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非冲在最前。
困天夺魂戟抡起左右横扫，将靠近的士兵一一击落。
完颜阿骨打在中军高台上望见这一幕。
一骑当先的青蓝战将，困天夺魂戟左右翻飞，每一戟都有人倒下。
身后鬼面骑兵一层层往里凿，枪刺、弩射、剑劈衔接不断，营中守军节节后退。
“此人是谁？”完颜阿骨打按着栏杆。
身侧亲卫没人答得上来。
他抬手。
一名百夫长抱拳领命，提长刀上马，带领麾下骑兵从高台侧面冲下去，直扑皇非。
皇非没有勒马。
困天夺魂戟从右往左横抡，一击命中对方的胸膛。
百夫长从马上栽下去，滚了两圈不动了。
异族骑兵围上来。
皇非催马前冲，戟杆左右横扫。
乌云追月驹从包围圈中间穿过，身后留了一圈倒地骑兵。
完颜阿骨打又抬手。
第二名百夫长冲下去，持双刃战斧。
皇非竖戟格挡，斧刃砍在戟杆上溅出火星，他手腕一沉，反震弹开战斧。
不等对方收斧再劈，戟尖已刺进咽喉。
第二人落马。
第三名百夫长不等令，自己冲下去。
不到三回合，困天夺魂戟划过腰腹，连人带甲切开。
完颜阿骨打攥紧栏杆，没有再派人。
营中西侧，阿迩珐策马赶来。
他听见营门方向厮杀声不对，从西陵驻地横穿半个营地赶到。
星龙驹停在一处物资堆旁，他勒马望过去。
皇非正率九幽鬼骑从中路往北穿插。
困天夺魂戟在步兵群里劈开一条路，身后鬼骑轮换兵器，长枪捅散左侧残兵，连弩压制右侧垛口，长剑劈开拦路的拒马残骸。
阵型不散，三千人的队列在营盘里走得极快。
阿迩珐按住光明神枪，没有催马迎上去。
这支骑兵不是来打硬仗的。
他们在穿营，在赶路。
阿迩珐松开枪杆，没有下令出兵拦截。
这拦截的代价太大，他没必要淌这趟浑水。
九幽鬼骑已从联营西侧杀到北侧。
北侧营墙外就是下游平川开阔地。
北营门守军望见蓝甲骑队突然杀过来，显然是没有什么防备，营门都没来得及关。
前排鬼骑一轮短矛扔过去，守军抱头蹲下，营门畅通。
皇非一戟劈开营门最后的拦路木栅，乌云追月驹腾空跃过壕沟。
三千鬼骑紧随其后，马蹄踏上塞上河北岸的碎石滩。
身后，联营西侧到北侧被凿穿。
倒地营帐、碎裂木栅、散落兵器铺了一路，尸身和伤兵横在通道两侧。
活着的人从掩体后探出头，望着远去的烟尘，没人追。
皇非头也不回，困天夺魂戟指向正南。
“加速，目标塞上河下游。”
三千鬼骑在马背上重新装填连弩箭匣，收拢长枪，整理甲胄。
塞上河水声越来越近，南边天际线上，已能看见两军交战的烟尘。
第148章 绝境死斗，银龙染血
完颜金弹子的三千前锋压上来时，金兀术的中军慢了。
一万北狄精骑原以双层横阵往前推，前排持矛，后排搭弓。
冲到一半，金兀术在中军举起令旗——不是加速冲锋的旗号，是缓行。
传令兵将旗语打出去，两翼千夫长同时收缰，战马从冲锋势头里被硬勒住，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才落地。
整条横阵的速度降下来，从奔腾变成小跑，最后停在距冠军骑外围三百步处。
金兀术端坐马上，望着前方已经接敌的完颜金弹子部，没有催促。
南面，拓跋伍也在同一刻勒马。
五千东夷精骑已逼近到距冠军骑后阵不足五百步。
他望见北面狼头旗停在了远处，战斧在空中顿住，随即往后一压。
东夷骑兵的冲锋号角吹到一半被掐断，前排勒马减速，后排险些撞上去，阵型微乱后重新稳住。
