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25节

  朱允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满是担忧:“完了完了,二叔这是要去文华殿找朱英哥哥算账啊!要是在宫里闹起来,可怎么办?”

  戴清婉却依旧淡定,轻轻摇了摇头:“放心吧,他伤不了朱英。”

  ……

  朱英没在文华殿,而是来到了刑部大牢。

  他提着一个食盒,来到那单间牢房前。

  牢房内,秦王妃正坐在木椅上,望着窗外那方小小的天空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朱英手里的食盒上:“朱大人倒是有心,这是审案前的‘礼遇’,还是要开始问罪了?”

  朱英没接她的话茬,径直走到木桌前,将食盒轻轻放在桌上。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儿漫了出来,里面放着两块油亮的奶豆腐,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手把肉,甚至还有一小碗冒着热气的奶茶。

  “知道你在牢里待着,吃不惯中原的饭菜,托人做了些草原的吃食。”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秦王妃的目光在奶豆腐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她从前在草原时最爱的吃食,嫁入秦王府后,虽也偶尔让厨房做,却总少了几分正宗的味道。

  可她很快收回目光,靠回椅背上:“朱大人有话不妨直说,不用绕圈子。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要是能答,便答你。”

  朱英也不拖沓,在她对面的木椅上坐下,一字一句地问:“当年给皇长孙朱雄英下痘毒,是你暗中安排,让海勒去执行的,对吧?”

  这话问得直白,没有丝毫铺垫。

  秦王妃抬眼与他对视,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点头:“对,是我安排的,海勒去做的。”

  “不对。”朱英笑了,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这说不通啊,皇长孙当时不过是个年幼的孩子,既不掌兵,也不涉政,对你们北元构不成任何威胁。你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对他下手?这不合常理。”

  秦王妃听完,意味深长一笑:“若不对他下手,就不会有你。你的出现,合常理了?”

  朱英心里清楚,她这是在故意回避核心问题。

  但他没恼,反而笑了笑:“看来,你是不想说真正的原因了。”

  “我说了,你会信吗?”秦王妃轻轻喝了一口奶茶。

  朱英嘴角带着笑:“那我换个问题。之前太子妃常氏之死,这也是你们探马军司谋划的吧?”

  秦王妃握着奶茶碗的手顿了顿,敷衍道:“你说是,那就是吧。”

  “你们为什么要对常氏下手?”朱英追问。

  秦王妃抬眼看向他,摊摊手:“只要能让朱家皇室乱起来,只要能让你们内部生嫌隙,不管是皇长孙,还是太子妃,我们探马军司,都愿意做。”

  朱英听完,轻轻哼了一声:“王妃,这么聊天,可就没意思了。”

  “没意思就换个人来跟我聊啊。”秦王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现在这样,左右不过是一死,多说少说,又有什么差别?”

  朱英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缓缓站起身,食盒的盖子被他轻轻合上。

  他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告诉你一件事,马叔很快就从漠北回来了,他可没我这好脾气。”

  ……

  朱英从刑部大牢出来,赶往文华殿。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才在刑部大牢里,秦王妃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常氏之死到底跟她有没有关系?她对皇长孙下痘毒,真就只是为了让皇室内乱?”朱英忍不住低声自语

  皇长孙朱雄英的痘毒、太子妃常氏之死,若真都是探马军司所为,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图谋,绝不是“搅乱皇室”这么简单。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前方突然传来一声爆吼:“朱英!”

  那声音满是怒火,朱英抬头一看,麻了。

  不远处的御道拐角处,秦王朱樉正站在那里,头发有些凌乱,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虎,正死死盯着他。

  “参见秦王殿下。”朱英拱手行礼,目光却警惕,想着怎么逃跑。

  他早知道秦王回京会找自己算账,却没料到会在去文华殿的路上撞见,这御道开阔,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秦王怒吼一声:“参见个屁!我打死你这胆大包天的东西!”

  他挥着拳头,朝着朱英的面门冲了过来。

  朱英不敢硬接,身体猛地往旁边一侧,躲过这一拳。

  “殿下,别冲动!”朱英一边往后退,一边急声劝道,“咱们有话好好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好好说?你把我王妃抓进大牢,还要本王好好说?”秦王红着眼,又挥着拳头冲了上来。

  他的招式没什么章法,全凭着一股怒火乱打。

  朱英只能连连躲闪,还不敢跟亲王动手。

  周围的侍卫早就吓得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地站着,谁也不敢去劝这暴怒的亲王。

  “老二,住手!”一个声音传来。

  秦王的拳头停在半空,转头一看,只见朱标正快步从文华殿的方向走来,脸色难看至极。

  朱标走到两人面前,先是瞪了秦王一眼,又看向朱英,见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随即冷声道:“别在这御道上丢人现眼!跟我进殿!”

  秦王狠狠瞪了朱英一眼,却不敢违逆朱标的话,只能闷着头跟着往文华殿走。

  朱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官袍,也紧随其后。

  进殿后,朱标目光落在秦王身上:“老二,王妃的事,证据已经确凿了。舅舅从漠北送来的密信、还有她与北元往来的书信,都证明她就是探马军司的达鲁花赤,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给北元传递军情。”

  “我不管她是什么达鲁花赤!她是我的妻子,我要救她!”秦王道。

  朱标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今证据摆在眼前,父皇已经下了口谕,这事按国法处置。你现在能做的,只有跟她和离。只有这样,才能撇清你和秦王府的关系,不至于被她牵连。”

  “和离?”秦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咬着牙,“然后呢?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褫夺封号,交给三司会审,最后丢了性命?”

