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规则怪谈了,我搞点玄学怎么了 第178节

  倒计时一分钟。

  【玩家姓名:陆长生】

  【随机副本正在抽取......抽取完毕。】

  【副本名称:西西弗斯的羔羊】

  【副本类型:单人/扮演】

  【难度:A】

  【主线任务:成功扮演并存活七日】

  【倒计时10秒。】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熟悉的撕扯感传来,陆长生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倒计时结束,全球直播已开启,传送开始】

  熟悉的眩晕与撕扯感过后,他还未睁开眼,声音便先一步钻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女人压抑到极点、又崩溃到极点的哭泣和呢喃,断断续续,仿佛就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神啊……求求您……看看我……看看我的孩子……他不动了……他为什么不哭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动了……”

  悲恸、绝望、以及一丝令人不安的怨毒,如同冰冷的蛛丝,缠绕上陆长生刚刚复苏的神经。

  他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极高、布满繁复而阴郁宗教壁画的天花板穹顶。色彩暗淡,描绘着受难、审判与人群成群坠入深渊的场景。几盏巨大的、由黑色铁链悬吊的烛台静静燃烧,烛火稳定得诡异,投下摇曳却无法驱散黑暗的光晕。

  他正坐在一个冰冷、坚硬的座位上。低头看去,自己穿着一件极为华丽却沉重异常的白金色长袍,袍袖宽大,绣满了用金线和暗红色丝线勾勒出的复杂纹章——荆棘环绕的眼眸,逆十字架,以及温顺垂首的羊群图案。长袍的质感非丝非麻,触手冰凉细腻,仿佛某种生物的皮肤。

  这身衣服......是教会的人?

  陆长生想到这次副本的主题“西西弗斯羔羊”,无论是“西西弗斯”还是“羔羊”,都有着浓烈的宗教元素和宿命意味。

  身下是类似王座的石椅,通体由某种深色石材雕成,扶手是扭曲的枝蔓形态,末端蜷缩成痛苦的人脸。

  陆长生不知道的是,他副本刚开启不到半分钟,个人直播间就已经涌入了上亿的人。

  陆长生迅速环视四周。这是一个极为宽敞、光线昏暗的厅堂,风格混合了哥特式的尖拱与某种更古老粗糙的巨石结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熏香、旧木头、石蜡,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甜腥气。

  而他所在的位置,位于厅堂尽头一个略高的石台上。石台边缘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无法辨认的细小符文。他的正前方,垂落着一面厚重的、直至地面的暗红色纱帘帷幕,将石台与厅堂的主体空间完全隔开。那妇人的哭泣祈祷声,正是从这帷幕之外传来。

  “教会……而且,我似乎是这里的……‘神’?”陆长生心念电转。

  就在这时,身侧极近处,一个嘶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岩石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吾神,您的子民在哭泣。”

  陆长生心头一震,几乎要控制不住转头去看。他强行稳住心神,没忘记自己此时正在扮演,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去。

  一个穿着深紫近黑主教长袍的高瘦身影,如同原本就矗立在阴影里的雕塑,无声无息地站在石台侧后方。他头戴一顶形似荆棘与细瘦指骨编织而成的冠冕,面容隐在烛火摇曳的阴影中,只能看到枯槁的轮廓和两点深陷的、反射着微弱烛光的眼睛。他的存在感冰冷而厚重,仿佛本身就是这昏暗空间的一部分。

  主教的声线平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您不可拒绝祈祷。”

  陆长生一愣,大脑飞速运转。刚到副本,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如果没有人公布规则,那么规则肯定就在他附近。他借着整理沉重袖口的动作,快速而隐蔽地摸索。果然,在内衬贴近心口的位置,触碰到一张质地特殊的粗糙纸张。

  他不动声色地用指尖将其勾出少许,垂下目光飞快扫视。

  那是一张粗糙的羊皮纸,纸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尚未完全凝固的颜料,书写着扭曲的文字:

  【神之守则】

  【规则1.请记住,你是黑水镇唯一的神,神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

  【规则2.不可拒绝祈祷:每日必须至少回应三名信徒的祈祷。】

  【规则3.面对信徒的疑问,你必须给出回答。】

  【规则4.不可接受任何未经伊莉亚检查的食物或饮品,每日必须按时服用圣餐。】

  【规则5.晚上11点必须回到地下圣殿休息,第二天早晨8点才能离开地下圣殿。】

  【规则6.在任何情况下不得照镜子。】

  【规则7.每日黄昏前,必须亲手折断一根自己的头发置于祭坛火中。】

  【规则8.如若听到不同寻常的声音,请立刻告知大主教。】

  字迹仿佛拥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陆长生的视线里,每一行都透着冰冷的诡异。

  这张羊皮纸的规则标题更是让陆长生心里一惊。

  “神之守则?”

  神的守则,他这次规则怪谈扮演的竟然真的是......神?

