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你饿了你自己打电话给前台,让他们送晚餐上来。”陈言对奚盈盈说。
“好呢,老板你快去吧,别让叔叔阿姨等久了。”
“嗯,那我先走了,你在这好好休息,晚点我再来找你。”
“好呀。”
说着,奚盈盈就送陈言到了电梯口。
今天是除夕,晚上的年夜饭陈言肯定要回家陪何太后和老陈吃,而奚盈盈的情人身份很显然不适合去陈言家里。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完年夜饭,陈言又陪着老陈和何太后一起看了会春晚。
三人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春晚,一边唠家常。
其中,被谈的最多的还是陈言的感情问题。
何太后剥开一个蜜糖橘递给陈言,问道:“这么说,你和歆歆的婚事就这么定下喽?”
陈言一口塞进一整个橘子,也没有说话。
何太后在那边自言自语:“也是啊,初五双方家长都要见面了,也是该把这个事定下来了。就是可惜了小阮……”
陈国栋咳了一声:“行了,现在两孩子的婚事都要定下来了,就不要提别的女孩子了,省的到时候小江知道了不高兴。”
何太后哼了一声:“我又不会傻到在歆歆面前说,要怪就怪你这个花心的儿子,干什么不好,非得去脚踏两条船。”
多年的应激反应让陈言敏锐的感觉到,何太后有可能下一秒就会直接踹过来。
于是他直接从沙发上一蹦而起,笑着说:“我出去跟同学放烟花玩了啊,你们早点睡,实在闲的无聊就给我生个妹妹玩玩。”
“去你的,没大没小!”
………………
再次开车到白金汉爵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陈言开房的时候要了两张房卡,所以他也没跟奚盈盈打招呼,直接刷了卡乘坐电梯上去。
打开房门,陈言发现奚盈盈正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睡裤趴在床上玩手机。
听到开门的动静,奚盈盈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转过头。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陈言时,那双原本带着一丝慵懒和倦意的眼睛瞬间被点亮。
“老板你来啦?”
陈言反手关上门,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答应了你要来的。”
奚盈盈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到他面前:“我们现在出去吗?”
她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嗯,带你去个好地方。”
陈言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穿厚点,外面冷,河边风大。”
“好!”
奚盈盈说完,动作麻利地跑回床边开始换衣服,那雀跃的背影像个即将春游的孩子。
奔驰s400驶离灯火辉煌的市中心,朝着城市边缘的沿河景观带开去。
越靠近河边,空气中硫磺和硝烟的味道就越发清晰起来,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噼啪声和欢呼声。
陈言找了个地方停好车,牵着奚盈盈的手走下河堤。
眼前豁然开朗。
长长的河堤步道上,早已聚集了众多年轻人,甚至还有不少全家出动的。
地上铺着厚厚的红色鞭炮纸屑,像一层喜庆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喧嚣、孩童的尖叫和烟火燃烧后特有的气息。
年轻人三五成群,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烟花:仙女棒滋滋作响,划出金色的光轨;“窜天猴”尖叫着冲向夜空,留下一道白烟;小型的“孔雀开屏”在地面旋转,喷吐出绚烂的火花;更有人搬来了大箱的礼花弹,正跃跃欲试地准备着12点的到来。
“哇,这么多人!好热闹!”
奚盈盈的眼睛亮晶晶的,紧紧抓着陈言的手,好奇又兴奋地打量着四周。
夜晚的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脸颊冻得微微发红,但那份喜庆和快乐让她整个人都生动起来。
陈言拉着她走到一个相对人少些的河滩开阔处,把下午买的烟花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地上:
“我们也放。”
奚盈盈开心地拍手,像个孩子一样蹲下来挑选。
陈言拿出打火机,先点燃了几支长长的“电光花”递给她。
细碎的金色火花立刻在她手中迸射开来,映照着她明媚的笑脸,在夜色中勾勒出温暖的光晕。
“真好看!”
