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76节

  “待价而沽?”马天冷哼一声,“如今不过是个被削了妃位的庶人,还有什么资本可沽的?”

  邓韵轻叹一声:“舅舅息怒,这事终究急不得。有些内情藏得极深,唯有等她主动开口,或是找到实证,才能水落石出。我会暗中留意。”

  马天又哼了一声,目光锐利:“太子妃常氏之死,当年我也查过,虽无确凿实证,但前因后果猜也能猜个大概了。”

  “舅舅,我明白你的心思。可这事得讲证据,仅凭猜测终究作不得数。”邓韵道。

  马天心中清楚邓韵说得有理,挥了挥手:“罢了,这事你看着办吧。”

  “舅舅慢走。”邓韵再次躬身行礼。

  没走多远,前方一队人影缓缓走来。

  马天抬眸望去,为首二人正是吕氏与朱允炆母子。

  见迎面走来的是马天,吕氏脚步一顿,躬身:“拜见舅舅。”

  朱允炆也拜,声音淡淡:“拜见舅公。”

  马天背着手微微颔首,大步朝前走去,无意与二人多做攀谈。

  朱允炆连忙上前一步拦住马天的去路:“舅公留步,我今日早朝递上的疏通漕运奏折,不知舅公看过了吗?依我之见,方案可行,还请舅公允准推行。”

  马天脚步微顿,垂眸扫了他一眼:“不行。”

  “为什么?历朝历代疏通漕运,皆是沿用此等章法,疏浚河道、加固堤岸。”朱允炆急问。

  马天看着他固执的模样,摊手道:“所以才会出现漕运疏了通、通了又淤的循环往复,治标不治本!你只抱着古籍上的旧法生搬硬套。你学学雄英,主动亲赴西北勘察路网,若想办好漕运,便亲自去运河、黄河沿岸走一走,看看河道淤塞的症结在哪,问问沿岸百姓的诉求是什么,而非闭门造车,纸上谈兵。”

  朱允炆脸色涨得微红:“有些事不必亲力亲为,我只需统筹调度,令地方官员实地勘察便可,何必亲自前往?”

  马天摆了摆手,满是失望:“真是浪费口舌。”

  一旁的吕氏见马天对朱允炆如此态度,顿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马天!你一个外戚,我们母子给你行礼已是给足你脸面,你竟敢对皇子如此态度?未免太过放肆!”

  “我什么态度?”马天眼神一厉,上前几步逼近吕氏,“就凭他这眼高手低、纸上谈兵的模样,我不打他,已是给陛下面子。你这个愚蠢的女人,越来越不可理喻,你儿子今日这般眼界格局,全是被你害的!”

  吕氏被马天的气势震慑,却依旧强撑着气,气得咬牙切齿:“我是大明皇贵妃,你怎敢对我如此无礼!”

  “皇贵妃?”马天冷笑一声,“今日我便是斩了你,等陛下西巡归来,也不会多说什么。愚蠢至极的女人!”

  吕氏被马天的话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双目圆睁,面色涨红,张牙舞爪地便要冲上去与马天拼命。

  朱允炆见状,连忙伸手死死拉住她。

  马天懒得再与这对母子纠缠,眼中满是不耐,径直绕过他们,大步往前走去。

  吕氏气得浑身发抖,面色狰狞:“允炆!你为什么拉住我?他不过是个外戚,竟敢如此羞辱我!我就不信,他真敢对我这个皇贵妃动手!”

  朱允炆缓缓松开手,满是疲惫:“母妃,你醒醒吧!舅公的威望,早已不是寻常外戚可比,便是对父皇,他也敢直言进谏,更何况是你?”

  吕氏浑身一僵。

  “母妃,回去吧。”朱允炆面色颓然。

  马天的话虽尖锐,却句句在理。

  更让他忧心的是,这两年母妃越发冲动易怒,做事不顾后果,动辄便凭着皇贵妃的身份张扬跋扈,这般下去,迟早会惹出滔天大祸,连带着他也会被牵连。

  ……

  翌日,早朝。

  那空置的御座透着至高无上的肃穆,监国座椅被安设于御座侧下方。

  “监国大人驾到!”

  马天缓步落座。

  下一刻,文武百官齐齐躬身下拜:“臣等参见监国大人!”