  “大哥,臣弟知道,父皇和你都希望我做个安分守己的好亲王,守好封地,不给朝廷添麻烦。可你是知道的,臣弟没那个本事,治理封地不如老三,领兵打仗不如老四,我唯一能守住的,就只有她了。”

  “大哥,治理封地我不行,守护百姓我也做得不好,可救她,我必须做到。”

  朱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缓缓开口:“老二,你要清楚,这已经不是你和她两个人的事了。她是探马军司的人,手上沾着大明将士的血,若是轻饶了她,国法难容,那些战死的将士也不会甘心。”

  秦王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倔强:“可我连自己的王妃都保不了,还做什么亲王?”

  说完,他不再看朱标和朱英,转身朝着殿外走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殿门外。

  ……

  朱标看着秦王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

  “哎,二弟这驴脾气,从小就拧,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如今这事,一边是国法,一边是兄弟情分,难办啊。”他叹息一声。

  朱英站在殿中,看着朱标眉宇间的愁绪,笑了笑:“殿下,这事倒也未必真就难办。”

  “秦王越是把事闹大,越能显出殿下你的为难。朝野上下看在眼里,知道你是夹在国法与兄弟情之间,到时候大臣们不会苛责你偏袒,将士们也会理解你的无奈。毕竟你既没因私废公,也没冷了兄弟情分。”

  朱标眼中闪过惊讶。

  他盯着朱英看了片刻,笑道:“你这小子,心思倒比孤细。是啊,孤先前只想着怎么调和,却没料到,有时候难办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对不起那些为大明征战的将士。漠北的风有多烈,战场的刀有多冷,他们抛家舍业守着疆土,若让通敌的藩王妃得了轻饶,岂不是寒了他们的心?”

  “殿下放心,不会对不起他们。”朱英道,“将士们在意的,从不是皇室的私怨,而是朝廷的公正。只要有功者必赏,有过者必罚,哪怕中间有兄弟情分的牵绊,他们也不会计较。”

  朱标眉头又微微蹙起:“话是这么说,可这事毕竟牵扯到藩王妃,关乎皇家颜面。我朱家身为天下表率,必须给出明确的态度,不能含糊。”

  “那是自然。”朱英点头应下,“所以和离是必须的,审案也不能徇私。只是这中间的分寸,得慢慢拿捏。”

  朱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道理孤都懂,可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总不能一直耗着。”

  “殿下不用急,接下来看太子妃和燕王妃能不能劝动秦王妃了。”朱英笑道

  朱标缓缓点头。

  朱英站在原地,想起秦王妃的话,犹豫了片刻问:“殿下,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朱标抬头看他:“你说。”

  “当初常氏太子妃,是怎么病逝的?”朱英问。

  朱标身体猛地一僵,面色沉痛。

  他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时候允熥刚生下来,常氏生他时耗了太多力气,产后一直虚弱,太医说要好好调养。可没想到,产后第九天夜里,她突然说肚子疼,没过多久就开始血崩。”

  “孤当时急得团团转,传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来,可他们用尽了药材,扎遍了针,也没能止住血。天快亮的时候,她就没气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原来如此。”朱英深深皱起眉头,心里翻江倒海。

  产后血崩虽凶险,可怎么过了九天才血崩?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朱标察觉到他的异样。

  朱英连忙收敛心神,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平静:“没事。”

  “是想娘了?”朱标声音很轻。

  朱英垂下头,避开朱标的目光,心里却在默念:是朱雄英想他娘了。

  ……

  秦王府。

  门前的石狮子覆着一层薄霜,显得格外冷清。

  秦王朱樉跳下马车,想起文华殿里朱标的话,又想起牢里的王妃,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他

  “二哥。”

  一个声音传来,朱樉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燕王妃徐妙云正扶着侍女的手下车。

  “弟妹?你怎么在这?”朱樉皱眉。

  他知道徐妙云聪慧,如今这个时候来找他,多半是为了王妃的事,说不定是来劝和离的。

  徐妙云没有绕圈子,走到他面前:“我今天去刑部大牢,看过二嫂了。”

  “你见着她了?”朱樉猛地一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说。”

  他转身大步往府里走,徐妙云紧随其后,跟着他穿过冷清的回廊。

  一路走到书房,朱樉才停下脚步,急声追问:“她怎么样?牢里的人有没有为难她?吃的住的还好吗?”

  “二哥放心,二嫂毕竟是藩王妃,牢里的人不敢怠慢。牢房虽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我去的时候,她还坐在窗边,精神倒还算稳。”徐妙云道。

  朱樉这才松了口气:“没受委屈就好,没受委屈就好。”

  徐妙云看着他这副模样,抿了抿唇:“二嫂跟我说,她想让我劝你同意和离。她说她犯的事太大,不想连累你,也不想连累秦王府。”

  “我跟她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她是我的王妃,什么连累不连累的。”秦王坚定道。

  徐妙云看着他这副认死理的模样,没有像朱标那样劝说,缓缓开口:“二哥既然对二嫂情深,又这么坚定不肯和离,那我也不劝你了。若是你真的想救二嫂,眼下就绝对不能和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朱樉往前凑了一步,“弟妹你向来聪明,肯定有办法是不是?你教教我,只要能救她,不管是什么事,二哥都记着你这份情!”

  徐妙云眼底的精光闪过,缓缓开口:“办法倒是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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