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伯东急了,赶忙说道:“曹公子,我是孔圣人之后,是当朝衍圣公之弟,大庭广众之下,还请曹公子不要如此羞辱……”
曹毅看着他笑道:“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不继续了?我还是喜欢看你嚣张的样子!”
此时随从已经抓住孔伯东,急得他大喊道:“曹公子,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并没有大错,你……你不能……”
“大错还是小错,这个不归我管,我只需要按大明律处置你就行了,你就受着吧!”
“曹公子,有话好好说,咱换个地方,换个地方行吗,啊,啪!……”
随从直接把他按倒,让他趴在地上,水火棍高高扬起,一下子打在他的屁股上!
“啊,疼……”
一棍子下去,把他打的面容扭曲,头冒热汗。
“啪啪啪……”
棍子接连打下,孔伯东被打的浑身颤抖起来,惨叫了几声,
赶紧说道:“曹公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一边求饶,一边眼巴巴的看着曹毅,脸上露出祈求的目光。
曹毅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悄悄给随从递了一个眼色……
行刑还在继续,一棍接着一棍打在孔伯东身上,打的他不住哀嚎……
底下的百姓耳中听着“啪啪”作响的声音,以及他的惨叫之声,
看着那身着锦衣华服,嚣张跋扈的孔家三房,如今被按在地上痛打,心里觉得十分震撼……
虽说之前曹毅说他打了孔九昭和衍圣公孔伯言,孔九昭也默认了。
可那毕竟只是耳闻,哪里有现在亲眼看到来的实在!
这可是衍圣公的弟弟呀!
孔家,真的就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吗!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被打,却无能为力吗!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衍圣公府吗?!
围观的百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又亲眼看见,亲耳听到……
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些迷茫,有些人不知所措,有些人面露痛苦之色,
还有人摩拳擦掌,觉得非常痛快!
“公子,他昏死过去了。”
等打到六十多杖,孔伯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了惨叫的声音,甚至连气息都很微弱。
曹毅挥挥手说道:“把他带下去,押到县衙的牢狱里!”
“是,属下遵命!”
曹毅看着围观的百姓,高声说道::“各位乡亲们,经巡按御史查明,衍圣公府的前厅和中厅违反朝廷规定,需要予以拆除!”
接着转向孔九昭道:“五日之后,官府会召集人手,上门拆除!”
孔九昭被气的脸上肌肉直哆嗦,可他却不敢反抗。
自己的三叔都快被打死了,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啊!
曹毅又从百姓喊道:“五日之后,有请各位百姓前来帮工,拆除孔家违制的房屋,凡来帮工之人,每人工钱一贯!”
底下的百姓们听了,不由得面面相觑。
一贯钱,简直是天降大饼!
可谁又敢拆孔家的房子?
虽然心中非常痒,可是却有太多的顾虑……
曹毅又放出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孔家祭祀衍圣公之父的祠堂,是五间,超过朝廷规定的家庙三间,所以官府也决定予以拆除!”
“啊!这,这要拆祠堂吗?”
百姓一下子就被震惊了!
“是衍圣公父亲的祠堂,用了五间,真奢侈啊!”
“这年轻人多大的官儿啊,敢拆孔家的祠堂?”
“听说是六品,官不大,胆子不小啊!”
“拆房子还说得过去,可要拆了孔家的祠堂,那可是要拼命的!”
“就看他们谁能拼过谁,谁的命硬了!”
“衍圣公,真的就拿这小子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可是祠堂啊!”
孔九昭被吓得全身直冒冷汗,目光呆呆的看着曹毅,
“九昭,这,这可怎么办呀!”孔伯格道。
孔九昭这才被惊醒,血气上涌,脸上一片血色,两只拳头握的吱吱作响,
“曹毅,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的如此决绝吗!”
曹毅看着他说道:“孔公子,本官按照大明律行事,有何不妥?”
孔九昭指着他,双眼通红道:“曹毅,你敢拆我家祠堂,我就把你挫骨扬灰!”
