛?”许国庆不客气反问。
“你别过来!站那边,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见许国庆继续往前走,老文突然就和受了惊的动物一样站了起来,脚下还往江边挪了一步。
“跳下去?你想自杀?册那!你当你拍电影啊?”许国庆也没想到老文会说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举动,再一想刚才在仓库看见的,心里就冒起怒火,大声斥问:“你就算要自杀也得把话说明白!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暗搓搓搞这些坑自己兄弟?告诉你,我刚才去仓库看了,仓库里的货呢?我问你货呢?我们信任你,把钥匙给你保管,你倒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那么多货给弄走了?”
“你行啊你,看不出来啊!当年划鳝丝也没你搬货这么利索,这可不是一件两件,足足五万六千元的货啊!要是卖出去值多少钱,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吧?你想干嘛?你要干什么?你现在本事大了啊!弄到自己兄弟头上来了?我呸!”
“我……我……。”
老文的双眼通红,憔悴的脸上一副几天没睡的模样,胡子拉碴和往日的他完全不一样。
喏喏说了几声,老文突然就落下泪来,蹲着抱头哭道:“国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继业,也对不起我老婆和孩子,是我干的!这一切都是我干的!是我背着你偷偷带人把货拿出来的,我……我也是没办法呀。”
“没办法?什么叫没办法?没办法就能这么干了?有什么难处不能商量的?你倒是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话,许国庆又往上走了两步,眼看着就到了平台上了。
“你别过来!再走我就跳了!”老文突然大喊起来,朝着江边挪了一步神情激动的不得了。
“册那!你跳啊!跳啊!有胆子偷拿东西还用这招威胁老子?告诉你,老子不受威胁!昭仓不是跳下去了吗?唐塔也跳下去了!所以请你也跳下去吧!你倒特么的是跳啊!”
许国庆咬牙切齿,一副要生吞活剥了老文的模样。根本不顾他的威胁继续往前走,就在这个时候,老文脸色闪过一丝坚毅,大声冲着许国庆喊了声:“对不起!”
紧接着,毫不迟疑地就转身奋力一跳,整个人腾空离开平台,就朝着下面的水面落去。
“卧槽!”
许国庆瞬间就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老文这个平日里胆小怕死的家伙居然真有勇气跳江,刚才他骂的狠是没错,生气老文的行为也是,可真没想过逼老文去死啊!
再怎么说,他们不仅是亲戚,还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有什么难事不能说开的呢?非得走这一步?
愣了下,许国庆拔腿就往前狂奔,眨眼,就到了平台边,奋力一跃就朝着老文落水的方向也跳了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转眼功夫就从平台跳进了江里,充其量也就间隔几秒钟的时间。一直在不远处留意这里的阿伟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眼睁睁看着老文先跳江接着许国庆也跟着跳了,整个人都傻了,叼在嘴里的烟落地也没发觉。
“救人!救人啊!赶快救人啊!”
回过神,阿伟急忙狂呼,招呼着一旁还不知怎么回事的小弟就朝着他们跳江的方向狂奔。
到了江边,就看见许国庆拽着老文在江里起起伏伏,阿伟二话不说把外衣一脱也跳了下去,接着几个小弟和下饺子一般扑腾扑腾全往下跳,几个人好一番折腾,这才把已经昏迷的老文和累成死狗一般的许国庆给从江里拽了上来。
到了岸上,全身湿透的许国庆也不顾自己,赶紧先检查老文的情况。等发现老文还有呼吸,只是喝了几口水被呛晕后这才松了口气。他赶紧让阿伟他们帮忙,把老文的身子倒过来,蹲着抬起膝盖顶着老文的肚子,然后一个在前拍打,另一个伸手掏嗓子,没一会儿老文噗嗤噗嗤吐出几口水,眼睛渐渐睁开。
“我死了?”
