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77节

  这番话禀报完毕,蒋瓛再度垂下头,等候朱元璋示下。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过了片刻,朱元璋低笑一声:“哈哈哈,咱当然相信小舅子。”

  “马天这孩子,性子沉稳,有分寸,不是贪权恋势之人。标儿信任他,将监国之权托付于他,眼光没错。百官拥护,说明他理政有方;有人称他九千岁,不过是趋炎附势之辈的奉承,他若真有半分异心,也走不到今日。”

  “你继续盯着,朝野动静不可松懈,但对马天,不必过多掣肘。他要推行新政,要整肃吏治,只要于国于民有利,便让他放手去做。若有不长眼的,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无论是宗室勋贵,还是文武官员,一律严查,直接报给咱。”

  “另外,密切关注朱允炆母子的动向,”朱元璋的语气冷了几分,“吕氏心胸狭隘,允炆心性未定,若他们敢借机生事,扰乱朝局,先拿下再说。”

  “臣遵旨!”蒋瓛连忙叩首应下。

  朱元璋挥了挥手:“行了,退下吧。”

  ……

  文华殿。

  马天靠在椅背上,最近批奏折快多了。

  他想了个法子,凡日常政务奏折,先交由内阁逐一审阅,拟定初步批示、标注核心要点,再汇总到他这里。

  如此,他只需快速翻阅奏折与内阁批示,若觉得考量周全、贴合心意,便直接沿用内阁批示。

  这般分工下来,效率较往日翻了数倍。

  即便有内阁分担,待最后一本奏折的朱笔落下,也已经是黄昏。

  马天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忍不住低骂一声:“这哪是皇帝,这不是牛马么?”

  “监国大人,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求见。”内侍通报。

  不多时,蒋瓛进殿,躬身拱手行礼。

  “监国大人,卑职前来禀报近日朝野动静。”蒋瓛站直身子。

  从内阁大臣私下议事的内容、六部官员的履职动态,到地方州县新政落实的反馈、粮价波动的细微变化,甚至连某位尚书私下宴请同僚时的闲谈,都一一禀明。

  马天起初听得漫不经心,可越听心中越是心惊。

  蒋瓛口中提及的诸多细节,皆是大臣们私下所言所行,若非有人贴身监视,绝不可能知晓得如此详尽。

  他猛地抬眼看向蒋瓛,目光锐利:“蒋瓛,你老实说,锦衣卫是不是在各位大臣府上都安插了人手?”

  “回监国大人,锦衣卫职责所在,需暗中监察朝野动向,以防有人暗中作祟、扰乱朝局,确会在关键位置布置人手,确保朝局安稳。”蒋瓛躬身应道。

  “那你丫的,在我府上也安排了人?”马天瞪眼。

  蒋瓛连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监国大人说笑了。你是陛下亲托的监国,更是太上皇信任之人,锦衣卫怎敢在你府上妄布人手,这是对你的大不敬啊。”

  “我信你个鬼!”马天无语。

  蒋瓛被斥得脸上笑意不变,拱手道:“监国大人息怒,卑职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想告知你。最近朝野间有些流言,说你是‘九千岁’,传得还颇有几分模样。”

  马天如遭雷击,猛地从座椅上直起身:“谁特么传的?这是要害死老子?”

  这称呼绝非殊荣,而是祸根。

  “不过是些官员私下的戏言罢了,大人别当真,当不得真。”蒋瓛摊了摊手。

  马天指着蒋瓛破口大骂:“我特么敢当真吗?这要是传到太上皇和陛下耳朵里,我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的!这事你必须给我处理干净,查清楚是谁在造谣,把流言掐灭在源头。”

  “是是是,卑职明白。”蒋瓛点头应下。

  他再次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马天坐在椅上,脸色沉下来。

  这锦衣卫也太可怕了,上至朝堂百官,下至地方州县,竟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连大臣府中私语都能知晓,这般无孔不入的掌控力,简直令人胆寒。

  往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否则稍有不慎,便会落人口实。

  ……

  医院空间。

  这里常年温润如春,远处河畔杨柳依依,枝叶垂落拂过澄澈的湖面,漾起圈圈涟漪。

  朱元璋与马皇后正并肩沿着河畔缓步散步。

  马天远远便扬声打趣:“哟,老两口倒是悠闲。”

  朱元璋见是他来了,当即瞪眼挑眉:“你小子,有段日子没露面了,还知道来看我们两个老家伙?”

  “我这不忙着给你们朱家当牛做马嘛!姐夫,说真的,这监国的活我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要不你复位得了,我立马把这烂摊子给你交回去。”马天满脸苦大仇深。

  “滚犊子!”朱元璋毫不客气一个白眼,“咱好不容易卸下这担子,你倒好,还想把咱拽回去?没门!”

