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下读,他的脸色越沉,到最后,他猛地将报纸攥成一团,狠狠砸在案上。
“岂有此理!”朱允炆眼中满是暴怒,“查!给我查!这报纸是谁办的!还有那些卖报的孩子,全给我抓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
半个时辰后。
应天府衙捕快全部出动,上街抓人。
捕头周虎面色铁青,骂骂咧咧:“敢坏殿下的事,就算是毛头小子,也得给我抓回去问话!”
几个卖报少年,看到捕快们凶神恶煞的模样,大惊:“不好!是捕快!”
周虎带着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小兔崽子,还想跑?给我过来!”
孩子们慌乱逃窜。
周围的百姓也慌了,有人忍不住问:“周捕头,这娃子就卖个报,没犯啥错吧?”
“是啊,他们天天在这卖报,都是老实孩子,抓他们干啥?”
周虎瞪了说话的百姓一眼,语气蛮横:“官府办案,闲杂人等少管!这些娃子卖的报纸来路不明,说不定是乱传谣言,得带回衙里查问!”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从街尾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大惊失色,竟是锦衣卫!
锦衣卫小队径直走到捕快群前:“住手。”
“这位大人,我们是奉府衙之命,抓捕这些私卖不明报纸的孩童,还请大人行个方便。”周虎硬着头皮拱了拱手。
为首的锦衣卫百户冷笑:“你说不明报纸,是我锦衣卫所办的《应天小报》。怎么,应天府要抓我锦衣卫的人?”
这话一出,周虎和身后的捕快们全傻了。
第308章 我!爱新觉罗·胤禛!
和林,寒风绕着汗廷大帐嘶吼。
草原最强的十三个勇士,新十三翼立在帐中。
国师八师巴坐在首坐的羊毛垫上,目光如刀:“哲别!谁准你擅自带着人去庆州外围的?”
背着弓箭的青年直接跪下,面色愤恨沉痛:“国师,是属下一时自大,从粘杆处得到消息,大明皇帝经常策马庆州草原,属下想着趁他身边侍卫不多,带了五个最得力的神箭手去埋伏。”
“可没想到,那大明皇帝手里拿着一把乌黑的铁家伙,不是寻常火铳,比咱们见过的都长。我们的人刚把箭搭在弦上,他抬手就是一枪,一百步外,阿古拉的额头直接被打穿了,后来又两枪,另外两个兄弟也没躲开,全是正中额头。”
“什么?”八师巴眼里满是震惊,“你再说清楚,那铁家伙射程能到一百步外?还能次次打中额头?”
哲别重重点头,额头的冷汗汩汩:“属下看得清清楚楚!那铁家伙响的时候没有火铳那么大的烟,声音也脆,大明皇帝开第三枪时,巴尔想绕到侧面偷袭,刚跑两步就被打中了。属下从没见过那样的武器,比咱们的弓箭快多了,根本躲不开。”
“比你这个‘草原哲别’的箭术还强?”八师巴满是不敢置信。
哲别是草原神箭手的称号,如今连他都承认不如,那大明的武器岂不是成了草原的克星?
站在后排的术赤猛地瞪大了眼睛,嗓门又粗又急:“怎么可能?大明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火枪?”
新十三翼是草原最强勇士,他们心中都升起寒意。
八师巴抬手压了压,沉声道:“这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禀报大汗。”
“可大汗在哪?”哲别抬头,“属下昨天回来时就没见到大汗。”
八师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最近这几个月,大汗总是单独行动。”
哲别皱起眉,满是担忧:“大汗越来越神秘了,之前议事还会跟咱们商量,现在连行踪都不透露了。咱们新十三翼刚组建,正是需要大汗拿主意的时候,他这么单独行动,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帐内的人都纷纷点头,显然都有同感。
……
“本汗回来了。”
一道声音突然落下,帐内所有人都猛地一僵。
不等众人反应,一道黑色身影闪进帐内。
那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只觉得眼前掠过一道黑影,下一刻,也速迭儿就稳稳立在帐中。
“大汗?”八师巴惊诧无比。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也速迭儿身上的气息太吓人了,不是草原勇士的悍勇,而是一种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新十三翼也纷纷后退,下意识地想拔出腰间的弯刀。
也速迭儿突然动了,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他已经到了离他最近的术赤面前。
术赤反应极快,本能地挥拳,但也速迭儿的手就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拧,术赤闷哼一声,手臂便软了下去。
紧接着,也速迭儿袭向另外十二人。
眨眼间,十三翼就全被放倒在地上。
他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们是草原上挑出来的最强者,就算面对大明的精锐骑兵,也能以一当十,可在也速迭儿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甚至连对方的动作都看不清。
“大汗!你……你……”八师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跟着也速迭儿多年,从未见过大汗有这般恐怖的身手,之前大汗虽然勇猛,却也没这般不可思议,这简直像是传说中能御风的神明。
也速迭儿负手而立,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而下。
“大明皇帝的火枪再强,能强过本汗?”他眸光森寒。
地上的十三翼勇士们还没从惊愕中缓过神。
哲别刚才还在恐惧大明的火枪,可现在,大汗展现出的实力,比那百步外爆头的火枪更让他惊愕。
他们十三翼,在大汗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这样的力量,不是神是什么?