“死个屁!你还活着呢!”许国庆气急败坏骂道。
“国庆……你……你救我干嘛?”老文了无生趣地道:“还是让我死了算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继业,更对不起老婆和孩子呀……呜呜……。”
说着说着,老文哭了起来,哭的是那么伤心,看着他这幅惨兮兮的模样,许国庆也没了继续骂的念头,不由得长叹一声摇摇头。
“谢了阿伟,谢了几个兄弟!”许国庆起身,对阿伟和他的几个小兄弟道谢,多亏他们帮忙才把老文给从江里捞上来。
江水急得很,老文又跳得坚决,许国庆会水没错,可水性也没好到专业的水平,要没有他们搭手别说捞老文了,弄不好自己都会被老文拖进江底呢。而且现在的天还不热,江水冷的很,再加上现在的黄浦江可不干净,江水黑漆漆臭烘烘的,可阿伟他们毫不迟疑地就下水救人,这份人情可欠大了。
“说什么呢,都是兄弟,我能看着不管?对了,赶紧走吧,这身上一股味还全湿透了,风吹久了感冒就不好了。而且我瞧着看热闹的人来了不少,再不走等公安来就麻烦了。”
“对对,走走,赶紧走。”许国庆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招呼两人把刚恢复过来的老文搀起,然后取了自行车带上,一行人就朝着西边去,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阿伟的一个小弟家,他家离这不远,而且他是一个人住,现在大家刚从江里上来的这幅模样直接回去也不方便,还是先到这里收拾一下再说。
把湿漉漉的衣服给脱了,烧了点热水先擦了下身,换上了这小兄弟家里的干净衣服。
虽然衣服不太合身,可也能凑合,弄完后,许国庆这才感觉舒服多了。这时候小兄弟煮的姜茶也好了,每人弄了一碗喝着,驱驱寒。
几口把姜茶喝完,许国庆把碗边上一放,伸手就掏烟。
手伸到口袋,许国庆才想起前面着急救人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跳了下去,口袋里的烟早就被江水浸泡没用了,就连外套也刚洗好晾着呢,自己穿的这身还是小兄弟的。
“我这有。”阿伟连忙掏出一包烟来,他也下水了,不过下水前把外套脱了,要不就和许国庆一样。
接过烟,就着火点上,许国庆狠狠抽了一口。
“给我一支……。”身边,老文有气无力说道。
“册那!你也有脸抽烟?”许国庆骂了一声,可骂归骂还是给了他一支,顺便给他点着火。
“说说吧,江也跳了,死也寻过了,这特么的究竟怎么回事?你总得给我,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老文没说话,闷头抽着烟,抽着抽着,就又哭了起来,泪水忍不住往下流。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抬手抹了把脸:“我对不起你们,是我的猪油蒙了心,我……我被人坑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中套
抹了把眼泪,死过一次的老文也没了顾虑,当着许国庆的面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要说这件事还得从过年时候讲起,过年前某天老文去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和好些年没见的老同学一起吃了一顿饭。
他这些老同学都是当年的小学兼初中同学,大家许多年没见了,他们这些人后来有的继续上高中,也有的考上了中专,可更多的就和老文一样,只拿了个初中文凭又没继续读书的能力,再加上当时的特殊情况,许多人进不去单位找不到工作,只能在社会上混着。
再后来,大部分人去当了知青上山下乡。老文运气算是不错,去了离着魔都不远的农场呆了两年后就找了个机会跑回来了,虽然人回到了魔都,可因为没有工作也只能打零工度日,直到七十年代末后情况好转,这才想办法在菜市场弄了个摊位划鳝丝做点小买卖。
相比老文,同学中有过的还行的,也有过的不如意的。可不管怎么说,这个时代还没什么太多阶层差距,人也比较单纯,见了面后都很热情。毕竟小学和初中同学,当年大学读书的时候还是孩子,那时候同学生涯期间的友情不掺杂任何利益,是比较纯真的。
