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出战正中岳飞下怀。传令全军固守营寨,擅自出击者斩。”
联营辕门紧闭,垛口上弓弩手就位,无人出营。
塞上河下游平川。
河谷豁然开阔,两侧山势退远,河滩平坦,水流平缓。
骑兵能铺开了打。
金兀术大军已列阵完毕。
一万北狄骑兵铺成双层横阵,前排持矛,后排搭弓。
狼头旗在中军立成一排。
完颜金弹子率三千前锋前出五里布阵,他骑铁灰色战马,提双金锤。
冠军骑斥候在十里外发现拦截线。
回报时霍去病刚和朱雀汇合,辎重车队正在河滩整队。
斥候翻身下马,回报语速极快:前方有拦截,北狄旗号,至少一万。
霍去病勒马立在河滩高处望过去,平川上黑压压的骑兵横阵已能看见轮廓,狼头旗翻卷,拦住北归唯一通道。
“全军列阵。辎重居中,俘虏压内侧。罗绍威左翼,罗弘信右翼。”
冠军骑再次结成环形阵,比河谷里那次更紧。
大车围成内外两圈,伤兵和俘虏塞在环心,还能战的骑卒顶在外圈。
士卒从北狄追兵尸身上拔下箭矢塞回箭囊,箭囊还是瘪的,每人分不到五支。
完颜金弹子望见冠军骑列阵,催马出阵。
铁灰战马小驰到两军之间的空地,他勒马横举双锤,锤面朝外。
“大夏残兵听好了!吾乃北狄完颜部完颜金弹子!谁敢出阵与我一战?!”
声音滚过平川,冠军骑阵中听得清清楚楚。
罗绍威攥紧裂云银枪,催青骢骏往前迈了一步。
左臂箭伤还在渗血,缠臂布条又湿了一圈,但他按住枪杆的力道不减。
霍去病抬手拦住他。
“全军体力已至极限。守阵。”
罗绍威勒住马,青骢骏原地踏了两步,退回左翼防区。
他扯紧臂上布条结扣,裂云银枪横在身前。
完颜金弹子在两军之间又吼了两声,无人应战。
他等了片刻催马回阵,双锤往地上一砸,三千前锋开始压上。
环形阵外围接敌。
北狄前锋箭雨先到,铁箭头打在盾面上。
然后是冲锋,完颜金弹子亲自领兵,双锤砸在第一辆车厢上,木板裂开一尺长的缝。
霍去病在中军调度防线,抽预备队填缺口。
罗绍威在左翼短兵相接,裂云银枪刺翻一人,收枪时左臂的血顺枪杆往下滴。
罗弘信在右翼扛住侧面冲锋,五钩神飞亮银枪挑开一杆长矛,坐骑又晃了两晃。
就在这时,后方河滩传来马蹄声。
南面,拓跋伍的五千东夷精骑出现在河滩尽头。
绕过了朱雀的火墙,多耗半日,终究还是追上了。
冠军骑被夹在中间。
北面是金兀术一万精骑和完颜金弹子三千前锋,南面是拓跋伍的五千东夷。
南北两面同时压上来,环形阵越压越紧。
俘虏队列里有人发抖,拓跋王妃把三个孩子护在怀里,贴紧车厢内侧。
朱雀策马立在环形阵外围,朱雀焚天弓握在手中。
她从箭囊抽出铁箭,煞气灌入箭杆,箭头对准南面逼近的东夷骑兵。
箭囊还剩小半袋,不到三十支。
北面的号角先响。
完颜金弹子举起双锤,三千前锋开始加速。
南面拓跋伍的战斧也举了起来,东夷骑兵马蹄声越来越近。
环形阵在风沙里缩紧,外圈士卒攥紧兵刃,等第一波冲击。
第147章 鬼骑踏营,皇非扬威
九幽鬼骑从荒龙关北门出城,沿塞上河南下。
不到十里,皇非勒马。
前方是异族联营西侧外墙。
夯土高墙上垛口密布,弓弩手的身影在垛口后晃动。
绕路多走三十里,下游平川上的冠军骑等不了。
“直穿联营。从北侧穿出去。”
三千鬼骑没有减速。
队列从四列纵队收成三列,间距压缩,马速提起来。
鬼面具扣在脸上,只露眼睛。
马蹄裹布出城后已扯掉,蹄铁踩在戈壁碎石上,声音密集。
营墙上的哨兵发现了他们。
铜锣炸响,垛口后的弓弩手涌上来,搭箭挂弦,箭头朝外。
皇非冲在最前。
乌云追月驹四蹄腾空,困天夺魂戟横在身前。
他身后第一排鬼骑在奔驰中,同时拔出短矛。
营墙上令旗落下,第一波箭雨射出。
铁箭头带着破空声往下落。
皇非不躲,困天夺魂戟在头顶划了道弧,戟刃扫过的区域箭矢被带偏,歪歪斜斜扎进两侧地面。
身后几支漏网的箭,钉在鬼骑士卒肩甲和护臂上,却只能是战甲上划出白痕。
距营墙百步。
“抛。”
命令压过马蹄声。
第一排三百名鬼骑同时后仰,右臂抡圆,短矛脱手。
三百支短矛越过夯土墙垛口,砸进弓弩手队列。
矛尖穿透皮甲,有的贯穿两人,把人钉在寨墙立柱上。
垛口后的弓弩手倒下一片,第二波箭雨没离弦就哑了。
活着的蹲在垛口下不敢冒头。
有人伸手去摸掉落的弩机,手指刚碰到弩臂,第二轮短矛又到了——又是三百支,专往垛口缝隙钻。
短矛撞在夯土墙上闷响,有的穿过垛口扎进后背。
营墙上惨叫声和短矛入土的闷响混在一起。
“射。”
三千鬼骑在营墙前分成三路。
左路贴墙根往东,右路贴墙根往西,中路直取营门。
所有人同时摘下连弩,弩臂撑开,弩弦绷紧。
营门内侧,守备兵力正在列阵。
盾兵举盾在前,长矛兵架矛在后,几名千夫长站在盾阵后面,挥刀指向营门。
中路鬼骑先到营门。
营门是粗木栅栏加铁箍加固,内侧用横木栓死。
皇非一马当先,困天夺魂戟抡起劈在铁箍上。
铁箍崩断,木栅栏裂开一臂长的缺口。
身后鬼骑跟上,短矛撬进缺口,合力往外掰,缺口扩大。
盾阵后的千夫长看见营门被破,挥刀下令冲锋。
盾兵举盾前顶,长矛从盾缝探出。
皇非收起戟,摘连弩。
身后三百鬼骑同时举弩,扣下扳机。
连弩箭匣装十支短矢,扳机一扣三连射。
三百人同时扣,短矢密集,打在盾面上叮叮当当。
盾牌能挡正面,但短矢从多角度同时来,盾阵缝隙里不断有短矢钻进去。
几名千夫长最先中箭。
盾兵失去指挥,阵型松动。
有人举盾不动,有人往后退,有人回头看千夫长倒下的方向。
“长枪。”
皇非挂回连弩,困天夺魂戟入手。
他催马从营门缺口撞进去,中路鬼骑全部换长枪,枪尖平举,呈锥形阵。
长枪刺进松动的盾阵。
第一排枪尖撞上盾面,有的滑开,有的刺穿。
持盾兵被冲击力顶得后退,绊倒同伴的尸身仰面摔倒。
盾阵裂开口子,后续鬼骑的长枪顺着口子往里捅,从盾兵和长矛兵之间的空隙穿过,捅穿后排弓箭手的轻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