  马天原本微垂的目光骤然一顿。

  昨日在文华殿理事,面对群臣奏事,他只当是替朱标暂代职责,心中无波无澜,只觉繁琐疲惫。

  可今日立在这奉天殿中,看着阶下乌压压一片躬身的身影,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是至高无上的权柄!

  那是一言可定百官升降、一语能决万民祸福的力量,是天下尽在掌控的磅礴底气。

  他仿佛能透过眼前的百官,看到千里之外的州县,看到运河沿岸的百姓,看到边疆戍守的将士。

  只要他开口,便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能让枯骨生花,亦能让繁华落尽。

  “原来这就是帝王啊。”马天在心中暗叹,目光掠过群臣。

  有老成持重的阁臣,有锐气方刚的武将,有谨小慎微的小官,此刻他们皆俯首帖耳,唯他马首是瞻。

  这份至高无上的权柄,让他一时失神。

  好一会儿后,马天才回过神:“诸位卿家,平身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百官齐齐起身,垂首伫立。

  早朝议事正式开始,吏部尚书出列,躬身禀报:“启禀监国大人,江南苏州府知府贪墨漕粮,数额巨大,臣已查明属实,奏请大人下旨将其革职查办,抄没家产,以儆效尤。”

  马天抬手示意内侍接过卷宗,目光扫过后,淡淡吐出一个字:“准。”

  这一个字,便注定了一位知府从高官沦为阶下囚,其家族荣辱、亲友仕途皆被牵连。

  这便是权柄的力量,一句话便能定人生死荣辱。

  紧接着,兵部尚书上前奏报:“监国大人,西北边境粮草转运受阻,军士缺粮已有月余,臣恳请大人下旨从北平调运粮草十万石,加急送往西北,以解燃眉之急。”

  马天沉思片刻后依旧是一个“准”字。

  这一字出口,便意味着北平府的粮库将被调动,无数民夫将踏上运粮之路。

  随后,工部尚书提及修路通漕的款项短缺,请求从国库拨款;刑部尚书奏请核准几桩死刑案;礼部尚书请示祭祀先祖的仪轨事宜……

  桩桩件件,皆关乎国计民生、朝堂秩序,马天或准或否。

  他看着自己一句“准”,便能让无数民夫免于流离,让罪大恶极者伏法,让边疆将士得以温饱;一句“否”,便能驳回一项耗资巨大却劳民伤财的举措,让一场潜在的灾祸消弭。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远比当年征战沙场、斩将杀敌更为震撼。

  沙场之上,决胜的是武力,而此处,决胜的是权柄,是一句话便能搅动天下风云、改变万千人命运的至高威仪。

  “这就是天子啊。”马天心中再度泛起这句感慨。

  待最后一位大臣奏事完毕,马天抬手示意散朝:“诸事皆定,尔等各司其职,退朝吧。”

  群臣退去,马天依旧坐在监国座椅上,目光望向那空置的御座。

  “尼玛,不能再看了。”他使劲摇了摇头,“难怪,坐上那把椅子的人,心态会大变。哎,朱元璋和朱标,算是能控制自己欲望的皇帝了。”

  他快步走下监国位,走出文华殿。

  微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皇帝,我是干不了的。”他心中自嘲,“那把椅子既是权柄,也是牢笼,没劲。哎,我还是做我逍遥国舅吧。”

第418章 朱元璋:小舅子,黄袍加身?

  盛夏的清晨,带着几分难得的清爽。

  马天身着监国朝服,从自家府邸出发,赶去奉天殿。

  虽已执掌监国大权,总揽朝中政务,但马天始终恪守本份,从未有过居宫而住的念头。

  到了奉天殿,百官已陆续列队,见马天到来,纷纷垂首示意。

  这位监国,行事风格与陛下截然不同,以雷霆手段将政务梳理得井井有条。

  早朝按部就班进行,马天坐在监国座椅上,批复时干脆利落。

  无论是地方官的政绩奏报,还是各部的事务请示,他都只问关键、不拖泥带水,几句点拨便切中要害,整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百官早已习惯了他的节奏,无人敢敷衍拖沓。

  早朝一散,马天起身吩咐:“内阁大臣、六部尚书,随我去文华殿议事。”