这一次聚会很难得,老文兴高采烈地去了,见了多年没见的老同学后更是高兴,大伙喝着酒抽着烟,聊了许多,不仅聊到了当年的趣事,说了学生生涯的回忆往事,还很自然地聊到了各自的近况。
老文这个人怎么说呢,人不是坏人,也有小聪明,做生意有点头脑,可他有个毛病就是喝多酒就容易“掼榔头”,这个词在北方也叫显摆或者嘚瑟。
这几年买卖做下来,老文早就是有钱人了,在这个平均月工资才四十左右,一个万元户就能让人遥不可及的时代,可对于老文来说,他的家底何止万元呢。
说句不好听的,按照目前银行的利息,老文这些钱存银行吃利息一个月下来就比别人几年的工资还高,手里有了钱,老文自然要享受享受,除了平时的吃喝外,就是穿着打扮了。
就像这一次同学聚会,老文特意穿了套从岭南搞来的西装,打着领带外面还一身厚呢大衣,再加一条羊毛围巾和一顶帽子,瞧上去和归国华侨似的,在参加聚会的同学中简直犹如黑暗中的萤火虫那样耀眼。
几杯老酒下肚,老文更是当着所有人面吹嘘起来,说自己做买卖赚了钱什么的,还借着酒劲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钞票,嚷嚷着今天由他来请客,好酒好菜尽管上,不醉不归等等。
这次同学聚会老文很是高兴,更得到了心理上的极大满足。毕竟当年他苦的时候正经工作都没,在菜市场摆摊也受过人家的看不起。眼下有了钱,显摆一番感受到其他人的震惊和羡慕,老文的虚荣心瞬间满满。
可没想就是这一个举动老文被人盯上了,盯上他的人就是参加聚会的同学之一。
说起这个同学,当年和老文的关系还很不错,两人家离得不远,读书时候也玩的很近。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都去当了知青,天南地北好多年没见了,而且对方初中毕业后就搬了家,不再住在原来的地方,时间长了要不是这次聚会还碰不上呢。
聚会当天,大家除了聊天和回忆往事外,还相互交换了现在的住址联系方式什么的,所以老文的联系方式也给了这个同学。过了几天,大年初一这个同学提着东西前来老文家拜年,老文没想到他会来,很热情接待了他。
年初二,老文带着老婆孩子去了丈母娘家,下午时分想起这同学家在附近,顺道去对方家一趟,顺便也给他拜个年。到了那边恰巧碰上这同学正和几个朋友在家打牌玩着呢。
反正过年也没什么事,老文就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着,看了一会儿后,有人来喊那同学有点事出去,对方招呼老文来临时替他,老文一开始是拒绝的,可一起打牌的人都说没了人三缺一没办法玩了,反正只是小麻将,节日里朋友一起玩就是个消遣,让老文替就替呗。
就这样,老文就临时替了对方坐上了牌桌,可没想一玩起来这手气好的不得了,没打多久就胡了。这一下老文顿时就来了兴趣,继续接着玩,麻将这玩意玩起来有瘾,老文这么一打兴致勃勃就忘记了时间,等到他同学回来后见老文玩的不错也没让他让,笑着说你继续玩就是了,就这样老文足足打了一整夜,直打到第二天凌晨才结束。
这场麻将打的并不大,也就一个底两毛,一个花一毛的尺度。可问题在于老文手气好啊,一夜玩下来一算居然赢了一百多,这可把老文乐坏了。虽然这些钱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牌桌上赢来的钱感觉不一样,尤其是结束后大家都对老文的牌技赞叹万分,猛夸他牌技好,就更让老文心中得意。
听到这,许国庆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连一旁的阿伟也明白过来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老文的局。
老文自己在外人面前瞎显摆露了财,被人给盯上了,然后借着朋友来往的机会设下一个局,引老文进套。
只要老文一上牌桌,那么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先用小利引诱老文,等老文上钩后慢慢加大力度。这种东西就和上瘾一样,赌徒根本没有理智,陷进去很难自己清醒过来。
“你呀你,你也算是在社会上混过的,这点警惕性都没?”许国庆恨铁不成钢骂道。
耷拉着脑袋的老文几乎把头都埋到了双腿间,羞愧难当无话可说。