  马天揉了揉眉:“那也得让陛下快点回来!我可不想再做你们朱家的牛马了,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天天对着一堆奏折和大臣,脑袋都要炸了。”

  一旁的马皇后见状,也跟着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你是标儿的亲舅舅,他远在关中巡视,雄英又在西北奔波,你替他分担些政务不是应当的?”

  朱元璋笑着凑过来附和:“是啊,咱可都听说了,你这监国当得好啊,百官拥护,朝野上下全是称赞,照这势头,再过些日子,就有人给你黄袍加身了。”

  马天摆手摆手,满脸不屑:“谁特么稀罕那黄袍?别说黄袍加身了,就算把那御座给我搬来,我都不碰一下。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一天到晚被政务缠得喘不过气,图什么呀?”

  朱元璋扶额大笑:“好你个马天,把皇帝说得跟街边苦力似的。”

  “我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这监国我是干不下去了。”马天道,“我已经让人快马给陛下和雄英都送了信,不管是谁,总得有一个先回来接手,我是真撑不住了。”

  朱元璋耸了耸肩:“那是你们的事,咱现在就是个闲人,什么都不管,也管不着。你爱咋咋地,自己想办法。”

  马天望向清澈的湖水,湖面倒映着岸边的花木与天光,静谧得让人安心。

  他长长舒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向往:“等这事了结了,过几年我也搬进来,就在这湖畔盖间屋子,钓鱼养花,彻底养老咯。”

  “你还早着呢!”朱元璋没好气地怼他,“咱身子骨还硬朗,用不着你这么早进来陪咱,该干嘛干嘛去。”

  马皇后笑着点头:“是啊,你还年轻,正是替标儿分忧的时候。往后你要是忙,时不时让星楚、星飞两个孩子过来陪陪我们就行,两个小家伙活泼,来了也能添点热闹。”

  “嘿!”马天当即瞪圆了眼睛,“合着你们使唤完我,现在还要使唤我女儿和儿子?这是把我们全家都当成你们朱家的牛马了是吧?”

  朱元璋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嘎嘎大笑。

  “走了,看着你们这么闲,我就来气。”马天转身而去。

第419章 朱标病倒关中,历史重现?

  西安府。

  朱标西巡关中已有月余,自出应天城,一路向西,踏过河南,穿越潼关,终抵这座雄城。

  考量到西安府乃西北重镇,朱标便决定暂驻秦王府,详细考察这座城。

  秦王府正殿。

  两侧分列着随行的文武大臣,有吏部、户部的要员,有负责舆图绘制的钦天监官员,亦有护卫巡视队伍的羽林卫将领。

  朱标脸色有些疲惫,可连日的舟车劳顿并未消磨他的精气神,反倒因亲眼见到关中大地的风貌,多了些期待。

  “朕此次西巡,非为游山玩水,核心有两件事:体察民情,摸清关中山川地势。”

  “户部侍郎,你带一队人,明日便起程,前往西安府下辖各县,逐乡逐村查看百姓生计,重点核查漕粮征收后的留存、苛捐杂税的落实情况,若有地方官克扣粮款、欺压百姓,不必姑息,当场记录在案,加急奏报于朕。”

  户部侍郎连忙躬身领命:“臣遵旨。”

  朱标微微颔首,又看向钦天监监正:“监正大人,你率舆图官,即刻前往西安府周边山川、河道勘察,亲自主持绘制《关中山川形势详图》,务必精准标注每一处关口、河道、驿站,尤其是潼关、函谷关的地势险隘,以及渭河、泾河的漕运航道,尺寸不可有差,细节不可遗漏。这张图,将来既是边防部署的依据,也是疏通漕运、安抚民生的根基,万万不可大意。”

  “臣遵旨!”钦天监监正躬身应答。

  随后,朱标又一一吩咐下去:羽林卫加强西安府的防卫,尤其是秦王府与粮仓、漕运码头的守卫,严防意外;吏部官员核查西安府各级官员的政绩,甄别贤愚,为后续官员调任提供依据;礼部官员则协同西安府官员,安抚地方宗室与乡绅。

  待所有任务吩咐完毕,朱标缓缓起身,走到厅中,目光望向窗外,神色渐渐凝重下来。

  他转过身,对着依旧躬身伫立的群臣道:“诸位卿家,朕自应天启程,一路走来,见惯了沿途的景象。如今的大明,的确比建国之初富强了许多,国库充盈,边防稳固,朝堂清明,这是诸位与朕一同努力的成果,朕心中感念。”

  “可朕也亲眼所见,并非天下皆安、百姓皆富。有些偏远州县,土地贫瘠,颗粒无收,百姓只能以杂粮野菜充饥;即便在关中这样的富庶之地,大部分百姓也只是勉强温饱,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者仍有不少,漕运不畅导致粮价波动,更是让百姓苦不堪言。所谓的太平盛世,不是朝堂之上的歌舞升平,而是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都能吃饱穿暖,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朕深知,治国之路任重而道远,大明的富强,还远远不够。此次西巡,便是要找到百姓困苦的根源,摸清山川地势的利弊,为后续的新政推行、漕运疏通、吏治整顿找到方向。往后,朕还需与诸位卿家同心同德、尽心竭力,戒骄戒躁,不负天下百姓的期许,不负太上皇打下的江山。”

  这番话,情真意切,群臣听后,无不深受触动,纷纷躬身叩首,齐声应答:“臣等遵旨!”