  监国这是要开小朝会,又要清算一周的政务了。

  文华殿内,马天抬手示意众人各自就座。

  待众人坐定,他目光扫过:“诸位,先把上一周的周报交上来。”

  大臣们纷纷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文书,一一将周报递交给内侍。

  自马天监国以来,便定下了这规矩,各部及内阁每周需将政务进展、待办事宜、存在问题一一列明上报,事无巨细皆要留痕。

  如此,大臣们谁也不敢含糊。

  内侍将一叠周报整齐摆放在马天案上,马天并未立刻翻阅,开口:“周报我稍后细看,今日先与诸位商议几件要紧事。第一件,考成法推行至今已有两月,各部反馈来看颇有成效,地方官员的履职效率明显提升,懈怠之风也再减。”

  “但问题也不少。部分地方为追求考核政绩,过度苛责下属,反倒引发怨言;还有些部门考核标准模糊,导致奖惩失据。内阁牵头,会同吏部,三日内拿出修订方案,细化考核指标,既要守住底线,也要兼顾情理,不可一刀切。”

  “臣等遵旨。”内阁和吏部尚书躬身。

  马天微微颔首,继续道:“第二,‘一体当差一体纳粮’新政,推行难度诸位也清楚。士绅阶层阻力颇大,地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强行彻底落实,恐引发民变,反而得不偿失。”

  这话让大臣们暗自松了口气,不少人原本还担心监国会急于求成,逼着地方硬推。

  “我不要求彻底落实,先以六成落实为目标。地方官员需做好安抚疏导,循序渐进,待民心渐顺、阻力减弱,再逐步推进。户部做好统计核查,每月上报落实进度,不可欺瞒。”

  户部尚书起身应道:“臣遵令。”

  “第三件,修路通漕之事。”马天周末,“前期调研耗时已久,不能再拖。给你们定个期限,入秋之前,务必敲定方案,沿途驿站、漕闸的选址也要一并确定。西北一带需配合吴王殿下的勘察结果,若逾期未决,唯工部是问。”

  工部尚书心中一紧,连忙躬身:“臣遵旨!”

  三件核心政务,马天寥寥数语便厘清权责、定下时限,逻辑清晰、指令明确,没有半句废话。

  全程下来,皆是他掌控节奏,大臣们只需应声领命、汇报进展。

  马天见众人无异议,便拿起案上的周报:“诸事已定,诸位各司其职。周报我今日内会批完,有问题的地方,内侍会另行通知各部整改。散了吧。”

  大臣们纷纷起身躬身告退,走出文华殿时,不少人暗自感慨。

  监国大人行事高效、心思缜密,既能雷厉风行推新政,又能审时度势留余地,跟着他理政,虽不敢摸鱼,却也少了许多推诿扯皮的内耗,反倒让人觉得踏实。

  ……

  坤宁宫,偏殿。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双膝跪地。

  上首的软榻上,朱元璋斜倚而坐,满头白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起,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深的沟壑,而那双眸子却依旧锐利无匹。

  没有人知道,自朱元璋退位后,蒋瓛便会定期在此向他禀报朝野动静。

  “近日朝野一切安稳。新政推行有序,地方反馈向好,百姓对监国大人的认可度日渐提升;吏治整顿持续推进,贪墨案件较上月再减三成,各部官员履职愈发勤勉。”蒋瓛禀报。

  他顿了顿,组织着措辞,将各方打探到的消息一一禀明,小至地方州县的粮价波动,大至内阁大臣的私下议论,事无巨细,皆不敢隐瞒。

  朱元璋闭着眼听着,偶尔微微颔首,却不插话。

  “自监国理政以来,行事高效,章法有度,无论是推行周报制度,还是统筹新政、修路漕运诸事,皆处置得当,百官虽有私下腹诽其严苛,却无一人敢公开置喙,反倒多有拥护之意。”

  “甚至臣暗中查到,有部分官员私下暗称马大人为‘九千岁’,虽属私下议论,却也可见其威望之盛。只是臣反复核查,马大人自执掌大权以来,言行举止皆恪守本分,无半分逾矩之举。府中侍从精简,从不结党营私,对宫中规制亦恭敬有加,每日处理完政务便径直回府,从不留宿宫中,对待百官赏罚分明,唯才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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