她挥舞着手中的光棒,笑得见牙不见眼。
时间在欢声笑语和不断绽放的火光中悄然流逝。
越来越多的礼花被点燃,射向深邃的夜空。漆黑的夜幕被一次次撕裂,绽放出巨大而璀璨的花朵:金色的菊花、红色的牡丹、银色的瀑布、紫色的星辰……轰隆的爆炸声和人群的惊叹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副热闹的年味风景画。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起来:“十!九!八!七……”
如同点燃了引信,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倒计时的洪流,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汇聚成一股充满力量的声浪,响彻河畔:
“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羊年大吉——!!!”
在“一”字落下的瞬间,仿佛收到了统一的指令,无数巨大的烟花从河滩各处、甚至对岸的城市角落,同时腾空而起!
整个慈县的天空在那一刻被彻底点亮,如同白昼降临,五光十色,流光溢彩,震耳欲聋的巨响淹没了所有的声音,宣告着一个轮回的结束和另一个崭新的开始。
马年的尾巴彻底溜走,充满活力的羊年,奔腾而来!
“新年快乐,宝贝。”
在漫天华彩和震天轰鸣的背景下,陈言低下头,凑近奚盈盈的耳边,大声说道。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耳廓。
奚盈盈从震撼的烟花景象中回神,转过头,眼中映着璀璨的夜空,也映着陈言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笑容在盛大的背景前显得格外纯净:
“新年快乐,老板!”
话音未落,陈言已低下头,吻住了她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带着凉意的唇瓣。
这个吻带着硝烟的味道,也带着新年伊始的冲动和祝福。
只不过没吻几秒钟,陈言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松开奚盈盈,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奚盈盈很听话的点点头。
接着,陈言接通了微信视频电话。
手机屏幕瞬间被点亮,映照出陈言带着烟火气息的脸庞,但下一秒,屏幕就被另一张惊人的容颜占据。
江芷歆出现在了画面里。
她显然是在家中,背景是暖色调的壁灯和隐约可见的床头板。
她穿着一身柔软的粉色珊瑚绒棉睡衣,长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
屏幕的光线柔和地勾勒着她精致的五官。
眉如远黛,不画而翠;
眼若秋水,此刻含着盈盈笑意,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即便隔着屏幕,那份浑然天成的娇艳与贵气也扑面而来,像一朵精心养护在暖房里的、正值盛放的人间富贵花,娇嫩欲滴,明媚不可方物。
奚盈盈看见这张足以让周遭璀璨烟火都黯然失色的脸,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永远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了。
毕竟同为女人,连她都对那张脸升起了浓浓的嫉妒之心。
“陈言同学,新年快乐呀!”
江芷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脆悦耳。
陈言看到江芷歆以后,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新年快乐,老婆!”
说完,江芷歆那张绝美的脸蛋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讨厌!”
她娇嗔着说道:“谁是你老婆!不许乱叫!”
“行行行,不叫就不叫,那江老师,新年快乐!”
“也不许这么叫!”
“为啥?”
“没有为啥。”
“那宝贝,新年快乐?”
这下,江芷歆终于满意了,说:“你在哪呢?”
陈言把镜头切到后置,对着河边放烟花的人群:“在外面看别人放烟花呢。”
“啊!早知道我也来你们这了,我们这边都放不了烟花…”江芷歆撅着小嘴,有些委屈的说道。
“没事,反正你迟早要嫁过来的,以后也是我们慈县人了。”
“哼,我还没同意嫁给你呢……”
…………
两人又唠了几句后,陈言借口说要回家了,江芷歆这才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
见电话被挂掉,奚盈盈才敢靠近陈言身边:“老板,刚才那位是老板娘?”
“嗯,是。”
陈言刚说完,又有一阵视频聊天的铃声响起,是阮雨桑的。
“老公,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宝贝!”
“老公你刚刚电话怎么占线?”
“哦哦,我老师打电话来祝我新年快乐。”
“哈哈~你这老师可真有意思,大半夜还给学生打电话……”
接下来,两人又是一阵寒暄……
“那老公我先睡了哦,晚安~”
“好,我也要回去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