拓跋伍命先锋拓跋栗栗稳住阵脚。拓跋栗栗领命，带前锋三千骑停在距冠军骑后阵三百步处。
南北两面的大军都不动。
风吹过河滩，战旗翻卷，马蹄刨着碎石，刀刃亮着，没人冲锋。
夹在中间的环形阵得了喘息的机会。
士卒用这片刻空隙重新分配仅剩的箭矢，将伤兵从外圈拖进环心，用碎布条压住伤口。
战马趴下喘气，肋骨剧烈起伏。
罗绍威把左臂布条重新扎紧，用牙咬着布头扯了扯，勒到伤口不再渗血。
罗弘信翻身下马，将水囊里最后一点水分给闪电白龙驹，战马舔了两口便不舔了，鼻孔喷着粗气。
完颜金弹子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旗号。
他的三千前锋正在环形阵正面绞杀，双锤砸碎了两辆车厢板，身后北狄骑兵从缺口往里灌。
他正要传令全军压上，回头一看，中军大旗还在三百步外。
等了片刻，北面没有号角，没有冲锋旗号。
再往南看，拓跋伍的东夷骑兵同样停在远处。
完颜金弹子攥紧锤柄。
他不再等，双腿猛夹马腹，铁灰战马从缺口冲出去，单人匹马脱离了自己的前锋阵型。
身后亲卫反应过来想跟，已经晚了。
双金锤在手中轮转，锤面鎏金纹路被煞气灌入。
他直奔环形阵中心。
那里立着霍去病的银鳞龙马。
“霍去病！出来！”
吼声压过厮杀声。
他策马冲过外围防线缺口，一锤砸翻拦路的冠军骑士卒，那名骑卒连人带马被锤力震翻，在碎石上滑出去丈余。
完颜金弹子不做停留，催马直插中军。
霍去病在中军调度防线，刚将最后一支预备队派往左翼填补缺口。
听见吼声时，他转过身来，银鳞龙马感知到逼近的杀意，四蹄原地踏了两步。
霍去病没有避。
连日转战，人马都已到极限，双臂灌了铅一样沉，旧伤结了痂又裂开，渗出的血黏在枪柄缠绳上。
他攥紧紫光银龙枪，枪身上煞气已薄薄一层。
银鳞龙马迎上去。
两匹马在环形阵中心相遇。
【霍去病专属·君侯技能效果四发动，武力+3，基础武力103，紫光银龙枪+1，银鳞龙马+1，当前武力上升至108；统帅+1，当前统帅上升至101】
【叮，完颜金弹子兵技·怒锤技能效果一发动，武力+5，基础武力105，擂鼓紫金锤+1，追风逐电马+1，当前武力上升至112】
完颜金弹子率先出手，双金锤高举过顶同时砸下，锤面裹着煞气，风声尖啸。
霍去病双手横举枪杆硬接。
锤面撞上枪杆正中，闷响炸开。
枪杆剧烈震颤，霍去病虎口撕裂，血从缠绳缝隙渗出来，顺枪杆往下淌。
银鳞龙马四蹄在碎石上往后滑了半尺，马腿抖了一下又撑住。
霍去病臂膀旧伤处开始渗血，染红了内衬战袍袖口。
完颜金弹子没有停。
双锤弹起，第二锤紧接着砸下来。
霍去病再挡，枪杆又震，虎口裂口撕得更大。
第三锤横抡，霍去病竖枪格挡，锤面砸在枪杆侧面，整杆枪往外偏了数寸，他急忙收枪回正，第四锤已经到了。
霍去病转攻为守。
紫光银龙枪不再前刺，只在身前划弧格挡。
金弹子的攻势一波接一波，锤锤紧逼。
霍去病手腕被震得发酸，臂膀旧伤撕裂感越来越明显，血迹已漫到小臂。
第七锤砸下来，霍去病横枪格住，枪杆弯了一下又弹直。
他顺势后撤半步，银鳞龙马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完颜金弹子紧追贴上来，双锤再次举起。
霍去病臂膀的血已顺枪杆滴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