在许国庆的追问下,老文又把后面的情况全说了出来,正如许国庆预料的那样,老文上套后他那位同学就三天两头邀请他去打牌,而因为第一次赢了钱的老文也喜欢上了这个娱乐,不知不觉就陷了进去。
一开始,在牌桌上老文还是有输有赢,整体算下来赢得还多些呢。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情况就渐渐开始变了,成为了输多赢少的局面。而且他们的牌局也慢慢越玩越大,从最开始两毛变成了五毛,又渐渐变成了一元,又从一元变成了三元、五元、十元甚至二十、三十元……。
一天的输赢也从最初的百来元变成了几百上千,越赌越大,老文也越陷越深。甚至为了打牌,他连西宫那边的买卖都顾不上了,和家里撒谎说自己外面忙着做生意,可实际上却一出门就往牌局那边跑,没日没夜厮混在牌桌上,整个人疯魔了一般。
短短两个多月下来,老文就和赌徒没什么区别了,这时候也到了对方收网的阶段。就在不久前,一场牌局过后,老文没有意外输了个一干二净,不仅把带来的钱全输光,输红眼的他还找人借了高利贷继续上牌桌,最终半根毛都没剩下。
等最后一局打完,老文把口袋里的钱全掏干净后,对方这时候再也不装了,彻底撕破脸,拿着手里的欠条恶狠狠地问他直接要账的时候,老文猛然清醒过来,可已经晚了。
前前后后,老文在牌桌上输掉了六万多,还打了五万元的高利贷条子。这些钱算起来足足有十一万出头了,这么多钱,老文一下子根本就拿不出来,他家里倒还有几万存款,但这些钱都在他老婆手里,如果问老婆要这笔钱,自己做的这些事就瞒不住了。
无奈之下,老文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拿自己摊位上的货物抵押给对方。可这些货物加起来也就值得三千多,杯水车薪根本不够。
对方逼债逼的紧,老文东拼西凑又搞了些钱,可依旧远远不够,按照对方的说法这些钱勉强够利息的,要再不还钱就直接上门要债了,到时候老文家有什么就搬什么,别怪他们不给面子。
被越逼越紧,老文实在是没了办法,更不敢把这个事告诉家人,又担心家人卷进去。走投无路的老文只能把主意打到了仓库的那批货上面,一夜没睡的他一咬牙就做出了决定,在外面雇了一辆车,趁着周继业不在魔都,又瞒着许国庆偷偷把仓库里的货拿了一批出来去抵债。
原本想着这批货怎么着也能抵这些债务了,可没想对方心黑的很,见了货后不仅在货价上大打折扣,还以高额利息为由说老文的货抵债还不够,至少得再拿这么多的货才够数。
听到这番话,老文瞬间也怒了,他拿来的这批货如果按照售价远超出他的欠款,就算按成本来算也足够抵债,对方说依旧不够,还找这样的理由,这不是要死逼他么?
老文意图和对方据理力争,可对方根本不管不顾,一口咬定必须再拿这么多的货来才行,要不然继续利滚利下去,就不要怪他们不客气了。愤怒的老文奋起反抗,可他一个人怎么能干得过对方好几个人?被对方狠狠揍了一顿不说,还丢下一句话让他赶紧去筹货筹钱,给他最后三天时间,要不就不要怪他们不客气。
绝望的老文此时此刻已走投无路,让他再去拿货,先不说自己瞒着许国庆已经做了不应该做的事,而且瞧着对方得寸进尺的样子弄不好再给他们货依旧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老文心中无比绝望,更痛恨自己的举动,没脸回家面对妻儿的他在魔都街头如行尸走肉一般逛了一整夜,凌晨时分他来到了董家渡这边,望着面前滔滔的江水,不想牵连家人,又自觉得对不起朋友的老文心中就有了自我了断的想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找人
“这些赤佬做事太不讲规矩了!就算混也不是这样混法,哪有把人往死里逼的?”阿伟忍不住就破口大骂,他也是混社会的人,可越是混社会越有讲究,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都是有规矩的。
求财没问题,可不能害命。相互又没有深仇大恨,无非就是为钱的事干嘛做绝呢?江湖上说的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像这伙人的做法根本算不上社会人,完全就是土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