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住战马,高声呼喊,请求入城面见王世充,递交刘炎的求援书信。
第643章 拒派援兵,谋求后路
青墨郡东临城坐落在沿海地带。
这城原是刘备驻守,刘备率军前去支援后,王世充接手过来,如今成了他在墨州沿海的核心据点。
城池临海一侧的码头上,泊着大大小小的帆船,船帆收拢,船桨摆好,船舱早就清空了,随时能装粮草军械。
府衙正厅里,王世充端坐主位,一身暗纹重甲,手指轻轻敲着案几,周身淡黑色煞气缓缓流转。
单雄信、姜飞熊、王仁则、鳌鱼太子、桓法嗣一众将领分列两侧,都披着甲胄,握着兵器,厅里气氛肃静。
王世充早就下令整军。
三万驻守兵马分批待命,粮草、军械、银两全都清点打包,堆在府衙后院和码头库房,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能登船撤离。
厅里众将神色平静,都知道主将的心思,没人多言,静静等着。
城外马蹄声急促响起,由远及近。
刘炎派来的求援信使,快马冲进东临城,一路直奔府衙。
战马奔到府衙门前猛地停住,信使翻身下马,顾不上擦汗,攥紧求援书信,快步冲上台阶,被府门前的侍卫拦住。
信使高声喊,自称镇东将军刘炎麾下信使,有紧急军情要面见王世充。
侍卫不敢耽搁,快步入内通报。
片刻后,侍卫把信使带进正厅。
信使快步走到厅中,双膝跪地,双手高举求援书信,声音急切。
信使开口,说刘炎将军两万残兵被困赤炎谷,被荒州大军里外合围,粮草断绝,退路全无。
恳请王世充即刻率领兵马驰援赤炎谷,联手击退荒州军,共守墨州疆域。
若再拖延,镇东军必全军覆没,墨州防线彻底崩溃。
王世充抬眼示意身旁亲兵。
亲兵上前接过书信,递到他面前。王世充伸手拿起书信,目光草草扫过两行,随手扔在案几上。
纸张落在桌面,发出轻响。
他全程面无表情,没发话,也没下令出兵的意思,只冷冷盯着跪地的信使。
信使见王世充无动于衷,连连叩首,额头磕在地面上。
反复恳求,说刘炎将军戍守东境多年的功绩,说墨州百姓的安危,恳请王世充以大局为重,发兵救援。
王世充始终沉默,眼神冰冷,没有半点动容。
片刻后,王世充抬手,示意身旁侍卫把信使拖出去。
信使挣扎着要开口,侍卫死死按住他胳膊,强行往外拖。
鳌鱼太子见状,跨步上前,抽出腰间佩刀,手起刀落,直接把信使斩杀在府衙门外。
鲜血溅在青石板上,没人过问。
处理完信使,王世充站起身,扫视厅内一众将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他说燕蓟皇朝早就腐朽不堪,崔、燕、穆三大世家把控朝政,宗亲势力盘根错节。
当年联手把先帝李翊贬为荒州王,新政尽废,朝纲混乱,这样的朝廷根本不值得效忠。
王世充继续说,北疆军团早就覆灭,燕蓟八虎将折损大半。
刘炎的镇东军节节败退,如今被困赤炎谷,必死无疑。墨州五郡失守已成定局,荒州八大军团压境,兵力雄厚,不是三万兵马能抵挡的。
他点明立场,如今乱世,手中有兵有粮有地盘,才能站稳脚跟。
死守墨州,只会让三万兵马白白葬送在荒州军铁蹄下。
不如趁早舍弃墨州,率领全军逃往东海岛屿,避开中原战乱,自立一方,逍遥自在,远比做燕蓟朝廷的炮灰划算。
厅内众将听完,纷纷点头附和,没人反对。
单雄信上前一步,抱拳开口,赞同王世充决断,说乱世自保为上。
东海岛屿远离中原战火,正好休养生息,扩充实力,日后再寻机会图谋发展。
王仁则紧随其后,开口请命,愿意率领亲兵把守城门与码头,防止消息走漏,杜绝士卒私逃,确保全军顺利撤离。
鳌鱼太子瓮声开口,主动请缨负责押运粮草军械上船,保证物资尽数装载,不浪费分毫。
姜飞熊上前,沉声提议,即刻派遣精锐斥候,分多路探查荒州军动向,重点盯防薛仁贵军团追兵。
一旦发现荒州军靠近东临城,立刻汇报。
同时摸清沿海航线,避开礁石与浅滩,确保行船安全。
谋士桓法嗣缓步走出,躬身建言,说夜色渐浓,正是撤离好时机。
建议全军即刻动身,半个时辰内全部抵达码头集结。
趁夜色扬帆出海,避开白日视线,减少被荒州军发现的风险。
登船后直接驶向瀛洲方向,与提前联络的东瀛海盗汇合。
王世充点头,全盘采纳众人提议,当即下达军令。
他下令全军即刻收拾行囊,搬运府衙与库房内的粮草、军械、银两,全部运往码头装载上船。
