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毅!一定是曹毅这个混蛋!老子迟早宰了他!迟早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啊!混账东西!老子宰了你!”
孔伯言恼羞成怒,抓起博古架上的花瓶狠狠的扎在地上,咬牙切齿,不住咒骂。
管家上去想要安慰两句,可是孔伯言一个巴掌狠狠的摔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他扇倒在地上!
……
“卖报卖报,看大明官员独享花魁!”
“快来看报,尚书出枪,头牌遭殃!”
“瞧一瞧看一看,衍圣公独子,青楼奇遇!”
“卖报卖报!大明被查封,居然与花魁有关!”
天刚蒙蒙亮,京城的大街小巷上,就满了报童同的叫卖之声。
最能吸引百姓的,要么是朝廷有什么重大举措,要么就是香艳新闻!
所以百姓纷纷出钱购买,不一会儿就把报童的报纸抢购一空。
有个男子经营着一家茶铺,买了一份,正津津有有味的看着
有不识字的人,凑上去问道,“这位老兄,报上写的什么呀?怎么又是尚书,又是衍圣公,还有什么花魁?”
男子便说道:“这报上写着,大明报被查封了……”
“查封了?为什么呀!”
男子扬了扬手中的报纸说道:“这上面说有严圣公孔家的人,去刑部状告大明报诋毁衍圣公的声誉,所以刑部尚书杨靖就下令查封大明报,而且还是他亲自带人去查封的……”
他这么一讲解,把喝茶的客人,还有经过的路人全都吸引了过来,不一会儿就把他喂得水泄不通。
男子接着讲道:“报上说兵马司昨夜检查富乐院,从官妓在床上当场揪出正在赤身裸体,行荒淫之事的两人,一个疑似刑部尚书杨靖,一个疑似衍圣公的儿子,孔九昭……”
有百姓眨了眨眼睛说道:“大明报前脚被查封,后脚他们两个就搞在一起了?”
“就是,还是刑部尚书亲自带兵查封,这也太奇怪了!平常不是吩咐衙役就行了吗?”
“谁说不是呢!这简直就是狼狈为奸啊!”
有百姓气得直捶桌子:“还有没有王法!大明报说的都是事实,怎么就诋毁衍圣公了?如果说诋毁那倒罢了,可现在他儿子又和刑部尚书逛窑子……”
也有人催促道:“掌柜的,赶快往下读啊,下面说什么?”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催促他继续读。
掌柜一脸为难道:“我这是茶铺,你们不喝茶,还让我怎么做生意!”
“谁说我们不喝!给,这是茶钱,快往下读啊!”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纷纷掏钱,不一会儿就把掌柜的手里塞满了铜钱。
掌柜乐开了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因为读报就能赚钱!
当下就接着说道:“报上说兵马司在富乐院,查问老鸨他们的嫖资,老鸨说足足有一百两……嗬!不是银子!而是金子!一百两金子!”
一听到这么多钱,百姓乍舌不语,又是一顿痛骂。
掌柜继续念道:“因为他们二人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所以兵马司就把他们带了回去,现在正绑在东城兵马司衙门前!并且有请百姓前去指认!”
“并且凡指认之人,一旦核实,就奉送五贯钱!”
一个汉子问道:“报上不是说他们一个是尚书,一个是衍圣公的独子,这都确认身份了,还指认什么?”
掌柜解释道:“报上说的是疑似,知道疑似是什么意思吗?就是非常怀疑,但是还不能最终确定!”
汉子一听,顿时兴奋道:“那还等什么!大伙赶快去瞧瞧呀!哪怕得不了赏钱,也好开开眼界!”
“对对对,快去瞧瞧!这种奇观异景可难得一见!”
一听有热闹可看,这群人也顾不得喝茶了,赶紧就朝兵马司而去。
掌柜看着手里满满一把的铜钱,又省下了茶水,心里不由乐开了花!
紧接着就继续招呼道:“大伙快来喝茶,能够免费听报!快来喝茶喽,免费听报!”
此时兵马司的衙门外面,杨靖和孔九昭被绑在囚车侧面。
二人赤裸着上身,经过昨天夜里寒风一吹,冻得他们涕泪横流,全身颤抖不止,
幸运的是现在天气已经暖和许多,这才没有要了他们的命。
现在二人头发凌乱,脸上挂着鼻涕,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大群百姓围在他们身前,一边仔细观察他们的样貌,一面指指点点,
“这是杨靖吗?尚书就就这模样?”
“谁认识啊,快来说一说,我等着领赏钱呢!”
“哎哟,这是冻了多久啊,可真够惨的……”
“惨?人家逛窑子,出手就是一百两黄金,够你折腾一辈子了!”
“兵马司可真够狠的!这要真是尚书和衍圣公的儿子,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百姓越聚越多,人群当中不时发出嬉笑之声,更夹杂着辱骂,
“这两个混蛋,狼狈为奸!就是他们查封了大明报!”
“这么说孔氏南宗子孙被人害死,真是北宗干的了?要不然他们干嘛串通?”
“对对对!肯定是为了掩盖罪行!”
