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规则怪谈了,我搞点玄学怎么了 第147节

  也就是说,在这呆的时间越长,越会有自我的空间。

  但是陆长生不知道,蓝色圆圈的积攒速度,是否每个人都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等级越高的人,每天积攒的蓝色圆圈就越多?

  如果这样想的话,是不是等级越高的人,越可以拥有越来越多的私密空间,可以背着观众做越来越多的事情?

  陆长生眉头皱起来,他暂且先把心中的疑惑按下不表,起身,推开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两侧的门都关着,他走过走廊,经过安知鱼的房间时,脚步没有停顿。

  陆长生下了楼梯,穿过二层、一层,从侧门走出了古堡。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湖水的腥味和泥土的潮湿气息。月亮还没有升起来,天幕上只有几颗黯淡的星,地面上的能见度很低,古堡窗户里透出的光照不到这么远。

  从侧门到湖边有一段路,要穿过东花园。白天平整过的路面在夜色中看不太清,陆长生凭着记忆往前走。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

  在这个副本里,沉默和隐藏不一定是正确的选择。观众在看,他们想看什么,陆长生还不确定,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鬼鬼祟祟的人,永远不会讨人喜欢。

  东花园的尽头是一排低矮的灌木,穿过灌木,湖就在眼前。

  陆长生停下了脚步。

  湖不一样了。

  昨天晚上的湖是安静的。水面像一面黑色的镜子,反射着微弱的星光,那些哭声从水下传上来,遥远而模糊,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但今晚的湖是活的。

  水面在翻涌。不是风浪的那种翻涌,而是一种从底部往上顶的、有节奏的涌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呼吸。湖面每隔几秒就会鼓起一个隆起的弧度,然后缓缓落下,再鼓起,再落下。

  陆长生站在灌木丛的阴影里,没有贸然靠近。

  他仔细观察了几秒钟,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

  湖岸线似乎变了,昨天晚上,湖岸的石头是干燥的,灰色的,表面粗糙。

  但今晚的湖水漫上来了,淹没了最下面一排石头,水位比昨晚高了至少半米。水面上漂浮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太清形状,随着水面的起伏一荡一荡。

  陆长生慢慢蹲下来,没有贸然出手的打算。

  就在这时,湖面中央突然裂开了,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把湖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里没有水,而是一种浓稠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雾气,从裂缝里往外涌。

  雾气升腾到半空中,没有散开,而是聚拢成一团,像一个倒扣的碗,把整片湖面罩在了下面。

  陆长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雾。

  他见过类似的东西,在那些怨气最重的地方,在那些死者不肯离去的地方。那是怨气凝成的东西,普通人吸进去一口就会神志不清,时间长了会变成行尸走肉。

  但现在这个量……

  陆长生抬头看着那团笼罩湖面的黑雾,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浓度的怨气,不是几十个、几百个冤魂能产生的。

  湖里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昨天晚上那些冤魂还在沉睡,或者被什么东西压制着,只能发出一些模糊的哭声。

  但今晚它们似乎全部苏醒,没由头的躁动起来。

  陆长生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看起来清风霁月的古堡主人,果然没那么简单。

  但如果湖里的冤魂全是由他操控的,那他让陆长生今晚来湖边“超度”的目的,就很耐人寻味了。

  湖面的裂缝越来越大了。黑色的雾气从裂缝里涌出来,像一条条触手在空中舞动。

  那些触手的末端开始分化出更细的分支,像树根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

  陆长生感觉到怀里的玉坠越来越烫。

  与此同时,湖面上那些触手突然停住了。

  所有的触手同时转向,齐刷刷地指向陆长生藏身的方向。

  陆长生僵住了。

  那些触手没有眼睛,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看到”了。

  不是被一个人看到,而是被成百上千个东西同时盯着。

  湖面下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湖底的石头。

  然后,那些触手动了。

第164章 封印

  金光亮起的瞬间,那些触手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但只是缩了一瞬,就又重新伸了回来,比之前更慢,更谨慎,也更坚定。

  它们在试探。

  陆长生明白了。这些怨魂不是没有理智的野兽,它们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判断。

  它们怕符纸,但它们也在评估陆长生到底有多少符纸、能用多久。

  这是一场消耗战。

  而陆长生最怕的就是这个,因为在所有观众的眼里,自己手里只有下午画的一张符纸。

  如果自己凭空拿出来很多符纸,就和白天自己对古堡主人说的不一样了,到时候不知道观众会怎样看待自己。

  就在那些触手距离陆长生不到三米的时候——

  “呲——”