“大汗,你怎么做到的?”八师巴问。
也速迭儿摆了摆手,从容威严:“本汗自有手段,不必多问。今日展示给你们看,是要你们知道,就算大明有厉害的火枪,咱们也有应对的底气,你们不必怕。”
地上的十三翼勇士们纷纷爬起来,他们看着也速迭儿的眼神,变得炽热。
有这样强悍的大汗,还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明军有火枪,又怎能敌得过神一般的大汗?
“一切都在本汗的预料中,只要明军进入我们的埋伏,本汗不仅能让他们全军覆没,还能亲手斩杀朱元璋。”也速迭儿沉声道。
新十三翼齐齐躬身:“属下谨遵大汗之命。”
……
八师巴僵在原地,他想起了这些年漠北许多诡异的事。
那年冬天,察哈尔部的首领巴勇,在汗廷议事时当众反对也速迭儿的冬季征兵。
当时也速迭儿没说什么,只是冷冷看了巴勇一眼。
可没过十天,就传来巴勇的死讯。
他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帐篷里,面色青紫,嘴角挂着黑血,部落巫医说他是被草原罕见的冬蛇咬了。
当时八师巴还去看过,帐篷里确实有蛇爬过的痕迹,可他心里总犯嘀咕:漠北的冬天,蛇早该冻僵在地下了,哪来的冬蛇能钻进毡帐?
那第二年春天,科尔沁部的首领苏赫巴鲁,在狩猎时意外被黑熊拍死。
苏赫巴鲁是草原上出了名的猎手,腰间的弯刀砍翻过三只成年黑熊,怎么会被一只熊轻易拍死?
当时去收尸的人说,苏赫巴鲁的胸口有个碗大的伤口,骨头都碎了,可熊爪拍出来的伤口哪会这么规整?
更奇怪的是,苏赫巴鲁死的前一天,还在私下抱怨“大汗管得太宽,连部落的牛羊都要按人头收税”。
这些事当时都被当成意外,可现在想来,每一件都透着诡异。
八师巴的后背慢慢渗出冷汗。
那些死去的首领,无一例外,都是曾经公开反对过也速迭儿的人。
他们死得突然,却偏偏在反对大汗之后不久就出事。
以前他只当是巧合,可今天看到也速迭儿那鬼神难及的身手,他才猛然惊觉:以大汗刚才展现的速度和力量,要悄无声息地杀掉一个部落首领,简直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漠北狼王的死。
那狼王是草原上最凶残的存在,统领着阿古拉部,常年劫掠其他部落。
当时整个漠北都以为也速迭儿会派大军去剿灭阿古拉部,可他只是淡淡说了句“狼王活不过月圆”。
结果真到月圆那天,狼王的头颅就被挂在了汗廷的帐门外。
如今看来,狼王就是被大汗亲手斩杀的。
“国师?”也速迭儿的声音传来。
八师巴猛地回神,发现也速迭儿正盯着他,他慌忙低下头:“大汗。”
可他的心脏还在狂跳。
他想起来,也速迭儿不仅身手恐怖,还能预知未来。
莫非大汗真的不是凡人?是草原的神明降下凡尘,来统领他们的?
“国师,女真部的猛哥该到了,你去帐外接他。”也速迭儿道。
八师巴收敛心神,躬身颔首:“臣遵旨。”
他目光扫过十三翼,朝帐门抬了抬下巴,带着他们退了出去。
出了大帐,八师巴沿着帐前的雪道往营门走,眉头微皱。
大汗为何要让自己亲自去接一个女真部首领?女真部不过是辽东的小部落,元帝时期向汗廷进贡,连元帝的面都见不到,大汗怎么这般郑重?
他正想着,营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抬头望去,只见雪地里奔来三骑,为首的那人身穿深棕色的女真皮袍,腰间挂着一柄弯刀。
正是女真首领猛哥,棱角分明,眉眼锐利,身形精壮。
“国师大人。”猛哥看到八师巴,翻身下马。
八师巴抬手:“猛哥首领一路辛苦,随我来吧,大汗在帐内等你。”
说着侧身让开道路,引着猛哥往汗廷大帐走。
进了大帐,看到立在帐中的也速迭儿,他已经换下了黑袍,穿上了大汗服,比刚才少了几分鬼魅,多了几分草原君主的威严。
“大汗。”猛哥立刻上前双手抱拳,膝盖微屈,行了个草原部落常见的礼。
也速迭儿竟然迈开步子,朝着猛哥迎了上去,接着竟微微躬身,双手在胸前交叠,还了一个同样的礼。
那姿态恭敬得让八师巴目瞪口呆:要知道,也速迭儿称霸漠北这些年,除了祭天之时,从未对任何部落首领弯过腰。
别说一个小小的女真部,就是鞑靼部首领来见他,他也只是坐在首座上点个头而已。
这猛哥到底是什么来头?大汗为何要对他如此尊敬?
“国师,你先退下吧。”也速迭儿转头看向他。
“是。”八师巴躬身应下,退出帐门。
也速迭儿热情的请猛哥坐下,问:“猛哥,辽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