曹毅轻蔑一笑,走上前去说道:“我就站在这里,敢动手吗?来,让我瞧瞧孔家的胆量!”
“你,你……”
显然,孔九昭并不具备这样的勇气。
曹毅脸色一冷,拿过旁边随从的腰刀扔给他,
可是孔九昭慌忙往后面闪躲,根本就不敢接,任由佩刀从自己身上滚落在地上。
曹毅道:“来啊,捡起来动手啊!让我看看你的胆色!不敢动手,你就是婊子养的!”
曹毅一步步上前,孔九昭就一步步后退,
“砰!”
曹毅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孔九昭的鼻子上!
只听一声脆响,他的鼻子立刻血流如注,并且鼻子歪了一旁,显然被打断了鼻梁骨!
“婊子养的废物!”
这次,百姓们看得真切,原来衍圣公的儿子,连还手都不敢……
……
孔九昭坐在前厅里,望着这广阔高大的房屋,不由得出了神。
曹毅离开了,自己的脸面尊严也全丢了!
孔伯格眉头紧皱,早已不复方才那宽厚有礼的模样,目光阴冷的说道:“九昭,对方来者不善,是你爹在京城惹了什么人吗?”
孔九昭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孔伯格点点头,已经猜出了大概。
显然这次派来的巡按御史,是冲着孔家来的!
并且丝毫不留情面,俨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孔伯格催促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孔九昭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这次的巡按御史,是东宫派来的……”
孔伯格吓得眼睛一睁,心头一冷,声音颤抖道:“是,是太子?”
孔九昭摇摇头,“是东宫的皇孙,朱允熥,他母亲是常氏……”
第114章 陛下or太子?
“哐,哐,哐……”
“哐,哐,哐……”
衙门的小吏敲着铜锣,口中高声喊道:“各家各户,都到村西头集合!各家各户,都到村西头集合!”
这里正是曲阜县城西边的“难民村”,也就是曹毅那天借宿的地方。
这些穷苦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窝棚里探出脑袋,询问说道:“差爷,让俺们去集合,是为啥呀!”
衙门小吏道:“京城来的官老爷,有大事要向全县百姓通报,都得去啊,每家每户都得去,一户都不能少!”
“差爷,什么大事啊?值得这么大张旗鼓?”
“废什么话!去了你就知道了!赶快过去,别磨磨蹭蹭!”
百姓们不敢不从,就从家中出来,走过阡陌小巷来到村西口的洼地。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众人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县衙里的三十多岁的胥吏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走到一个土台上。
小吏“哐哐哐”把铜锣重重地敲了三声,喊道:“肃静,都肃静!不要说话了!全都肃静!”
见所有百姓都安静下来,静静的看着自己,胥吏这才清了清喉咙,
拿出一份告示举在手中,吸了一口气说道:“各位乡亲们,京城来的巡按御史老爷有令,命我等告知全县父老乡亲……”
胥吏说道:“今日巡按御史带兵进入衍圣公府,发觉孔家所使用的奴仆,超过朝廷所规定的二十人,因衍圣公还没有从京城回来,所以御史老爷下令,将孔家所有仆人押送县衙看管,容后,再问罪孔家!”
听到这话,百姓们没有任何波澜。
有人耻笑道:“瞧瞧,又是一丘之貉,把仆人抓起来有什么用!”
“是啊,这点儿小事,肯定又是罚酒三杯!”
“哼,真会找罪名!这点事孔家怕吗!”
“走走过场而已,官场吗……”
胥吏继续说道:“另外,孔家三房奴仆、房屋均超过朝廷所定之规,御史老爷按照大明律,将孔伯东当场被杖责一百,押入牢房问罪!”
底下百姓笑道:“杖责一百?这打的不轻吧?”
另一人也讥笑道:“御史老爷也得交差嘛,和孔家一同演戏罢了!”
“说的极是!打了孔三爷,就能回京复命了!”
“呵呵呵,这就是官官相护,实在不行,就找个替罪羊让大家都好看……”
“哐哐哐!”
小吏敲着铜锣,板着脸喊道:“都安静,安静!不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