  帷幕外的哭泣声更加凄厉,甚至开始夹杂着用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回答我啊!神!为什么不回答我!您收了我的供奉,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大主教那两点幽深的目光,似乎更加专注地落在了陆长生的侧脸上,无声地施加着压力。空气中弥漫的甜腥气,似乎也浓郁了一丝。

  不能拒绝。必须回答。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那冰凉的、带着异味的空气灌入肺腑。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模仿着想象中神祇应有的、带着疏离怜悯的威严,将目光投向那隔绝一切的暗红帷幕,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后面的悲惨妇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台上响起,经过刻意的控制,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压过了那凄厉的哭泣:

  “静下你的悲伤,迷途的羔羊。”

  “凑近些,让吾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身上。”

  陆长生说完这句话,莫名的觉得自己真的有当神棍的潜质。

  哭泣声骤然一顿,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帷幕之外,只剩下粗重、哽咽的喘息,以及指甲无意识抓挠地面的刺耳刮擦声。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那妇人跪着凑上前,有些忐忑不安的往前递了递她怀里的孩子,仿佛这样就能让那孩子沐浴在本就不存在的“神光”之下。

  离得近些,陆长生也能从层层叠叠的纱帘中看到那个孩子的样子。

  远远望去,那妇人怀中的孩子脸色已经发紫,胸口没有丝毫的起伏,嘴角似乎还有点黑色的液体。

  陆长生心里一惊,原本以为这个孩子是早已经死了,现在看来明明是严重气道梗阻导致的窒息。

  “吾......感受到了,是恶魔的果实。”

  陆长生睁着眼睛说瞎话。

  “恶......魔?”妇人的声音变得惊恐。

  “神啊,求您施展神力,把它取出来!救救我的孩子!”妇人再次哀求,头磕在地上的闷响传来。”

  直接说“海姆立克急救法”或者“用手指掏”显然不符合“神”的身份,陆长生只得换一种说法。

  “静心,吾将赐予你驱魔之力。”陆长生的声音低低的,莫名的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你将孩子翻转,使其面朝下,俯卧于你前臂之上。用你的手掌根部,速击五次于他后背。”

  他尽可能用直白但又高大上的描述方式,指导那妇人。

  “然后,以坚定之心念,心中唯念‘退!’字。”

  帷幕后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衣物摩擦声,以及妇人压抑的、用力的闷哼,中间夹杂着几次拍击的闷响。

  陆长生屏息等待着。

  他知道自己是在赌博,赌孩子的状况确实是气道异物,赌这个母亲在“神谕”指引下能正确操作。

  “咳!哇——!”

  一声微弱但清晰的呛咳,紧接着是婴儿骤然爆发出的、响亮而充满生命力的啼哭,猛地刺破了压抑的寂静!

  “出来了!出来了!是恶魔的果实!天啊!神啊!他哭了!他活过来了!”

  妇人狂喜的哭喊声几乎掀动帷幕,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震撼。

  只见一个小石子从孩子的嘴里咳出,这就是“恶魔的果实”。

  “感谢吾神!感谢吾神!”

  那妇人喜极而泣,看着自己儿子咳嗽出的“恶魔果实”,有些犹豫的道:“吾神......这恶魔果实.....”

  陆长生心中巨石落地,但面上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瞥了一旁站的笔直的老人,突然道:

  “就交给我的牧者吧。”

  所谓“牧者”,是将人比作“羔羊”,神是羊群的“主人”或“牧主”,而教会人员则是代为放牧的“牧者”。

  一旁的老者一愣,没有想到陆长生会说出这种话。

  但仅仅是愣怔了一秒,便从善如流的右手合胸,微微躬身道:

  “是。”

  随即他走下高台,来到那妇人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把那地上的石子捡了起来。

  陆长生微微蹙眉,这个老人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在他刚到来的时候,对他的催促,不像是一个教会人员对神的态度。

第188章 神?

  但是说他是牧者,他也确实没有反驳,并且对他的命令相对服从,至少是在信徒面前。

  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羊皮纸上的规则,陆长生的心里不禁一寒。

  既然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神,也要遵守那么琐碎的守则吗?

  陆长生没敢多想,看着老者重新回到他的身侧,便再次开口:

  “生命之径已通。将他带回去吧,用圣水安抚,吾自会庇护他。”

  至于圣水有没有,是什么,这就不是“神”该考虑的事情了,自有牧者来安排。

  “是!是!感谢吾神!感谢您的神力!您果然是全知全能!”

  妇人语无伦次,连连叩首,然后便是紧紧抱着啼哭婴儿、匆忙离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充满了重获至宝的轻快与急切。

  直到声音远去,石台上的寂静再次降临,却似乎不再那么冰冷沉重。

  “第一个。”

  大主教嘶哑的声音适时响起,那两点幽深的目光似乎从陆长生的侧脸扫过,

  “精准的洞察,恰当的指引。羔羊的信仰必将更加坚定。”

  这句话看似在赞颂他,实则却充满了肯定的意味。

  什么叫肯定?先有评判,再有肯定。这绝对不是一个牧者对他的神该说的话。

  陆长生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没等他细想,大主教的声音响起:

  “吾神,第二位羔羊,已至帷幕之外。”

  帷幕之外,是沉重、拖沓,仿佛脚上沾满泥泞的脚步声。声音停在帷幕前,然后是一阵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伴随着骨头与冰冷石板接触的轻微闷响——来人直接瘫坐或跪坐在了地上。

  一个嘶哑、浑浊,仿佛喉咙里永远卡着痰液的声音响起,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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