  一道银光从陆长生身后划过,精准地斩在最近的一根触手上,陆长生就看见一道银光,其余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触手被齐根切断,断口处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发出刺鼻的腥臭味。被切断的那一截在地上扭动了两下,化成一摊黑水。

  剩下的触手疯狂地缩了回去,像是被激怒的蛇群,在空中剧烈地抖动。

  陆长生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但陆长生立马就明白了,安知鱼来了。

  陆长生不需要看到人,也能认出那道剑光。干净、利落、不留余地,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没有现身。

  陆长生瞬间就懂了,安知鱼在用那根短棍。蓝色的光芒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在夜色中完全隐形。观众们看不到她,湖里的怨魂也看不到她。

  但陆长生能看到那道剑光,或者说,安知鱼故意让他看到。

  湖面上的触手重新组织好了阵型。它们没有再贸然靠近,而是聚拢在一起,缓缓地旋转着,像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东西。

  陆长生没有动。

  他在观察,他知道有安知鱼在身边,自己不会有事。

  他看着湖面的黑色触手,它们在有规律地挥舞,似乎不仅仅是在攻击他们,也在阻碍着他们靠近湖里。

  三秒后,剑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三道,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斩出。银色的弧光在夜色中划出三道交叉的轨迹,像是一张突然收紧的网。

  三根触手应声而断。

  黑水喷溅,腥臭弥漫。剩下的触手疯狂地收缩,重新排列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圈,层层叠叠地裹在一起,像一团拧紧的麻绳。。

  陆长生看着这一幕,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些怨魂的智力比他预估的要高。它们能判断攻击的方向,能调整阵型,能在短时间内从进攻切换到防御。这不是一群无脑的怨灵,这是一支有组织的……军队?

  湖面中央的裂缝越来越大。

  黑雾涌出的速度加快了,那些呢喃声也越来越清晰。陆长生侧耳听了几秒,脸色微变。

  似乎有什么在低声呓语,似乎有人在用某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向这些怨魂下达指令。声音从湖底传来,低沉、含混,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那些触手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动作变得更加整齐划一。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像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同时转向,同时伸缩,同时攻击。

  攻击的方向不是陆长生。

  是安知鱼所在的位置。

  陆长生的心脏猛地一沉。

  它们发现了。

  不是看到了安知鱼,而是感知到安知鱼出剑时剑刃的痕迹,那些痕迹肉眼看不见,但对怨魂来说,就像黑暗中的火把一样刺眼。

  它们追踪着那些痕迹,锁定了安知鱼的位置。

  十几根触手同时朝那个方向扑了过去。

  陆长生没有任何犹豫。

  他左手一翻,一张符纸从袖口滑出,两指夹住,灵力灌注。金光亮起的瞬间,他猛地将符纸朝触手最密集的地方掷了出去。

  符纸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像一颗流星砸进了触手群中。

  轰——

  金光炸开,驱邪的力量以符纸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金色光球。

  被光球触及的触手像被火烧了一样疯狂后缩,有几根来不及缩回的直接被金光吞噬,化成黑水洒了一地。

  陆长生还没松一口气,那湖面中间竟然又窜出一道黑色的触手。

  一道银光闪过。

  安知鱼再度出手了,剑光直奔那触手而去,又快又准,角度刁钻得像是从虚空中直接刺出来的。

  但是这一次,预想中的切割声音并没有出现。

  叮——

  那触手竟然比之前的触手更加强壮,锋利的匕首竟然都无法切割掉,反而被那触手扭曲着死死地攥住了匕首。

  安知鱼的匕首脱手而出,在空中翻了几个圈,钉在了陆长生脚边三寸的地上。剑身没入泥土大半,只剩下手柄露在外面,嗡嗡地颤动着。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匕首,又抬头看向湖面,那里原先被逼退的黑色雾气竟然有再度凝实的架势。

  这边,安知鱼笼罩在蓝光里,匕首脱手的瞬间就放弃了所有进攻的意图,向后连退数步,然后她听到了陆长生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

  “走!”

  陆长生自己完全没有犹豫,他转过头,向后方的古堡跑去,但他突然拿出手中的短棍,猛地摁下了上面的蓝色按钮,蓝色的光包裹着他的身形。

  在确定自己被蓝色光包裹住了,陆长生再次调转了一个方向,不是向古堡跑,而是朝湖的方向狂奔。

  但在观众和某些有心人的眼里,陆长生是转头跑向了古堡,然后消失了。

  但陆长生知道,自己却再次冲向了湖面。

  前方的湖面上,金光在消散。

  那些触手被短暂的冲击波推开,形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三米的真空地带。这个空隙不会持续太久,怨魂们已经在重新聚拢,黑水从四面八方涌回来,像潮水一样填补被金光清空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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