  朱标看着众人,微微颔首:“诸位辛苦了,都退下吧,各司其职,有任何情况,及时上报。”

  “臣等告退!”群臣退了出去。

  朱标站着,疲惫感渐渐席卷而来,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正厅西侧的墙壁上。

  那里挂着一幅尚未完成的地图,正是他此次西巡以来,亲自主持绘制的《关中山川形势详图》。

  地图上,已标注出关中的主要城池、河道与关口,笔墨工整,标注精准,每一处细节,都凝聚着他连日来的心血。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地图,喃喃自语道:“西安府,自古便是帝王之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确有得天独厚的战略优势,守住西安,便守住了关中,守住了西北的门户。可这里的经济基础太过薄弱,土地虽广,却多有贫瘠之地,粮食产量不足,难以自给自足。更要命的是,此地离江南粮仓太过遥远,漕运需经黄河、渭河辗转,路途艰险,损耗巨大。”

  他紧紧皱眉,目光在地图上的河道与城池间来回游走。

  不知不觉间,夕阳洒在地图上。

  朱标拿着笔,在地图每处,细细写下自己的思索与规划。

  标注出需要疏通的河段,写下漕运码头的选址建议,记录下适合开垦的荒地。

  突然,一阵昏眩猛地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

  他下意识地想要扶住墙壁稳住身形,可手臂却不听使唤,身体一软,便直直地向后倒去。

  守在厅外的随行太监听到声响,连忙推门进来,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的朱标,吓得魂飞魄散。

  “太医!快传太医!”

  不多时,随行的太医们便气喘吁吁地赶来。

  一番紧急诊断后,太医们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担忧,来不及多言,连忙从药箱中取出银针与丹药,快速为朱标施针、喂药。

  银针入穴,丹药服下,时间一点点流逝,朱标还是没醒来。

  太医们急得满头大汗。

  为首的太医一边快速调整着银针的位置,一边低声吩咐身旁的同僚:“快,再取三枚银针,刺人中、涌泉二穴,力道要足,务必唤醒陛下!”

  另一位太医连忙应声,双手颤抖着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众人分工协作,有的继续施针,有的不断擦拭着朱标脸上的冷汗。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朱标紧闭的双眼终于轻轻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陛下!陛下醒了!”守在一旁的太监喜极而泣。

  太医们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

  为首的太医对着朱标深深躬身拜了下去,其余太医也纷纷跟着躬身行礼。

  朱标缓缓转动眼珠,目光渐渐清晰:“平……平身吧。”

  为首的太医依旧躬身:“陛下,臣等斗胆,方才为陛下诊脉,发现陛下乃是长期劳累过度,日夜操劳政务,又加之连日舟车劳顿,未曾好好歇息,导致体内气血亏空,心神耗损过甚,才会突发昏眩。依臣之见,陛下万万不可再继续西巡了,必须即刻停下,安心调养龙体。”

  “臣恳请陛下,就在西安府秦王府安心调养一段时间,待龙体稍有起色,便即刻启程返回京城,交由太医院全体御医合力诊治调养,唯有如此,陛下的龙体才能彻底痊愈。若是再这般劳累下去,不顾自身安危继续巡视,恐会伤及根本,后果不堪设想啊!”

  朱标听后,淡淡一笑:“朕无碍,不过是一时乏了,歇片刻便好。西巡之事,关乎关中百姓生计,关乎大明边防稳固,岂能因为朕一时不适,便半途而废?朕不回去,待朕稍作歇息,便继续巡视,绝不耽误正事。”

  “陛下万万不可啊!”太医急切劝道,“陛下的龙体乃是国之根本,若是龙体有恙,天下百姓皆会忧心,朝中政务也会受到影响。西巡之事固然重要,但陛下的龙体更为要紧,还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安心调养,臣等愿拼尽全力,守护陛下龙体安康!”

  其余太医也纷纷附和,一个个躬身劝阻。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朱标的语气沉了下来,“朕说了,朕无碍,继续巡视,此事不容更改。另外,朕下旨,今日朕昏眩之事,以及朕的病情,尔等务必保密,不得向任何人外传,无论是随行大臣,还是秦王府的侍从,皆不可透露半分风声,若是有谁胆敢泄密,以抗旨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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