半个时辰内,必须完成集结,延误者军法处置。
他又下令,关闭东临城所有城门,只留码头一侧小门通行。
不许城内百姓外出,不许散兵入城,防止有人走漏撤退消息,阻拦大军撤离。
同时传令下去,士卒若有私逃、哗变者,就地斩杀,绝不姑息。
军令下达,众将纷纷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府衙,各自部署任务。
单雄信率领亲兵把守四门,王仁则带队押送物资,鳌鱼太子负责码头登船秩序,姜飞熊派遣斥候外出探查,桓法嗣则留在王世充身边,协调各项事宜。
王世充坐回主位,提笔写下密信,盖上自己印信,派遣亲信快马送往瀛洲海盗驻地。
信中写明撤离时辰与航线,承诺登岛后分给海盗三成粮草银两,换取海盗临时庇护,为后续在东海立足铺路。
亲信接过密信,快马出城,沿海岸线疾驰而去。
东临城内,守军接到军令,立刻行动起来。
士卒们成群结队搬运物资,粮草袋、军械箱被源源不断运往码头。
脚步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守军士卒虽有疑虑,却不敢违抗军令,全程埋头做事,不敢多问。
码头上,船夫与士卒合力搬运物资。
船舱快速填满,船帆缓缓展开,船桨备好。
大小船只陆续调整方位,等待出海指令。
半个时辰不到,三万兵马便集结完毕,列队站在码头,甲胄鲜明,兵器紧握。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东临城码头。王
世充率领一众将领迈步登上主船,站在船头,扫视身后整装待发的三万兵马。
他抬手示意,船夫立刻扬起船帆,划动船桨。
船队缓缓驶离码头,朝东海深处前行。
刘炎与墨州州府的外援希望,就此断绝。
赤炎谷内,刘炎依旧被困谷中。
第644章 龙虎炽将,榜上之争
赤炎谷内,两侧山壁陡峭,遮了大半日光。
谷道中残兵散乱蹲坐着,兵器扔在一旁,个个面黄肌瘦,没什么斗志。
刘炎站在卷毛赤兔马旁,轻抚着镇海炎阳刀。
外出打探的斥候,连滚带爬回到谷中,单膝跪地汇报:
“将军,王世充斩杀信使,率军弃城逃往东海;墨州州府派出的援军半路停滞,不敢向前;
刘备将军的援兵被冯异大军拦住,无法靠近;刘邦将军的残部音信全无。
刘炎听完汇报,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淡红色煞气翻腾。
连日征战,粮草耗尽,体力本就透支,此刻得知外援尽断,最后一丝念想彻底破灭。
他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卷毛赤兔马扬蹄嘶鸣。
“号令众将士集合!”
刘炎高声喝令,收拢麾下残兵,勉强凑起千余名尚有战力的士卒,列成松散阵型。
他握紧镇海炎阳刀,刀锋指向谷口,打算率残兵拼死突围。
“弟兄们,跟我冲!唯有拼死一战,方有一些生机。”
残兵缓缓挪动,朝谷口逼近,脚步虚浮,阵型散乱。
薛葵坐在乌雅赛风驹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见刘炎要率众突围,他催马向前几步,高声叫阵,声音传遍谷道。
薛葵喊话,让刘炎不必牵连麾下残兵。
有胆量便出阵一对一决胜负,赢了便可带队离开,输了便束手就擒,不必让士卒白白送命。
刘炎闻言,眼神狠厉,当即拍马出阵。
薛葵勒住乌雅赛风驹,转身看向薛蛟,抬手将一万轻骑的指挥权交给他。
薛葵叮嘱薛蛟,牢牢守住谷口谷尾各处要道,严防残兵趁机散逃,不许任何人插手两人对决。
薛蛟抱拳领命,立刻挥手示意。
轻骑迅速调整阵型,弓箭手弯弓搭箭,对准谷内残兵。
骑兵列成屏障,堵住所有突围通道。
薛葵调转马头,双手握紧擂鼓瓮金锤。
锤身沉重,泛着冷硬金属光泽。
他周身淡金色煞气缓缓凝聚,沉稳厚重。
他催马缓步走出阵前,与刘炎相隔十步站定,目光紧盯对方手中刀。
刘炎双腿夹紧马腹,卷毛赤兔马迈步向前。
他周身淡红色煞气暴涨,催动燎原刀法,直接拍马冲锋。
战马疾驰,刘炎双手握刀,一刀横劈而出,刀锋直逼薛葵脖颈,刀势刚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