第105章 硬刚!
“来人,把他们解开!”
兵马司衙门口,曹毅坐在椅子上,旁边放着一张小桌,正悠哉悠哉地品茶。
听着下面百姓的议论,和咒骂之声,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百姓越聚越多,没用多久就把衙门前面的大片空地拥挤的满满当当。
刑部尚书如常带着一队衙役拨开人群,径直来到孔九昭面前,随他同来的还有户部尚书赵勉。
赵勉压低声音道:“孔公子,受苦了……”
茹常看了看被绑在另外一侧的杨靖,赶紧吩咐衙役把他们二人解开。
“慢着!”
曹毅站起身来,开口道:“茹部堂,这两个人还没有查明身份,怎么能够解开呢!”
茹常看到曹毅,眉头一皱道:“曹百户,你在这里干什么!”
曹毅笑笑,并没有说话。
东城兵马司指挥使陈华赶紧走下台阶,行礼道:“回禀部堂,他们二人是曹公子协助抓捕的。”
茹常瞪了他一眼,朝着曹毅拱拱手,道:“多谢曹百户协助!现在既然人已经被捉拿,就不需要再劳烦曹百户了,你请回吧!”
曹毅一本正经的说道:“茹部堂客气了,检举行为不端之官员,是我份内之事,不必如此感激……”
茹常闻言,顿时脸上一黑,我是在感激吗?听不出来好的话是吧?
曹毅又道:“茹部堂,本来交给兵马司我就可以回去了,可是他们二人不肯承认身份,我若是离开,谁再告我一个诬陷朝廷命官的罪名,那就不好了!您说是不是?”
茹常知道曹毅难缠,而且既然敢把他们两个绑起来示众,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便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曹公子有所担心,也并无道理……可这件是既然交给了我们兵部,断然不会让曹公子受到诋毁诬告。”
曹毅摇摇头,满脸担忧道:“茹部堂,我时常被人诬告,不得不小心啊……”
茹常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曹公子,我可以担保这件事不会牵扯到公子,你看可好?”
“茹部堂,你拿什么担保?”
曹毅眼睛盯着他,满脸疑惑道:“莫非茹部堂认识他们二位?那就请您告知他们是何身份,也好趁早结案,我也能回去歇息了。”
茹常顿时语塞,转头看看周围拥挤的百姓,这时候怎么能揭露他们的身份!
户部尚书赵勉给他使了个眼色,提醒道:“茹部堂,可以将他们二人带进衙门审问,如此才能问出结果!”
茹常反应过来,二人还赤裸着上身,公然示众呢!
把人带到内堂,才有操作的空间!
于是吩咐道:“来人,先把他们二人带到后堂,好确认身份!”
曹毅抬高声音,满脸惊讶道:“这位是户部尚书……赵部堂吗?失敬失敬!”说着躬身行了一礼。
转头就对众位百姓高声喊道:“各位乡亲们,这位是兵部尚书茹常,茹部堂!这位是户部尚书赵勉,赵部堂!”
拥挤的百姓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一个兵部,一个户部,两位部堂老爷都来了?”
“哎哟,这俩人身份不一般呢,要不然怎么能让他们二位老爷前来?”
“他们肯定是刑部尚书和衍圣公的儿子,两位部堂这是救同僚来了!”
“谁说不是呢,这是官官相护啊!”
“那位小哥是谁呀?他这是在拒绝两位老爷吗?”
赵勉望着底下喧嚷的人群,气得牙齿紧咬:“曹毅,你是在煽动百姓闹事吗!”
曹毅冷眼看着他说道:“赵部堂,这里是兵马司,不归你们户部管吧?你来干什么?怎么,你认识他们两个,特地前来检举揭发吗?”
赵勉被他怼的说不出话来,茹常见状,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于是下令道:“陈华,立刻把他们带进衙门里面!”
陈华鼓起勇气说道:“回禀部堂,他们二人还没有确认身份,今日来的百姓多,刚好请他们辨认辨认。”
“你说什么!”
茹常死死的盯着他,怒道:“我现在命令你把他们带到后堂!”
“这……”
陈华顿时为难了起来,无论怎么说兵马司都隶属于兵部,上官有令,如果不听,可是重大过错。
如果追究起来,不但官职不保,还有可能发配流放!
曹毅知道他的为难,立刻喝道:“茹部堂,你好大的官威呀!”
接着手指着他们二人,高声道:“你们二人,一个是兵部尚书,一个是户部尚书,都是我大明朝的二品高官!地位非比寻常!责任何其重大!”
“可是你们二人一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包庇这两个恶徒,处处维护他们,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认不认识这两个恶贼?”
见他们二人不说话,曹毅厉声道:“速速回答,你们到底认不认识他们!”
茹常和赵勉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气的七窍生烟,可是面对下方上千百姓审视的目光,哪里敢承认他们认得?
那岂不是坐实了他们包庇的罪名?
曹毅接着道:“若说认识,那我就要在陛下面前,告你们一个包庇之罪!”
“若说不认识……哼,你们二人联袂而来,随意下令,任意指摘,如此不明是非,颠倒黑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