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连着好几年遭灾,各部落存粮都快没了。
不南下抢粮食,这个冬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可是……”
额尔德尼还想再说什么。
“够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拓跋烈从帐外走了进来。
他没穿铠甲,只一身简单的皮袍,但那股灼人的气势,让众人不寒而栗。
他的目光落在额尔德尼身上,声音很平淡:“额尔德尼将军,阿克敦战死,我也觉得可惜。
但上了战场,生死由命。
你要是不服,明天攻城就带着青狼部打头阵,用敌人的血洗刷今天的耻辱。”
额尔德尼脸色一变。
打头阵?
那就是要用青狼部士兵的命去填壕沟、爬城墙。
今天他们刚死了四个将领,部落里士气已经垮了,再让他们打头阵,伤亡恐怕……
额尔德尼看看拓跋烈,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拓跋蔺,心里彻底明白了——今天这个亏,青狼部是吃定了。
拓跋蔺借着南人的手削弱他们,拓跋烈又拿话压人。
这两人一唱一和,已经把青狼部逼到了死角。
额尔德尼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末将……遵命。”
拓跋蔺这才微微点了下头:“既然这样,各位听军令。”
他走到帐中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向镇夷关:“明天开始,全力攻城。
赫连部主攻东门,索伦部攻北门,青狼部……”
他顿了顿,看向额尔德尼:“为西门先锋。”
额尔德尼脸色铁青,却只能抱拳:“是。”
“我们拓跋部坐镇中军,随时策应。”
拓跋蔺继续说,“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好,云梯三十架,冲车十辆,投石机二十台。
明天天亮,先用投石机轰炸关墙,压制守军。
等关墙出现缺口,各部立刻强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将领:“记住,这一仗关系到各个部落的生死存亡。
谁要是怕死不往前冲、临阵脱逃的——立刻就斩!”
“是!”
众将一起答应,只是声音里没了多少激动,反而多了些沉重。
拓跋蔺挥挥手:“都下去准备吧。”
将领们陆陆续续退出大帐。
额尔德尼走在最后,出帐前回头看了一眼拓跋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毒。
等帐篷里只剩下拓跋蔺、拓跋烈两个人,拓跋烈才开口:“大帅,这么逼青狼部,会不会……”
“会不会逼反他们?”
拓跋蔺接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额尔德尼没那个胆。
青狼部现在死了阿克敦,实力大减,更不敢跟我们拓跋部翻脸。”
他走到桌案前,端起一碗马奶酒慢慢喝了一口:“更何况,我需要有人去消耗第一波的攻击。
青狼部的士气已经垮了,正好用来消耗守军的箭和滚木。”
拓跋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个南人将领杨戬,实力看不透。
今天这么一看,恐怕已经到了中阶神将的境界。”
拓跋蔺放下酒碗,眼里寒光闪动:“确实是个麻烦。
不过攻城战,不是一个人能扭转的。
只要打下关口,他本事再大,也挡不住二十万大军。”
他顿了顿,又说:“我已经传信给后方的拓跋乾坤,让他尽快带兵南下。
要是他能在三天内赶到,我们就有二十五万人,打下关口的把握就更大了。”
“拓跋乾坤……”拓跋烈微微皱眉,“这次也要让他出手吗!?他恐怕不愿意看见士卒白白去送死。”
“没关系。”拓跋蔺淡淡的说,“我们需要的只是他的武力,其余都不重要。”
帐外,夜色越来越深。
东夷大营里,各个部落都在紧张的准备开战。
火把照亮了营地,工匠们赶着做箭,士兵们都在磨刀。
第442章 坚城浴血守,强攻竟日疲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东夷大营响起了低沉的号角,二十万大军在晨雾中集结。
晨雾里,火把的光照亮了无数张沉默的脸。
中军大旗下,拓跋蔺披着甲,手按着剑,望向远处镇夷关模糊的影子。
他抬起手,身后的令旗随即挥动。
【叮,拓跋蔺独有·漠狼技能发动,
漠狼:狼顾漠北,血噬南疆,王旗卷八荒。此为荒原少数民族独有技能。不同人觉醒效果有所不同。
效果一:狼王之威,担任主帅时,自身统帅+3,麾下骑兵机动性、冲击力获得中幅提升;
效果二:血噬,当战场伤亡达到一定比例后,可激发麾下各部凶性,使其暂时忽略恐惧与伤亡,攻击欲望大幅增强,持续一个时辰;
效果三:分化制衡,统领多部族联军时,可凭借权术平衡各部关系,降低内讧概率,并小幅提升附属部族执行力;
效果四:漠北寒风,在寒冷气候或夜间作战时,麾下部队耐力获得提升;
效果五:狼群围猎,当兵力优势达到敌军两倍以上时,可发动围歼战术,压制敌军全体1点武力。
拓跋蔺漠狼技能效果一发动,统帅+3,当前统帅上升至100】
【拓跋蔺,统帅97,武力102,智力91,政治87,魅力88】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开,瞬间笼罩了全军。
东夷的骑兵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帅的意志,坐下的战马更加躁动,冲击力仿佛都强了几分。
“投石机,前推。”
命令传了下去。
关墙前三百步,二十台简陋的投石机被推到阵前。
每台需要三十个人操作,他们正把沉重的石块装上皮套。
镇夷关城头,卫青已经上来观察敌情。
看见东夷阵前的器械,他脸色没什么变化,下令道:“举盾,躲石头。”
守军将厚木盾架在城墙垛口上,弓弩手退到后面。
民夫把一筐筐的箭和石块运了上来,熬煮金汁的铁锅下,火烧得正旺。
李翊站在城楼高处,杨戬、后羿、霍去病站在他身后。
他的目光扫过东夷的军阵,停在了中军那面写着“拓跋”的大旗上。
“要来了。”
话音刚落,东夷阵中传来一声大吼:“放!”
“呼——”
二十块磨盘大的石头飞上半空,砸向城墙。
“砰!砰!”
巨石撞在城墙上,发出一阵阵闷响。
有的砸在墙身上,震下来一些碎石和灰尘;有的飞过垛口,掉进关内,砸塌了营房;还有一块正好砸中垛口,木盾当场碎裂,后面的士兵立刻死了。
第一轮齐射,守军就死伤了十多个人。
“稳住!”卫青的声音盖过了嘈杂声,“弓弩手准备!敌人进入二百步,听命令放箭。”
弓弩手迅速回到垛口后面,把箭搭在弦上。
投石还在继续。
石块不断砸落,城墙微微发震,垛口也出现了破损。
但镇夷关的城墙有将近两丈厚,是用土和巨石垒起来的,这种简陋的投石机,很难把它怎么样。
拓跋蔺在阵前看了一会儿,下令:“步兵,压上去。”
“呜——”
进攻的号角长长地响了起来。
东夷军阵中,三个万人方阵开始向前移动。
最前面的是青狼部,由额尔德尼督战。
这些士兵大多眼神空洞,肩上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在投石的掩护下向城墙靠近。
“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
城头上,卫青眼神一冷:“放箭!”
“咻咻咻——!”
几千支箭从空中落下,射入东夷步兵阵中。
惨叫声响了起来。
青狼部的士兵举着简陋的木盾,但荒州军的弩箭力道很猛,不少箭直接射穿了盾牌,钉进人的身体里。
前排的人不断倒下,后面的人就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额尔德尼在阵后嘶吼:“冲!后退的杀无赦!”
青狼部的士兵眼里透出凶光,不再后退,嚎叫着顶着箭雨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